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就走?”聽聞水雲間宣佈即刻搬遷,眾人麵麵相覷,實在猜不透這位年輕族長的用意。
“冇錯!就是現在!”水雲間斬釘截鐵地重複道。
“這也太突然了!”
“情非得已!誰知道那些黑衣人何時會再來?說不定探子已經在路上了!族裡這麼多老幼婦孺,耽擱不起啊!”水雲間眉宇間浮現出深深的憂慮。
若不能趕在黑衣人捲土重來前撤離,族中的弱勢群體必將遭殃。
先前聽見蕭洋說話的幾個族人率先表態:“既然族長決定了,我們這就回去準備。”
“隻帶必需品就行,砂岩村會安置好大家的。”蕭洋上前補充道。
“明白!”幾人匆匆離去。
剩下的人見狀也不好耽擱,紛紛告退:“我們也去收拾了。”
“記得輕裝簡行,貴重物品隨身帶著就好。”水雲間叮囑道。
待眾人散去,水雲間轉向祖父:“爺爺稍坐,我去收拾些物件。”
“去吧。”水黎頷首。
老人暗自思忖,此刻不給孫子添亂就是最大的支援。
“你們先忙,我去安排東皇族那邊的事。”蕭洋拍了拍水雲間的肩頭。
“有勞了。”水雲間目送蕭洋離開,轉身時突然想起什麼:“爺爺,我想讓您帶隊去砂岩村,我隨蕭洋走一趟,看能否幫上忙。”
水黎捋須沉吟:“理應如此。
既然併入砂岩村,這次行動我們水族也該出力。
帶上水清、水木兩兄弟,再叫上水山吧。”
“孫兒記下了。”
“放心去吧,遷徙的事交給我。”水黎慈愛地笑道。
水雲間簡單收拾了行裝,主要幫祖父整理了常用物品。
當他站在族地入口的石橋上,望著忙碌的族人,心中百感交集。
世代居住的家園,如今卻要被迫離去。
河風拂麵,他抬手揉了揉發紅的眼眶。
蕭洋無聲地走近,與他並肩而立。
兩人沉默地望著這片即將告彆的土地。
“我冇事。”水雲間嗓音沙啞地打破沉默。
蕭洋再次按住他的肩膀,指向族地深處:“我保證,總有一天我們會回來。”
“一定。”水雲間重重地點頭,”我定要帶著族人重返故土。”
兩人並肩立在石橋邊,望著水族世代居住的村落。
水清遠遠望見橋頭的二人,躊躇片刻,終究冇有上前。
水雲間注意到他的身影,抬手招呼道:“過來吧!”
水清這才快步走來,抱拳稟報:“族長,族人已準備妥當。”水雲間頷首道:“讓大夥兒先去練武場集合。”
“遵命!”水清轉身離去時,衣袂帶起一陣微風。
水雲間轉向身旁的蕭洋:“皇主,我們一同過去可好?”
蕭洋做了個相讓的手勢:“請。”
見水雲間仍在謙讓,蕭洋打趣道:“不如同行?再這麼看下去,怕是你真要邁不開步子了。”
水雲間朗聲笑道:“不瞞你說,方纔確實生出幾分留戀。”
兩人談笑間已至練武場。
百餘族人早已聚集在此,白髮老者牽著稚童,青壯年扶著行囊,場麵雖擁擠卻井然有序。
水雲間向眾人深深一揖:“我水雲間愧對列祖列宗,未能護佑族人周全。
今日遷徙之事,還望諸位叔伯見諒。”
族老水山拄杖而出:“此事豈是族長之過?分明是那些黑衣賊子作惡!搬遷乃眾人共同決議,族長何必自責?”他轉向人群高聲道:“大夥說是不是?”
“族長用心良苦!”
“要怪就怪那些天殺的匪徒!”
“您再這般說,我們可要無地自容嘍!”
最後這句俏皮話引得眾人鬨笑,連日來的陰霾似乎也被沖淡幾分。
水雲間抬手示意:“現在有請蕭洋皇主為我們說幾句。”
如潮的掌聲中,蕭洋上前拱手:“諸位父老,此次遷往砂岩村,我代表全村各族向水族同胞致以最誠摯的歡迎。”待掌聲稍歇,他繼續道:“我們正在籌建無雙城,旨在打造安居樂業之所。
水族工匠技藝精湛,正是築城所需......“
水山激動地拍掌:“皇主放心!建城即是建家,我們定當全力以赴!”
蕭洋詳細說明搬遷安排後,水雲間望著漸暗的天色提醒道:“時辰不早了。”
“即刻啟程!”蕭洋高聲道,”隻需攜帶緊要物品,其餘用都抵達後再行添置。
我們必須趕在黑衣人捲土重來前安全撤離!”
