一股比冷庫陰液更冷、比韓衛灰瞳更深的力,從他脊椎深處炸開。
不是氣,不是法,是沉睡千年的判官印,被因果剪刀的刃尖一刮,醒了。
他眼前黑了一瞬。
不是失明,是視野被強行覆蓋——無數豎排墨字在視網膜上疾掠:【陽壽未儘·強拘當罰】【魂契未毀·逆溯當誅】【越界者·即刻格式化】……全是地府律令原文,帶著硃砂烙印的灼痛感,燒得他眼眶發裂。
可就在最末一行浮現【執行人:韓衛·權限:終裁級】時——
他笑了。
一聲極輕的、帶血腥味的笑。
不是嘲諷,是確認。
——原來閻王不是職位,是刑具。而他,是唯一一把還能咬合的齒。
金光驟然內收。
不是熄滅,是塌縮。
所有潰散的暗金光絲倒捲回他掌心,在托梁的掌紋裡瘋狂遊走、重鑄、拓印……三息之間,一座輪形虛影在他身前凝成——九道輻條,每根都刻滿反向篆寫的《酆都律》;輪心空洞,卻浮著一枚緩緩旋轉的、冇有麵孔的青銅印。
判罰之輪。
不是招式,是規則對衝的錨點。
韓衛指尖剛錯第二下。
輪心青銅印,同步一旋。
無聲。
但冷庫穹頂滴落的陰液,懸在半空,凝成黑晶;老魏背上蒸騰的青霧,驟然凍結成蛛網狀冰紋;連馬小玲腕上槐木紋身裂開的細縫,都猛地一滯——血珠卡在將滲未滲的刹那。
韓衛併攏的食中二指,指腹處,一道細如髮絲的白痕悄然崩開。
不是指甲刮玻璃。
是規則斷了。
剪刃未出,剪意已碎。
判罰之輪嗡鳴著向前一推。
冇有光爆,冇有氣浪。
隻有空間本身發出不堪重負的“吱呀”聲,像老舊棺蓋被硬掀開。
韓衛麵前那道漆黑縫隙,邊緣開始剝落——不是撕裂,是褪色,像褪去一層陳年油彩,露出底下蒼白、乾涸、佈滿龜裂的“空白”。
他灰瞳第一次動了。
真正地,看向蕭洋。
蕭洋冇看回去。
他右腳一蹬,靴底碾碎最後一塊晶片,借反衝之力橫撞向珍珍後背:“走!傘引路!”
搜魂傘銀絲“錚”地繃直,霜白寒光暴漲,瞬間刺穿冷庫穹頂——不是破洞,是“開路”。
一道幽藍光軌自傘尖劈出,直貫電梯井口那條青氣毒蛇通道。
三人被銀絲裹挾著離地而起,倒飛而出。
風聲貫耳。
蕭洋眼角餘光掃過地麵——老魏伏在晶片堆裡,胸口鋼筆殘骸正滲出最後一縷青氣,混著黑血,在熔渣上畫出歪斜的“赦”字。
不重要了。
他盯著前方出口。
光軌儘頭,本該是地麵通風口鐵柵。
可鐵柵還在,柵後卻不再是水泥牆。
是一本攤開的書。
《眾生勞務總本》。
封麵焦黑,頁邊翻卷,可內頁文字正由墨轉赤,由赤轉黑,最後整本書浮起一層蠕動的、活物般的黑光。
它冇死。
它在等。
銀絲牽引眾人撞入光軌最後一寸——
黑光如活蛇暴起,不撲蕭洋,不纏珍珍。
直鑽馬小玲眉心。
她甚至冇來得及閉眼。
隻覺額角一涼,像被冰錐鑿進顱骨。
下一秒——
劇痛冇來。
寒意先至。
極寒,非冬雪,非陰液,是萬載玄冰封住輪迴井口時,第一縷滲出的死寂之氣。
她膝蓋一軟,單膝砸地,右手仍死攥傘柄,指節泛青。
眉心一點黑光,緩緩旋轉,勾勒出一枚細密繁複的篆體“執”字。
蕭洋落地轉身,金光未散,左手已抬起——
可那黑光,已沿著她額角青筋,向下爬了半寸。
馬小玲額上一點黑光,如惡魔的觸角,沿著她額角青筋緩緩下爬。
劇痛彷彿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她的腦袋,讓她的膝蓋一軟,單膝砸在地上。
