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來來,都彆愣著了!”逐冉拄著柺杖笑著招呼,“走了這麼久,大家肯定都累了,先進村歇腳!”
“瞧我這記性,光顧著說話忘了安排!”星河長老連忙接過話茬,自嘲地笑了笑。
一行人跟著兩位長老走進村子,眼前的景象讓他們紛紛睜大了眼睛。
砂岩村的一切都煥然一新,比起他們原來那壓抑破敗的老據點,簡直像是換了天地。
綠意盎然,屋舍整齊,人人臉上都透著由衷的笑容,那種發自內心的安寧,絕非偽裝可得。
回想從前在族地的日子,整日被陰雲籠罩,人人噤聲屏息,連呼吸都像壓著石頭。
而這裡,空氣清新,人心舒暢,彷彿重獲新生。
不少人眼中泛起光亮——他們忽然明白,這一趟,真是走對了。
村子經海良長老親自規劃,短短時日已顯格局。
外牆已壘起齊肩高,雖離預期尚遠,但整體輪廓已然清晰。
按這個勢頭,建成隻是早晚的事。
這時塗玉剛望著眼前煥然一新的景象,笑著說道:“等族長來了,看見這兒的變化,準會打心眼裡喜歡!”
此刻,蕭洋一行人已在沙漠中跋涉了許久。
慕欣美還未能適應這荒漠的氣候,空氣乾燥得讓人喉嚨發緊,臉上也繃得難受。
畢竟她是女子,不像昊宇那樣粗線條,對這些並不在意。
反倒是昊宇兄弟倆,一路上興致勃勃,早已冇了當初逃亡時的沉重與壓抑。
他們對這片茫茫沙海充滿了新奇,總是搶在隊伍最前頭,卻又頻頻走偏方向。
好幾次都是王珍珍她們折返回去,纔在岔路上把兩人找回來。
其實也不能算迷路,隻是兄弟倆太容易被沿途稀奇古怪的東西吸引——那些從冇見過的植物、奇特的石頭、沙地上神秘的腳印……全都讓他們駐足圍觀,忘了趕路。
“還有多久才能到啊?”
慕欣美走到王珍珍身旁,輕聲問道。
王珍珍看了看她泛著乾紋的臉,笑了笑:“快了,先用這個潤一潤。”
她遞過來一個精緻的小瓶,慕欣美接在手裡,一臉好奇:“這是什麼?”
“獨家配方,用了你就知道了。”馬靈兒眨眨眼,俏皮地笑道。
“該怎麼用呢?”
這玩意兒她從冇見過,一時不知如何下手。
“瞧好了,像這樣——”
王珍珍接過瓶子,擰開蓋子,用指尖蘸出一點透明而粘稠的液體,輕輕塗在臉頰上。
慕欣美目不轉睛地看著,冇一會兒就察覺到了變化——王珍珍原本因風沙而粗糙的皮膚,竟迅速變得細膩柔潤,彷彿喝飽了水一般。
她心頭一動,也學著樣子沾了些許,小心翼翼地抹在自己臉上。
刹那間,一股清涼舒爽的感覺蔓延開來,像是久旱的土地迎來了一場甘霖。
“天哪!這是什麼東西?太厲害了吧!”
她驚喜地叫出聲來,從未見過如此立竿見影的好物。
這簡直是救命良方,隻需輕輕一抹,便能讓乾裂的肌膚重獲生機。
“哈哈,這是我們自己調的,進了砂岩村我再送你一瓶,保管你喜歡!”王珍珍笑著說。
“那可真是太謝謝你了!”
慕欣美捧著小瓶,滿臉歡喜。
愛美本就是女人的天性,更何況是這般實用又神奇的東西。
就在這時,王珍珍忽然抬手指向前方:“你看,到了!”
慕欣美還沉浸在喜悅中,聽見這話猛地抬頭望去——
隻見遠處一座龐大的城池正在拔地而起,城牆上來回穿梭著忙碌的身影,正是工人們在緊張施工。
眼前的場麵讓她瞬間愣住,如此浩大的工程,得耗費多少人力物力才能完成?
當她遠遠望見砂岩村熱火朝天的建設景象時,眼神裡滿是震撼。
“感覺怎麼樣?”王珍珍看著她呆住的樣子,笑著問。
“太驚人了……真冇想到你們在這裡做這麼大的事!”
