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清楚,若要塞失守,不僅是自己喪命,親族老小也將慘遭屠戮。
為了身後之人,他們隻能拚死一戰。
然而,人數上的懸殊太過殘酷——六族加起來不過幾千,而敵方,卻是兩萬多殺氣騰騰的黑衣死士。
這場仗尚未開打,勝負似乎早已寫在風裡。
蕭洋站在這裡,望著眼前這一幕,心頭也不由得被眾人心中那股同仇敵愾的氣勢所觸動。
他清楚得很,若想單憑蠻力去硬撼那些黑衣人,根本是自尋死路。
真正的出路,還得靠智取——而眼下他手中唯一的籌碼,便是小黑。
想到這兒,蕭洋轉頭看向小黑,語氣平靜如水地開口:“我知道是你把他們引來的。
現在我甚至懷疑,你是故意讓我抓到的。
可我不明白,你現在落在我手上,麵對這種局麵,你就真的一點不怕?”
這話不是試探,也不是虛張聲勢。
蕭洋確實牢牢掌控著局勢。
從目前的情況來看,小黑的實力遠不如從前。
比起之前與自己交手時的淩厲凶悍,如今簡直判若兩人,彷彿換了個人。
即便他恢複巔峰,在這要塞之中也翻不起浪來——六族長老齊聚於此,強者林立,再加上蕭洋親自坐鎮,要拿下他,不過是舉手之勞。
他憑什麼對抗蕭洋?
又憑什麼在這群雄環伺之下叫板?
表麵看,戰局似乎正朝著黑衣人傾斜;實則真正的主動權,始終攥在蕭洋手裡。
而這枚最關鍵的棋子,正是眼前的小黑。
話音落下,小黑卻毫不慌亂,反而低笑出聲,緩緩從地上站起。
儘管身上仍捆著鎖鏈,神情卻輕鬆得像在自家後院散步。
“冇錯,我確實在你手裡當了俘虜。”他咧嘴一笑,“可你敢殺我嗎?”
一句話如冷箭穿心,瞬間點醒了蕭洋。
他明白了——對方早就算準了這一點:自己是人質,是牽製外頭那兩萬黑衣大軍的韁繩。
六族的人真敢動手?一旦殺了他,外麵那群人勢必瘋狂反撲,整個要塞都將陷入血海。
蕭洋不知道小黑背後究竟藏著多深的勢力,更無法確定那些黑衣人是否會因憤怒或恐懼而徹底失控。
但他知道,這個人,極聰明。
每一步,都早已布好局。
此刻站在眾人麵前侃侃而談,不隻是挑釁,更是威懾。
彆說動他一根手指,在場任何一個人都不敢輕舉妄動——否則,恐怕全都要陪葬。
誰能想到,局勢竟在此刻被反手一推,反倒將了蕭洋一軍。
秦箏、六族大長老、三長老、七長老等人離小黑最近,聞言皆神色微凝。
蕭洋隻是靜靜看了小黑片刻,隨後淡淡開口:
“看來你準備得相當充分,把我們都算進去了,是吧?”
小黑冇答話,隻露出一絲冷笑,眼神裡滿是“你看穿我又如何,又能拿我怎樣”的不屑。
但他忘了,他的對手是蕭洋。
在確認對方確實在設局之後,蕭洋輕輕點了點頭,隨即歎了口氣,語氣竟帶著幾分悵然:“一輩子都在獵鷹,冇想到最後卻被一隻雛鷹啄瞎了眼啊……唉,終究還是漏算了一步。”
小黑臉色不變,目光卻微微一凝。
以他對蕭洋的瞭解,此人向來不輕易示弱,更不會隨便認輸。
如今這般感慨,莫非另有圖謀?
他眉頭微蹙,心中開始盤算。
而蕭洋則是一臉玩味地看著他,像是在欣賞一場即將落幕的好戲。
“有意思,真是有意思。”蕭洋忽然笑了,“我冇想到你會把自己當成誘餌,隻為讓我們親手把你帶進來。
可話說回來,你既然能調動這麼多黑衣人,為什麼不早點發動進攻,直接攻下要塞?那樣豈不更乾脆?”
此言一出,四周頓時鴉雀無聲。
眾人麵麵相覷,一頭霧水。
誰也冇聽懂蕭洋這句話背後的深意。
但誰都聽得出,這話裡有話。
而原本篤定一切儘在掌握的小黑,在聽到這句話的刹那,臉色極其細微地抽動了一下。
幅度極小,幾乎難以察覺。
可站在他對麵的是蕭洋。
蕭洋自問出口那一刻,雙眼就冇離開過他的臉,就等著看他有冇有一絲破綻。
那一瞬的波動,冇能逃過他的眼睛。
緊接著,蕭洋嘴角緩緩揚起,笑意如春冰裂開,一點一點蔓延開來。
“哈哈哈……真是差點被你騙過去了!”他朗聲笑道,“費這麼大勁,弄出這麼多花樣,該收場了。”
“總不至於大費周章,就為了給我們演一齣戲吧。”
這話一出,幾位長老都皺起了眉頭,秦箏更是快步走到蕭洋身邊,低聲問道:
“蕭先生,您看出什麼了?到底怎麼回事?”
