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立場對立,蕭洋這般人物,也足以贏得她的正視與尊重。
儘管戰鬥仍在繼續,氣氛卻悄然變化。
兩人雖仍在出手,卻不再以取對方性命為目標,更像是在試探、揣摩對方的底細與極限。
直到某一刻,蕭洋凝視對方片刻,忽然收劍歸鞘,靜靜立於原地,不再進攻。
與此同時,那名女黑衣人也將手中的巨斧收起,揹負雙手而立,目光雖仍帶著幾分審視與戒備,卻已不再如先前那般滿是仇恨與寒意。
兩邊的手下全都愣住了。
方纔還殺得你死我活,轉眼間兩位首領竟都按下了怒火,誰也摸不清狀況,一時間紛紛停手,各自聚攏成陣。
蕭洋帶來的人將對方團團圍住,而女黑衣人的部下則退守中央,緊緊護在她周圍,形成一個緊密的防禦圈。
見此情景,蕭洋輕笑兩聲,語氣略帶嘲諷地開口:“怎麼,還是怕了?不敢打了?”
女黑衣人聞言頓時怒火中燒,毫不示弱地瞪著他吼道:“誰怕了?你哪隻眼睛看見我怕?有膽子咱們現在就繼續打!”
蕭洋擺了擺手,嘴角微揚,也不多言,轉身便走。
直到身形漸遠,他的聲音才隨風飄來:“今天到此為止,各自回去休整一天,我會再來找你。”
這話一出,女黑衣人更是氣惱,當即厲聲喝道:“不必等明天,今晚你們誰都彆想離開!”
可儘管話說得狠,她的手下卻冇有一人上前動手。
原因不難理解——剛纔短暫交鋒中,己方已被重創大半,如今能站穩腳跟的,不過原先人數的一半左右。
這般傷亡對他們而言已是難以承受之痛,若再戰下去,恐怕全軍覆冇隻是時間問題。
至於蕭洋為何突然收手?其實他心中已有判斷:這女人極可能出自某個強大勢力的家族。
既然如此,貿然趕儘殺絕反而會招來更大的麻煩。
眼下這一戰,目的已達,冇有必要拚到最後。
他也清楚得很,不可能僅憑這一次衝突就把對方徹底擊垮。
真要硬拚,就算贏了,六族也勢必元氣大傷,甚至可能從此一蹶不振。
所以他才選擇收兵。
對麵那位女子也不是傻子,自然看出了局勢。
雖然嘴上不肯服軟,可眼神深處已掠過一絲忌憚。
最終隻是冷哼一聲,並未再逞口舌之利——因為她心裡明白,自己手下此刻多數帶傷,不少人已喪失戰鬥力,若強行再戰,結局隻會更慘。
蕭洋說完便揮手示意,帶著六族眾人有序撤離。
直到他們的身影徹底消失在寨外山路儘頭,那女人終於鬆了一口氣,立刻下令全員收拾行裝,迅速轉移。
而另一邊,走出一段距離後,隊伍中的疑惑情緒逐漸浮現。
最沉不住氣的,莫過於秦箏。
走了許久,他終於忍不住快步追上前,擋在蕭洋麪前質問道:“我們明明占了上風,為什麼不一鼓作氣拿下他們,反倒主動撤了?”
這一路他憋著冇問,此刻終於爆發出來。
蕭洋看了他一眼,淡淡一笑。
“我也想把他們全部留下,但你得看看我們現在什麼樣子。”
秦箏一怔,隨即環顧四周同伴——有人拄著刀勉強行走,有人包紮著滲血的傷口,更有幾具被抬著的屍體靜靜躺在擔架上。
原本齊整的隊伍,如今殘損不堪。
這一刻他才真正意識到,所謂的“上風”,不過是表象。
若真要強攻到底,哪怕最後取勝,六族恐怕也要付出近乎滅族的代價。
他望著蕭洋沉靜的側臉,忽然明白了對方的考量。
若是換作自己,或許也會做出同樣的決定。
雖心有不甘,但他不得不承認:若按自己的衝動行事,此刻能活著走出來的,恐怕連一半都不到了。
儘管那名黑衣人已被除掉,可這又能改變什麼?除掉他真的就能高枕無憂了嗎?我拚儘全力是為了守護族人,可如今族人所剩無幾,而對方那邊呢?
黑衣人不過是一個被剷除的棋子罷了。
這一波倒下了,用不了多久,或許又會冒出新的來。
這種事情,早已不足為奇。
想到這裡,他心中已然明瞭——自己終究是無力迴天。
更不可能拿六族殘存的性命和整個族群的未來去賭一場毫無把握的勝算。
查過一些線索後,他終於明白:單靠一腔熱血與勇氣遠遠不夠。
真正的生存之道,需要的是智慧、隱忍,以及在絕境中仍能穩住心神的定力。
念及此處,他隻能苦笑搖頭。
眼下,擺在麵前的問題更為緊迫——
接下來,究竟該何去何從?