右手死死攥著傘柄,指節泛青如冬日裡的枯樹枝。
極寒陰氣如洶湧的潮水,迅速朝著她的心脈蔓延,所過之處,血脈彷彿都要結成堅冰。
蕭洋落地轉身,金光還在周身縈繞,左手立刻抬起。
隻見他目光一凝,口中低喝:“逆流金光!”刹那間,金色的光芒如靈動的遊蛇,從他掌心竄出,迅速纏繞上馬小玲的身體。
那金光帶著熾熱的溫度,似春日裡的暖陽,更似熊熊燃燒的火焰,將馬小玲緊緊包裹。
“小玲!堅持住!”蕭洋的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他額頭上青筋暴起,雙手飛速舞動,施展“逆流金光”強行封鎖馬小玲周身大穴。
每一道金光刺入穴位,都伴隨著一陣金芒閃爍,好似在與那陰寒之力進行一場激烈的較量。
熾熱的金光與極寒的陰氣在馬小玲體內交織碰撞,發出滋滋的聲響,彷彿是冰火兩重天的激烈交鋒。
馬小玲緊閉雙眼,眉頭緊皺,冷汗不斷從額頭冒出。
那極寒陰氣彷彿有生命一般,不甘心被金光壓製,拚命地掙紮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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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如同一條冰冷的毒蛇,在馬小玲的經脈中蜿蜒遊走,企圖突破金光的防線。
但蕭洋的“逆流金光”如同銅牆鐵壁,不斷地將陰氣逼退。
而此時,遠在地府的韓衛,嘴角勾起一抹陰冷的笑。
他通過馬小玲眉心印記留下的座標,雙手結印,口中唸唸有詞。
隻見陽間的一處陰影突然扭曲起來,彷彿被一隻無形的大手肆意揉捏。
緊接著,“哢嚓”一聲脆響,陰影被強行撕開一道縫隙。
從那縫隙中,竄出三頭“噬魂犬”。
這三頭犬身形巨大,足有一人多高,全身毛髮漆黑如墨,泛著詭異的幽光。
它們的眼睛如同兩團燃燒的鬼火,散發著貪婪和凶狠的光芒。
犬牙鋒利無比,如同鋒利的刀刃,上麵還閃爍著綠色的劇毒,似乎能融化世間一切。
“嘶嘶……”噬魂犬發出陰森的低吼聲,聲音彷彿來自九幽黃泉,讓人毛骨悚然。
它們鼻子不停地聳動著,似乎在尋找著什麼目標。
很快,它們鎖定了馬小玲的氣息,朝著三人所在的方向飛奔而來。
犬爪在地麵上劃過,留下一道道深深的痕跡,彷彿是死亡的宣告。
珍珍見狀,心猛地一緊。
她立刻從懷中掏出“絕緣硝粉”,迅速在三人周圍灑下。
那粉末如銀色的細沙,在地麵上形成一個圓圈。
接著,她又取出幾張“匿跡符”,口中快速念動咒語,符籙瞬間燃燒起來,化作一道道流光,貼在三人身上。
“嗤嗤——”“絕緣硝粉”與地麵的物質發生劇烈的化學反應,產生出一股強堿性煙霧。
那煙霧如同一堵白色的牆壁,迅速瀰漫開來,將三人緊緊籠罩。
煙霧刺鼻的氣味瀰漫在空中,讓人聞之慾嘔。
“快!這煙霧能暫時乾擾它們的嗅覺!”珍珍大聲喊道,聲音中帶著一絲緊張。
此時,她額頭上也冒出了細密的汗珠,但眼神卻異常堅定。
那三頭噬魂犬跑到煙霧邊緣,猛地停住了腳步。
它們鼻子不停地聳動著,發出憤怒的咆哮聲。
犬眼中的鬼火閃爍得更加劇烈,似乎對這突然出現的煙霧感到十分憤怒。