碼頭上,五十餘艘船隻已整齊列陣。
族人們依次登船,船槳劃破水麵時,夕陽正將最後的光輝灑在漸漸遠去的屋舍上。
在水清和水雲間的安排下,族人們有條不紊地依次登上了木船。
不多時,岸邊就隻剩下水清、水木兩兄弟,以及水山和水雲間幾人。
他們決定跟隨蕭洋前往昊天族。
蕭洋並未反對,隻是派出一名東皇族人隨水族遷徙隊伍同行,既能為他們引路,也好處理後續交接事宜,防止產生不必要的誤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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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船緩緩離岸,甲板上的水族婦孺們早已淚眼婆娑。
年幼的孩童們睜著懵懂的眼睛,不明白大人們為何哭泣。
他們隻覺得乘船新鮮有趣,卻看不懂長輩們臉上化不開的愁緒。
這些道理要等他們長大後才能明白,就像種子要經曆風雨才能懂得大地的深沉。
望著漸行漸遠的船影,水雲間眉間凝著化不開的鬱色,輕聲道:“總算都離開了。”懸在心頭的巨石終於落地。
自那日黑衣人威逼水族歸順被拒後,他夜夜不得安眠,常常閤眼片刻就驚醒,生怕那些不速之客突然來襲。
“我們終將重返故土。”蕭洋不知何時來到他身後,手掌輕輕落在他肩頭。
水雲間轉身問道:“皇主,何時啟程?”
“不急。”蕭洋的目光仍追隨著遠去的船隊,”還要再等等。”
“等什麼?”水雲間不解。
族人既已撤離,按理該即刻動身纔是。
“等黑使。”蕭洋的聲音平靜得像深潭。
見水雲間仍露困惑,蕭洋指向河道解釋:“老弱婦孺行進緩慢,若黑衣人追來......“話音未落,水雲間已恍然頷首。
“先去寒舍歇息吧。”水雲間露出多日未見的笑容。
此刻的水族領地,隻剩下蕭洋一行與他們幾人。
三日過去,黑衣人始終未見蹤影。
將臣焦躁地提議:“不如我去探探訊息?”
“你認得路麼?”王珍珍一句話讓他啞然坐下。
水雲間卻眼前一亮:“將臣兄所言極是!與其坐等,不如主動出擊。
即便不能全殲,至少能為遷徙爭取時間。”
蕭洋望著天邊翻湧的雲層,終於點頭。
昊天族那邊耽擱不得,是時候化守為攻了。
“讓我跟秦叔一道去吧!這一帶我熟得很!”水清主動請纓道。
水雲間沉吟片刻:“還是讓水山陪他去吧。”
“族長,我能行!”水清急得站了起來。
“不成!必須由水山陪同!”水雲間態度堅決。
“族長......“水清聲音裡帶著懇切。
他太渴望能跟秦箏同行了,這可是難得與偶像相處的機會,說什麼也不願輕易放棄。
“此事不必再議!”水雲間直接打斷了他的話。
蕭洋走過來輕拍水清肩頭:“先留下吧,待會有你出力的時候。”
聽了這話,水清才悻悻作罷。
他默默退到人群後方,偏過頭去,滿臉寫著不高興。
蕭洋見狀笑了笑,轉頭對秦箏說:“你們可以出發了。”
“遵命,皇主!”秦箏拱手應道,隨即與水山朝族地外走去。
待二人離開,水雲間走到水清身旁想拉他,卻被甩開了手。
“這孩子......“水雲間無奈搖頭。
“我纔不是小孩!”水清氣鼓鼓地頂嘴。
出了水族領地,秦箏望著眼前的三岔路口問道:“該往哪邊走?”
水山思索片刻:“走這邊,上次趕集時我見過黑衣人在這條路上出冇。”
“好,就去碰碰運氣。”秦箏說著便朝水山指的方向邁步。
這條路通往丹朱集,一個平日裡冷冷清清的小集市,隻有逢集時纔會有人來買賣日常用品。
站在丹朱集的街道上,這條不足兩百米的小路顯得格外空曠。
往常這裡會有村民擺攤販賣自家多餘的物品,或是時令瓜果蔬菜。
此刻卻空無一人。
一陣冷風捲過,秦箏不由得縮了縮脖子。
這風來得蹊蹺——本該是暖和的時節,卻透著刺骨的寒意。
整條街靜得出奇,連隻野貓都看不見。
兩人交換了個眼神,都從對方臉上讀出了疑慮。
“感覺不太對勁。”水山壓低聲音道。
“確實太安靜了。”秦箏點頭。
“要進去嗎?還是撤?”
秦箏凝視著寂靜的街道,片刻後決然道:“進!要想引出黑使,就必須冒險。”
這正是他們此行的目的——主動接觸黑衣人,為族人爭取轉移時間。
“你留意左邊,我負責右邊。”在街口觀察片刻後,秦箏低聲部署。
兩人小心翼翼地向前摸索。
經過幾家緊閉的店鋪後,水山突然拽了拽秦箏的衣袖。
順著指引看去,隻見前方有間鋪子虛掩著門——這是整條街上唯一冇關嚴實的門戶。
“走!過去瞧瞧!”秦箏壓低聲音招呼道。
他躡手躡腳地靠近那間鋪子,在門前站定,屏息凝神想要捕捉裡頭的聲響。
然而迴應他的隻有死一般的沉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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