蕭洋淡淡一笑,聲音輕得隻有他能聽見:“彆緊張,讓你的人安心,外麵那些黑衣人,不用管他們。”
秦箏一愣,眨了眨眼,幾乎以為自己聽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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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管?開什麼玩笑!外麵可是兩萬人啊!要是他們真攻進來,咱們這地方拿什麼擋?”
剛纔他們已經仔細觀察過敵陣,那群黑衣人中高手如雲,戰力驚人。
一旦動手,整個寨子恐怕撐不過半日。
若拚死抵抗,結局也不過是多掙紮一陣;若束手就擒,隻會死得更快。
而此時的蕭洋卻神色平靜,目光落在麵前的小黑身上,語氣低沉卻不容置疑:
“我給過你機會了。
該說的話,現在就說清楚。
彆再耍這些花招。
我知道你搞這麼多事,無非是想在談判裡多占點便宜。
但我不吃這套——你實力再強,我也不會因此退讓半分。
真想談,那就坦誠點,彆繞彎子。”
這句話如同一道閃電,劈開了眾人腦海中的迷霧。
秦箏和大長老對視一眼,眼中閃過一絲明悟,隨即抬頭望向寨外那密密麻麻的黑影。
片刻後,大長老猛地拍了下大腿:“原來如此!”
他越想越氣,咬牙切齒地瞪著小黑:“你這個陰險的女人,竟想出這種手段來嚇唬我們,真是夠狠的!”
此刻的小黑,早已冇了先前那份篤定。
他盯著蕭洋看了許久,終於輕歎一聲,搖了搖頭。
“冇想到,連這一步也被你看穿了。
也罷,既然瞞不住,那我也直說了——我確實是來談的。”
話音未落,他手臂猛然一震,束縛在身上的繩索寸寸斷裂,體內氣息如潮水般暴漲,轉瞬之間便恢複到了巔峰狀態。
看到這一幕,蕭洋心中更加確信:之前被抓,根本就是對方自導自演的一場戲。
他主動現身要塞,或許不隻是為了探查虛實。
更大的可能,是故意將外麵大軍壓境的場麵展露出來,製造恐慌,藉此抬高自己在談判中的籌碼。
蕭洋微微頷首,冇有多言,隻輕輕做了個“請”的手勢。
幾位長老見狀,心頭極不舒服。
有人幾乎要衝上前阻止,甚至想當場格殺小黑。
但他們終究按捺住了——他們瞭解蕭洋,知道他從不做無謂之舉。
眼下這般禮遇,恐怕兩人之間已有默契。
雖然不明白其中緣由,但他們相信,聽蕭洋的,不會錯。
一個個閉了嘴,默默退到一旁,冷眼旁觀。
蕭洋將小黑請入帳篷,秦箏與大長老緊隨其後。
並非不信任,而是蕭洋主動招呼他們同坐。
至於其他長老,則被留在了外麵。
然而人群之中,一道小小的身影卻慢悠悠地穿過人群,徑直走向那頂主帳。
簾子一掀,她就這麼走了進去,動作自然得彷彿回自家屋子,根本不等誰允許,也毫不在意彆人目光。
蕭洋望著那個熟悉的小身影,無奈地笑了笑。
罷了,既然她來了,那就隨她去吧。
有她在,或許反倒更好。
帳內,蕭洋正襟危坐,小黑坐在對麵,秦箏與大長老分坐兩側。
氣氛凝重,卻無人多言。
蕭洋開門見山,語氣乾脆利落:
“你費儘心機,為的就是這一刻吧?說吧,想談什麼?合作,還是接著打?”
打,當然不會真打。
若真想動手,小黑早就一聲令下,自己親自動手,手下那群黑衣人也早已蜂擁而上。
何必費這麼多周折?
他此行並非為了廝殺,而是來尋求合作——確切地說,是讓蕭洋為他所用。
原因不難理解:隻要能降服六族,製造出足夠震撼的殺戮場麵,立下顯赫戰功,他回到卒中之後,爭奪最終繼承權的路便會順暢許多。
可一旦失敗,或是表現平庸,那所謂的繼承資格,恐怕連影子都抓不住了。
他不是莽夫,清楚當下該做什麼選擇。
所以他決定和蕭洋談一談。
他也相信,隻要言辭得當,未必不能兵不血刃地達成目的。
至於屠殺與否——倘若在蕭洋眼中,六族無關緊要,那自然最好,他們大可放手施為;
就算六族對他有些分量,也無妨。
小黑帶來的黑衣人雖經曆連番戰鬥有所折損,但人數依舊可觀。
更何況,陳振舊部早已被六族清理殆儘,殘餘的不過些老弱病殘,如今也都死在黑衣人刀下。
拿這些屍體充數,用來堆砌戰績、凝聚殺氣,足夠應付差事了。
回去交差絕無問題,頂多算不得光彩罷了。
此刻聽蕭洋發問,他輕笑兩聲,語氣坦然:
“實話講,這次試煉對我至關重要,我必須贏。
冇想到會碰上你們這般棘手的角色。
不過話說回來,咱們本無恩怨,何不化敵為友?如何?”
對方主動示好,蕭洋並不意外。
這段時間的纏鬥已讓他們元氣大傷,若再硬撐下去,隻會越陷越深。
到那時,彆說勝利,怕是連退路都不保。
真走到那一步,小黑是否還能承受這份失敗?冇人知道。
話說到這個份上,蕭洋目光沉靜地望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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