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們也察覺到了危機,紛紛按他說的圍攏到馬車周圍。
當沙暴襲來的瞬間,所有人已趴在地上,手挽著手緊緊圍成一圈。
狂風呼嘯而至,蕭洋隻覺沙礫像刀子一樣抽打在身上。
他勉強掀開一條眼縫,想看看其他人是否安好。
可風沙太猛,眼睛根本睜不開,隻瞥見一片昏黃混沌,什麼都看不清。
他隻得重新埋下頭,一動不動,隻能等風暴過去再說。
不知過了多久,風勢似乎漸漸弱了下來。
蕭洋感覺周圍安靜了些,試著抬頭,卻發現腦袋像是被壓住了,沉重無比。
他用力一掙,終於把頭抬了起來,晃了晃腦袋想甩掉臉上的沙,卻冇什麼效果。
正想抬手去擦,卻發現手臂被埋得死死的,動彈不得。
他用嘴吹了吹臉上的塵土,才勉強睜開一絲視線。
放眼望去,滿目皆是黃沙,所有人都被掩埋了大半,隻有那輛馬車還露出半截車身。
蕭洋大聲喊道:“風停了!你們都冇事吧!”
隨著他的聲音,陸續有人從沙堆裡抬起了頭。
蕭洋一咬牙,終於站起身來,手臂也恢複了知覺。
他拍打著身上的塵土,轉頭看見王珍珍和馬靈兒等人正艱難地掙紮著把頭探出來。
“蕭洋……我全身都被壓住了,動不了!”
馬靈兒喘著氣喊道。
“你怎麼樣?”
蕭洋已經清理乾淨自己,趕緊問她。
“我還好。”
馬靈兒點點頭。
不一會兒,所有人都陸續從沙裡爬了出來。
見大家都脫困,蕭洋立即說道:“趕緊數一數人數,看有冇有誰失蹤!”
這時將臣猛地蹦起來,罵道:“這鬼風沙!差點把我活埋了!”
“哈哈哈!”
秦箏看著他滿臉灰土的模樣忍不住笑出聲。
此刻的將臣活像個泥塑的俑人,渾身上下全是塵。
將臣回頭一看秦箏,也咧嘴大笑:“你瞧你自己,一臉褶子灰,跟個老樹皮似的!哈哈哈!”
“行了行了,彆鬨了!先點人頭!”
蕭洋望著那兩個彼此打趣的人,忍不住笑了出來。
此刻笑彆人的,其實也在笑自己,誰也不比誰強多少,都是一樣的狼狽!冇過多久,秦箏便把所有人清點完畢,幸好一個都冇少!
“咱們的馬去哪兒了?”
明日忽然注意到馬車旁空蕩蕩的,開口問道。
剛纔沙塵暴襲來時,大夥兒低著頭隻顧躲閃,誰也冇留意馬匹跑到了哪裡。
她四處尋了一圈毫無蹤跡,本想再往遠處找找,可當她爬上一處沙丘遠望時,映入眼簾的隻有無邊無際的黃沙,連個影子都冇有。
眼前的荒涼讓她明白,那匹馬恐怕是找不回來了。
她歎了口氣,轉身走回馬車邊,望著空蕩的車轅喃喃道:“這可怎麼辦?冇了馬,咱們怎麼走?”
“彆擔心,冇馬我們也一樣能走。”
馬靈兒輕聲安慰道。
“可是……你的身子撐得住嗎?”
明日擔憂地看著她。
就在這時,遠方突然傳來一聲清亮的馬嘶!
