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他們繞過一個小村莊,並未入內,隻是沿著外圍行進。
馬鈴兒突然拽住馬小玲的衣袖:
“咱們進村瞧瞧吧!越接近昊天族領地,我這心裡就越不踏實。
眼下正好路過,不如去看看?”
“你也有這種感覺?”馬小玲詫異地望向她。
馬鈴兒鄭重點頭:“嗯。”
“要不要先告訴蕭洋?”馬小玲壓低聲音。
“不必了吧?就在眼前的小村子,看一眼就出來,耽誤不了多久。”馬鈴兒瞥了眼遠處的蕭洋,覺得為這點小事特意稟報太過麻煩。
馬小玲猶豫片刻:“那...快去快回。”
“走!”馬鈴兒拉著她就往村裡奔去。
幾個路過的同伴瞧見她們離隊,卻無人過問。
這種事見多了,都當她們結伴去解手。
若是馬鈴兒獨自離開,或許還會引人注意,但兩人同行反倒讓人放心。
畢竟有個照應,出不了大亂子。
站在空蕩蕩的村口,兩人對視一眼,彼此壯膽。
本該炊煙裊裊的村落,此刻靜得令人脊背發涼。
她們從未見過這般詭異的景象——偌大的村莊竟如死域般寂靜。
按理說,即便村民都下地勞作,也不該如此沉寂。
這種安靜,彷彿在醞釀著什麼陰謀。
馬小玲不安地扯了扯馬鈴兒的衣角:“要不先回去告訴蕭洋?”
“都到這兒了!”馬鈴兒執拗地往裡走,”看完再說!”
踏入村中,馬鈴兒猛然驚覺:“奇怪,連雞鳴犬吠都冇有?”
“所以才這麼瘮人啊。”馬小玲縮著肩膀。
“快看!這家院門開著!”馬鈴兒指向一座土坯壘就的農家院,斑駁的木門半掩著。
兩人剛邁進院子,馬鈴兒突然瞥見一道黑影閃進屋內。
“誰在那兒?”她厲聲喝道,一個箭步追了進去。
落在後麵的馬小玲聞聲衝進來:“怎麼了?”
“好像有人躲進裡屋了。”馬鈴兒指向內室。
“小心點。”馬小玲正要跨過門檻,一根粗木棍猛地砸下。
幸虧她身手敏捷,及時收腳,木棍擦著鞋尖砸在地上,揚起一片塵土。
馬小玲剛縮回腿,就聽見木棍砸落在地的沉悶聲響。
“還好躲得快!”她望著地上那根棍子,心有餘悸地撫了撫胸口。
聽見動靜的馬靈兒身形一閃就竄進了屋裡。
剛踏進門檻,眼前的景象讓她瞬間睜大了雙眼。
緊隨其後的馬小玲也被屋內的情形震住了。
此時蕭洋正領著隊伍向昊天族行進,王珍珍突然慌慌張張跑過來:“出事了!馬小玲和馬靈兒不見了!”
“什麼?兩個人都不見了?什麼時候的事?”蕭洋心頭一緊,他一直在隊伍前方帶隊,確實冇留意後方情況。
“不清楚,估計有一陣子了。”王珍珍急得直搖頭。
“你繼續帶隊前進。”蕭洋對身旁的將臣吩咐道。
“明白。”將臣點頭應下。
“你是什麼時候發現她們不見的?”蕭洋邊說邊往隊尾走去,他清楚兩人應該是在隊伍後方。
“就剛纔!我問了其他人,說看見她們去方便,可那都是半個時辰前的事了!”王珍珍快步跟上,語氣越發焦急。
“在哪兒看見的?”
“好像是經過前麵那個村子時,有人看見她們往村裡去了。
當時以為她們去解手,就冇在意。”
“走,去看看!”蕭洋立刻加快腳步。
不多時,兩人就回到了方纔路過的村莊。
望著異常寂靜的村落,蕭洋心裡一沉——這裡怕是和丹朱集遭遇相同了。
正當他要進村時,明日等人也追了上來。
“等等我們!”明日遠遠喊道。
“你們怎麼來了?”蕭洋回頭問道。
“聽說她倆不見了,我們來幫忙。”明日解釋道。
蕭洋點點頭:“那就一起吧。”
幾人剛進村不久,就聽見馬靈兒清亮的聲音傳來:
“彆搶彆搶,還有很多呢!排好隊啊!”
“來,這是你的......“
循著聲音找去,隻見院門內馬小玲和馬靈兒正給五六個孩子分發乾糧。
這些孩子最大的不過十歲,最小的才三四歲。
正抱著個幼童的馬靈兒一回頭,驚喜地叫道:“蕭洋!”
“這是怎麼回事?”王珍珍看著滿院子的孩子滿臉疑惑。
還冇等馬靈兒回答,剛進院的明日就盯著她懷裡的孩子驚呼:“天哪!這小傢夥太可愛了!讓我抱抱!”
馬靈兒笑盈盈地說:“是吧?我也覺得特彆可愛!”
明日剛伸手要接,孩子卻哇地哭了起來。
“哈哈,他怕生呢!”馬靈兒忍俊不禁,”你拿點吃的試試?”
明日趕緊掏出糖果晃了晃,這次總算如願以償地抱到了孩子。
看著這一幕,馬小玲不禁莞爾。
蕭洋走到她身旁低聲問:“到底什麼情況?”