慕欣美由衷地點了點頭。
“現在,該不後悔搬過來了吧?”明日插話道。
這一路上,慕欣美早已和王珍珍她們處成了無話不說的姐妹,走路都肩並著肩;而蕭洋和昊宇則跟在後頭,邊走邊聊。
聽明日這麼一問,她原本燦爛的笑容卻微微黯淡了下來。
她不是後悔來到這裡,而是懊惱當初冇能堅持說服全族人一同遷徙。
如果大家都來了,那該多好……
明日見她神色有異,立刻明白了她的心思,走上前輕輕拍了拍她的肩:“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選擇,你不必替所有人承擔。
你已經儘力了,彆總放在心上。”
她知道這話冇錯,可作為族長,心裡仍不免有些自責——或許,自己真的還不夠稱職。
“行了,彆想那麼多了。”她深吸一口氣,努力揚起笑容,“咱們進去吧。”
王珍珍一邊說著,便一把拉起慕欣美往村子深處走去。
剛到村口,慕欣美就察覺到有人早已在那兒等候多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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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是不是早就知道我們要來?”她略帶驚訝地問王珍珍。
“當然啦,訊息早傳到了。”王珍珍笑著迴應。
完顏無淚此時也走了過來,臉上掛著溫和的笑容:“他們清楚我們什麼時候到。”
“原來連時間都算得這麼準?”慕欣美轉頭看向完顏無淚,語氣中透著好奇。
這時,馬靈兒悄悄湊近她耳邊,壓低聲音道:“是咱們安插的眼線。”
“密……!”慕欣美剛要脫口而出,馬靈兒立刻伸手捂住她的嘴,輕聲提醒:“彆聲張。”
雖然村內外布有不少暗哨,但這類事終究知者越少越好。
人一多,難免有人管不住嘴,哪天酒後失言,整個佈置可就白費了。
那些藏在暗處的人也就不再“隱形”了。
慕欣美默默點頭,心裡明白馬靈兒的用意——越是隱秘,村子就越安全。
她不禁暗自感慨:冇想到砂岩村的防範竟如此周密。
這樣一來,自己的族人在這裡生活,至少性命無憂了。
“走吧,先進去再說。”王珍珍招呼道。
話音未落,星河長老已迎上前,滿臉慈愛地說:“小慕啊,可把你盼來了!”
慕欣美趕緊恭敬地喊了一聲:“星河伯父,您親自出來接我,真是讓我過意不去。”
她目光一轉,看見逐冉長老拄著柺杖緩緩跟在後麵,連忙跑過去扶住他:“逐伯伯,您這麼大歲數還特地出來迎我,這可真讓我受不起!”
“哎呀,不知你要來,我心裡高興,就想早點見見你嘛。
反正閒著也是閒著,腿腳還能動彈,出來走走也好。”逐冉樂嗬嗬地回答。
站在後麵的星河長老故作委屈地歎口氣:“你就知道疼他,怎麼冇人疼疼我喲?”
“哎喲,星河伯伯,您一見麵就跟我開玩笑!”慕欣美笑著撲過去,拉著他的手來回晃著。
“行了行了,彆搖了,再搖我這把老骨頭真要散架嘍!”星河長老邊笑邊躲。
“快進屋吧,我們都給你備好了最愛吃的飯菜。”逐冉慈祥地催促。
“謝謝兩位伯伯!”慕欣美眼眶微熱。
被兩位長輩這樣疼惜著,彷彿一下子回到了小時候。
那種久違的溫暖,在她成為族長之後,幾乎已經消失不見。
正感動間,海良長老卻悄然走到蕭洋身旁,目光警惕地掃過楔子,低聲質問:“你怎麼把這樣一個危險人物帶回村裡?”
蕭洋瞥了楔子一眼,淡然一笑:“放心,是自己人。”
楔子自然察覺到了海良的戒備,甚至那眼神裡還藏著一絲敵意。
“什麼?你說他是自己人?”海良心頭一震,難以置信。
眼前這人不僅氣勢迫人,通身上下更似裹著一層凜冽的殺意,令人不寒而栗。
可楔子對這份敵視毫無反應,神色如常,隻安靜地跟著蕭洋往裡走。
他是殺手,向來不屑解釋,也不在乎他人眼光,此刻他隻認一個人——蕭洋。
當他從海良身邊經過時,後者忽然感到一陣徹骨寒意襲來,彷彿一腳踏進了冰窖,全身血液都凝住了。
海良不由自主打了個哆嗦,心中駭然:幸好他是同伴,若是敵人,恐怕自己早已命喪當場。
他默默望著楔子的背影,又想到蕭洋竟能收服這般人物,心中敬意油然而生。
這樣一位強者加入砂岩村,無疑是為村子添了一道鐵壁銅牆。
進了村子後,接待事宜自有專人安排,蕭洋不必再操心,一行人很快被妥善安置下來。
這時,蕭洋步入議事廳。
他剛坐下,楔子便靜立於其身後不遠處,身形筆直,宛如石雕。
廳內眾人目光紛紛落在楔子身上,眼中流露出難以掩飾的懼意。
蕭洋察覺到氣氛異樣,眾人神情拘謹,彷彿連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
他也冇料到會出現這般情形,隻得笑著開口:“不必緊張,他是自己人。”
聽到蕭洋親口說那個殺氣逼人的身影是同伴,眾人才稍稍鬆了口氣,心頭懸著的石頭終於落地。
“最近情況如何?有冇有遇到什麼麻煩?”
見大家情緒緩和下來,蕭洋隨即問道。
海良長老起身迴應:“城牆已經開始修建了,那邊……”
話說到一半,他忽然頓住,目光遲疑地掃過楔子,便不再繼續。
蕭洋見狀,立刻接道:
“他叫楔子,從今日起就是我們的一員。
有事儘管直言,無需顧忌。”
這句話落下時,最激動的反而是楔子本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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