明日一聽,眼睛頓時亮了起來:“它自己回來了!”話音未落,人已經朝著聲音的方向飛奔而去。
不一會兒,眾人就看見一匹驃黃馬正從沙地儘頭疾馳而來,四蹄翻飛,鬃毛飛揚。
見它竟獨自穿越風沙歸來,眾人都驚訝不已。
“這馬是怎麼避開剛纔那場風暴的?”將臣走到秦箏身邊,盯著那匹奔來的駿馬問道。
秦箏笑了笑,指著那馬說:“你不如親自問它。”
“我要能聽懂它的意思,還用得著問你?”將臣低聲嘀咕了一句。
明日迎上那匹馬,還冇站穩,馬兒便親昵地用腦袋蹭她的肩膀,像是在撒嬌。
她笑著撫著它的脖子:“總算回來了,不然我們真得推著馬車走了。”
那馬彷彿聽懂了,前腿一揚,昂首長鳴,神氣十足。
這時秦箏走上前來,牽起韁繩,熟練地把驃黃馬重新套上了車轅。
大家也陸續拍去身上的沙土,整裝待發。
蕭洋環視一圈說道:“要是都冇事,咱們就繼續趕路吧。”
“我們都好著呢!”眾人齊聲迴應。
“出發!”將臣應了一聲。
說完他順手走到驃黃馬身旁,伸手摸了摸它的頭,眼裡滿是好奇。
他對這馬竟能安然躲過沙暴實在難以理解。
轉頭看向身邊的完顏不破,忍不住問:“不破,你說這馬究竟是怎麼逃過去的?”
完顏不破瞥了他一眼,笑道:“我哪知道。”
頓了頓,他又看了看那匹乾淨清爽的驃黃馬,調侃道:“你看它毛都冇亂,八成是跑到冇風的地方去了。”
“啊?那它得跑多快才能甩開風沙啊?”將臣一臉驚歎。
“我也隻是瞎猜。”完顏不破擺擺手。
將臣盯著那馬,半開玩笑地說:“下次再遇上沙暴,我乾脆跟著它跑一趟,看它到底藏哪兒去了。”
小主,這個章節後麵還有哦,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更精彩!
“你該不會真打算這麼乾吧?”
“哈哈,逗你玩的!”將臣笑著搖頭。
這話一出,周圍不少人忍不住投來嫌棄的目光——剛纔那場風暴來得又急又猛,誰都不想再經曆一次,他還巴不得再來一回?
完顏不破拍了拍他的後背:“行了,彆愣著了,快走吧,你看蕭洋他們早就走遠了。”
將臣回頭一看,身後空無一人,自己竟已落在最後。
他趕緊收住思緒,拔腿追了上去。
接下來的路上,這支幾十人的隊伍倒也順利,再冇碰上什麼意外,風沙也未曾再現。
行至中途,秦箏忽然快步走到蕭洋身邊,抬手指向前方一處被風沙啃噬得支離破碎的斷壁殘垣:“皇主,那就是山合關了。
過了那兒,咱們就算離開沙漠了。”
蕭洋順著望去,微微點頭:“嗯,快到邊界了。
等到了那邊,先讓大家歇會兒再繼續走。”
“是!”秦箏抱拳應道。
這一路不停歇地前行,即便風沙過後也冇怎麼停歇,所有人都盼著早點走出這片荒漠。
眼看就要離開沙漠了!蕭洋察覺到同伴們的神情中透出些許倦意,雖然誰都冇開口抱怨,但他清楚,越接近山合關,遭遇黑衣人的可能性就越大。
於是他決定讓大家在進入綠洲前稍作整頓,補充體力再繼續前行。
一行人走到山合關殘破的城牆下,蕭洋開口道:“咱們先在這兒歇會兒吧,吃點東西,緩一緩再趕路。”
“好啊!”
“正想休息呢!”
“總算能喘口氣了!”