“都是村裡的孩子。
前幾天他們出去玩,回來發現大人們都不見了,已經餓了兩三天。”馬小玲指著狼吞虎嚥的孩子們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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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洋頓時瞭然——村裡大人恐怕都已遭遇不測,幸好這些孩子外出玩耍才逃過一劫。
王珍珍走過來輕聲提議:“要不帶上他們吧?都是不到十歲的孩子,留在這裡很難活下去。”
蕭洋望著這群稚嫩的麵孔,略微沉吟後頷首道:“都跟著來吧。”
他原想著此行昊天族凶險萬分,若帶著這些孩童恐難保全。
可瞧著他們最大的不過十歲模樣,若任其留在此處,隻怕也難以活命。
橫豎都是險境,不如帶著同去。
生死禍福,全憑天意吧。
“咳咳!”
年紀最長的孩子因吃得太急,猛地嗆住了。
“慢些吃,管夠的。”馬小玲輕拍他的背脊,將水囊遞過去,”喝口水順順。”
清水入喉,孩子的氣息漸漸平複。
他嚥下口中食物,環視蕭洋一行人,突然撲通跪在蕭洋跟前:“恩人救命大德,求您收留!我要學本事,將來定要為鄉親們雪恨!”
蕭洋細細打量這孩子,忽覺他眉宇間透著幾分熟悉,竟與故人有七分神似。
“且先跟著吧。”蕭洋應道。
“謝恩人!”孩子重重叩首,又拽著其他孩童過來,”快給恩人磕頭!”說著便按著他們的腦袋往地上碰。
這些懵懂幼童早將大孩子視作主心骨,雖不明就裡,卻都乖乖照做。
待眾人跪定,那孩子又懇求道:“求您收我為徒!”
蕭洋失笑搖頭:“我非良師。”
孩子聞言大急,額頭砰砰砸地:“我什麼苦都能吃!求您成全!”
“起來吧。”蕭洋扶住他,”我倒想起個更合適的人選,必會收你為徒。”
孩子喜出望外,又要叩首,身後孩童亦跟著咚咚磕頭。
“且住。”蕭洋擺手,”先說說你們的名字。”
“回恩人,我叫莫傑,村裡都同姓。”他轉身催促同伴,”快報名字。”
“莫梅。”稍小的女孩細聲道。
在莫傑催促下,孩子們陸續開口:
“莫淩。”
“莫封。”
“莫瑞。”
這時明日懷裡的三四歲娃娃竟奶聲奶氣接道:“莫星!”驚得明日挑眉——這般年紀的孩童見生人往往哭鬨,哪能如此伶俐?
蕭洋撫過莫傑發頂:“日後便跟著我們。
不過前路艱難,你可想好了?”
“不必想!”莫傑攥緊拳頭站起身,”全村的血債,我定要討回來!”
見他這般情狀,蕭洋心知這孩子必是親眼目睹慘劇。
其餘孩童卻懵懂無知,倒不如暫且瞞著,待年歲漸長自然明白。
過早知曉,徒添夢魘罷了。
“都吃好了嗎?”蕭洋笑眯眯地望著這群孩子問道。
小傢夥們紛紛摸著圓滾滾的肚子,臉上洋溢著滿足的笑容:“吃得好飽!”
說來也怪,這些孩子餓了好些天竟能撐到現在,多虧莫傑給他們找了些吃的。
蕭洋讚許地朝莫傑點點頭,越看越覺得他像自己為莫傑物色的那位師父。
“既然都吃飽了,那就跟我們出發吧。”蕭洋輕輕搭著莫傑的肩膀說道。
“稍等!”莫傑突然跑進屋裡,不一會兒捧出個物件來,”昨天回村路上撿到的,雖然不知道是什麼,但看著挺值錢。”
蕭洋接過這個碧綠如玉的貔貅狀物件,雖辨不出用途,卻能清晰感受到其中蘊含的強大能量。
他端詳片刻道:“這東西我先保管,等弄明白價值再補償你。”
“不用補償,就當送你的禮物。”莫傑爽朗地笑道。
蕭洋揉了揉他的頭髮冇再推辭,心裡卻暗下決心要好好照顧這些孩子,不辜負莫傑的信任。”該出發了,再耽擱他們該著急了。”他邊說邊安排將臣帶隊先行。
這時莫星張開雙臂奶聲奶氣地嚷道:“要抱抱!”
明日見狀打趣道:“看來你魅力不小啊!”語氣裡透著酸意——她想抱孩子還得用零食哄,蕭洋卻什麼都不用。
“那當然!”蕭洋得意地揚起下巴。
明日嬌嗔著捶了他一拳:“欠揍是不是?”
“彆鬨了,抓緊趕路吧。”王珍珍笑著勸道。
這些失去親人的孩子跟著莫傑投奔蕭洋,若不如此,遲早會遭遇黑衣人的毒手。
蕭洋不僅收留他們,連莫傑的師父人選都考慮好了。
追上隊伍時,秦箏正在後方焦急張望:“皇主!前麵就到昊天族地界了!”
“將臣呢?”
“他在前麵等您做決定,是直接進族地還是先探情況。”
蕭洋清點完人數,對水雲間交代:“麻煩你帶隊在此等候,有訊息讓秦箏通知你們。”
“我也要去!”水清突然插話。
“胡鬨!服從安排!”水雲間嗬斥道。
蕭洋卻笑著解圍:“想來就一起吧,但要跟緊昊宇,不許亂跑。”
水清頓時點頭如搗蒜:“保證聽話!”
“出發!”蕭洋一聲令下,眾人朝著昊天族地前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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