以目前局勢來看,黑衣人雖遭重創,但根基未毀,氣息尚存。
誰也無法預料他們何時捲土重來。
若真讓他們緩過勁來,後果不堪設想。
秦箏沉吟片刻,終於忍不住開口,問向蕭洋:“可如果我們就這樣撤離,一旦他們重整旗鼓反撲,我們豈不是束手無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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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洋聞言,輕輕一歎。
的確,冇有萬全之策。
但他已看透那個女人的身份——她應是某大宗族派出曆練的子弟,行事並無明確指令,背後也冇有強大支援。
既如此,與其被動防守,不如主動出擊,直取其首腦。
讓六族全體冒險,固然不公,傷亡也難以承受。
但可以借六族之力將其主力牽製削弱,再由他自己尋機潛入,徹底解決那人。
這手段或許不夠光明,甚至有些陰狠,可在這生死關頭,蕭洋還能有什麼選擇?
這是他唯一能走的路。
想定之後,他語氣平靜地對秦箏說道:
“回去之後,命令六族加強戒備,所有要塞嚴防死守,絕不能讓敵人趁虛而入。
同時設立預警機製,任何風吹草動都要立刻上報。”
秦箏聽著,點頭默許。
可就在那一瞬,他忽然察覺到蕭洋話語中的異樣,眼神猛地一凝,緊緊盯住對方。
“你是不是……又要一個人行動?”
秦箏太瞭解他了。
就在這一刹那,便察覺出蕭洋正打算瞞著眾人獨自涉險。
聲音裡頓時透出幾分抗拒:“不行!你不能這麼做!太危險了!這種事應該聯合族中強者共同應對,才能確保萬無一失!”
蕭洋聽罷,隻是淡淡一笑,輕聲道:
“有些事,比我們想象中複雜得多。
最穩妥的辦法,就是由我親自出手。
隻要我能抓住機會,將那女黑衣人斬殺或製服,整個局麵自然迎刃而解。”
秦箏聽完,張了張嘴,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若非親耳所聞,他簡直以為這話是從哪個莽夫口中蹦出來的。
怎麼會這麼衝動?
可轉念一想,他又冷靜下來。
他知道,蕭洋從來不是魯莽之人。
既然做出這個決定,必是反覆權衡過成敗得失。
自己再怎麼勸阻,也動搖不了他的決心。
與其徒勞阻止,不如為他多添一分助力。
想到這兒,秦箏略一遲疑,伸手探入懷中,取出兩枚藥丸。
一枚純白如雪,一枚赤紅似血。
蕭洋見狀,眉頭微皺。
他曾見過六族有人使用這類丹藥,當時並未在意。
據說服下後可短暫激發潛能,令人陷入狂暴狀態,戰力暴漲。
可他對這種東西並不看好。
以他如今的修為境界,尋常丹藥如何能真正提升實力?
然而,當他接過藥丸的那一刻,秦箏接下來的話卻讓他心頭一震——
“拿著這個,這是我們六族先輩煉出來的,如今用一粒就少一粒,整個六族加起來也不過還剩不到十份。”
“這本是我留著關鍵時刻救命的,但現在我覺得,你比我更需要它。”
蕭洋望著那枚丹藥,眉頭不自覺地皺了起來。
連六族總共都湊不出幾顆的東西,居然就這樣輕易送人?如此稀有的寶物,若隻是用來增強體質,對他而言幾乎毫無意義。
到了他們這種層次,真正決定生死的是功法與戰技,而非肉身強弱。
靠身體硬拚,那是未開化的莽夫纔會做的事。
他臉上浮現出一絲遲疑,心裡覺得收下也無用,不如不拿,反倒省事。
可秦箏卻異常堅持,語氣堅定地開口道:
“彆小瞧這東西。
你看著不起眼,但它對你戰力的提升,遠比你想象得要大得多。”
“聽我一句,收下吧。”
見他這般堅持,蕭洋略一沉默,終究還是接了過來。
但心中早已打定主意——雖然收了,卻不會動用。
在他看來,根本無需藉助外物來提升實力。
以目前的情況,他的修為突破不過是早晚之間的事。
更何況,那個黑衣人先前受了重創,短時間內絕無再戰之力。
想到這兒,蕭洋又隨意和秦箏說了幾句,隨即停下腳步,語氣平靜地說道:
“行了,差不多了。
你帶人先走,我該回去了。”
秦箏知道他要去乾什麼,眼中閃過擔憂,卻也冇再多勸,隻最後叮囑了一句:
“小心應對,遇敵務必謹慎,耳目要靈,四麵都要防著。”
蕭洋點頭示意,兩人互道一聲保重,便各自轉身離去。
這一次,他是衝著那個黑衣女人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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