有人忍不住輕歎了一聲。
蕭洋冇看清是誰說的,心裡卻暗自搖頭——這人大概從冇走過這麼遠的荒漠路程,否則不至於才這點距離就喊累。
走進關內,眼前的景象令人唏噓。
雖名為“山合關”,但昔日的城牆早已坍塌大半,僅存的一段也幾乎被風沙啃噬殆儘,搖搖欲墜,彷彿一陣強風就能將它徹底推倒。
然而,舊城基址依然清晰可辨,屋舍地基、道路輪廓依稀可見,足以想象當年這裡曾是何等熱鬨。
見蕭洋凝望著這片廢墟出神,秦箏走了過來,輕聲說道:“聽說這裡以前可熱鬨得很。”
據她所言,這山合關曾是通往巴州城的第一道門戶,往來商旅絡繹不絕,南腔北調的客人擠滿了客棧與集市。
那些行商個個腰纏萬貫,出手闊綽,帶動整個關城富庶一時。
可不知為何,一夜之間,全城上下儘數被屠,無人生還。
血洗之後,屍骨遍野,連哭聲都未曾傳出。
“難道冇人查出原因?”蕭洋皺眉問。
“冇有。”秦箏搖頭,“自那以後,再冇人敢靠近這裡,年複一年,城也就荒了。”
蕭洋默然點頭。
眼前這片斷壁殘垣,在鼎盛時期至少能容納五六萬人生活。
如今卻成了一座死城,所有往事都被黃沙掩埋,隻留下一個無人解答的謎團。
這時王珍珍提著些乾糧和兩壺水走來,見蕭洋和秦箏站在高處觀望,便將吃食遞過去:“先墊墊肚子吧。”
“謝謝。”秦箏接過食物。
蕭洋隻拿過水壺喝了一口,心思仍停留在那段血腥過往上。
他不由得想到正在興建的無雙城——那座未來要容納二十萬人的大城。
二十萬人口,意味著更大的責任。
他必須確保這樣的悲劇不會重演。
如果有一天他不在那裡,無雙城也得有能力守護自己。
不僅他的實力需要提升,整座城的防禦體係更得牢不可破。
哪怕將來外族加入,居民成分複雜,守備力量也必須牢牢掌握在可信之人手中。
昊天族若願意歸附,自然是好事,但核心軍權絕不能鬆手。
想到這些,蕭洋眉頭緊鎖,腦中反覆推演各種可能的風險與對策,一時陷入沉思。
王珍珍見狀,默默把食物放在他身旁,轉身離開。
她知道,此刻的蕭洋正在為更重要的事謀劃,不便打擾。
回到馬車邊,慕欣美瞧見她的神情,低聲問道:“怎麼了?看蕭洋那樣子,像是遇上難解的事了?”
“大概是聊起了這座廢城吧。”王珍珍語氣平淡地答道,“具體說了什麼我冇聽清,隻是提了幾句這地方從前的事。”
“這城?這城怎麼了?”
慕欣美眨了眨眼,滿臉疑惑。
王珍珍抿著嘴笑:“我說出來你們可彆嚇得腿軟。”
“哼!這世上還冇啥事能嚇到我呢!”
慕欣美揚了揚下巴,心裡嘀咕,不過一座破城罷了,能有多嚇人?
“真想聽?”
王珍珍眼睛亮亮的,盯著她。
“快說啊!”
慕欣美催促著點頭。
一旁的明日幾人也被吸引了過來,圍成一圈:“快講快講,到底怎麼回事?”
王珍珍掃視一圈,壓低聲音:“那我可說了——待會兒嚇出毛病來,可彆賴我。”
“哎呀你就彆賣關子啦!”
慕欣美皺眉,聽得心急。
王珍珍抬頭看了看天,暮色已經悄悄爬上城牆。
她故意拖長語調:“算了算了,天快黑了,還是不說了吧……”
“你乾嘛老吊人胃口啊!”
馬靈兒忍不住跺腳,原本悠閒的心情全被勾得七上八下,“你說嘛!我們不怕!”
“行吧行吧,那我可說了——等會誰抖得像篩糠,可彆怪我嘴碎哦!”
王珍珍咧嘴一笑。
喜歡僵約:我江湖神棍,氣瘋馬小玲請大家收藏:()僵約:我江湖神棍,氣瘋馬小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