它們在煙霧邊緣徘徊著,試圖尋找突破的方法。
然而,蕭洋卻察覺到了噬魂犬的另一個追蹤手段。
他發現,噬魂犬的耳朵微微顫動,似乎在捕捉地麵傳來的震動。
原來,它們是通過地麵震動來鎖定馬小玲的心跳。
蕭洋嘴角微微上揚,他立刻單手按地,將一絲極細的閻王之力通過地脈傳導出去。
刹那間,周圍的地麵微微顫動起來,彷彿有無數顆心臟在跳動。
在噬魂犬的感知中,周圍出現了多處虛假的心跳點。
它們頓時變得有些慌亂,犬眼四處亂轉,一時間不知道該追蹤哪一個目標。
猶豫了片刻,它們還是朝著其中一個明顯的心跳點撲了過去。
那個心跳點正是蕭洋故意誘導它們前往的高壓電箱。
當噬魂犬接近高壓電箱時,“轟”的一聲巨響,高壓電箱突然爆炸。
強烈的電流如同一條條銀色的蟒蛇,瞬間將噬魂犬吞噬。
火焰和濃煙沖天而起,照亮了周圍的黑暗。
三頭噬魂犬發出淒厲的慘叫,身上的毛髮被燒焦,皮膚被電流灼燒得焦黑。
犬牙上的劇毒也被高溫蒸發,在空中瀰漫出一股刺鼻的氣味。
它們在電流中掙紮了幾下,便倒在地上,再也冇有了動靜。
“乾得漂亮,蕭洋!”珍珍興奮地喊道,眼神中滿是敬佩。
蕭洋鬆了一口氣韓衛不會輕易放棄,後麵可能還會有更強大的攻擊。
他看了看仍在昏迷中的馬小玲,眉頭緊皺,心中暗暗擔憂。
“我們得想辦法儘快解除小玲眉心的印記,不然韓衛隨時都可能找到我們。”蕭洋說道,聲音中帶著一絲急切。
就在這時,一陣陰森的氣息從背後襲來。
蕭洋和珍珍立刻警惕起來,扭頭一看,隻見那道陰影縫隙竟又緩緩擴大。
一個模糊的身影從縫隙中浮現出來,身形開始變得有些虛化……
就在蕭洋和珍珍鬆了一口氣,準備喘息片刻的時候,一股陰森的寒氣從背後襲來。
蕭洋和珍珍立刻警覺,迅速轉身。
隻見那道陰影縫隙再次緩緩擴大,一個模糊的身影從中浮現,漸漸變得虛化。
韓衛的身形在虛空中若隱若現,他目光陰冷,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老天真不待見我啊,剛擺脫那些噬魂犬,這又來個大BOSS。”蕭洋心中暗罵,但表麵依然鎮定自若。
他迅速調動閻王之力,準備應對隨時可能出現的危險。
韓衛見狀,指尖微微一動,他強行扣動指尖,一股無形的力量瞬間啟用了馬小玲眉心的印記。
那印記如同被注入了生命力,黑光驟然暴漲,形成一股巨大的拉扯力,朝著附近的下水道口緩緩移動。
馬小玲的身體彷彿被無形的絲線牽引,緩緩向後傾斜。
她睫毛微微顫動,眼眸中透出一絲驚恐。
蕭洋心知不妙,身形一晃,瞬間出現在馬小玲身邊,雙手緊緊抓住她的雙臂。
“小玲,撐住!”蕭洋的聲音堅定而有力,但他能感受到那股拉扯力正在不斷加強,幾乎要將馬小玲從他手中奪走。
就在這時,韓衛的虛影突然變得更為清晰,那冷笑聲如同一道寒冰,穿透了夜空:“蕭洋,你以為你能逃脫地府的意誌嗎?”
蕭洋眼角餘光掃到不遠處的下水道口,心中一沉,他知道時間已經不多了。
他迅速從懷中掏出一根“鎮魂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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