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蕭洋準備轉身離去時,楔子忽然開口:“最近,你是不是得罪了誰?”
他心中盤算:既然不能直接透露委托者,那換個方式提醒一下,總不算壞了規矩吧?於是便試探著問了一句。
蕭洋一聽這話,頓時心領神會。
他知道,這是楔子在用隱晦的方式給出線索。
而他幾乎瞬間就想到了那個可能——不是膳露藥鋪的老闆,就是陳振。
但很快他又否定了陳振。
如果是他,根本不會假手他人,必定親自前來。
所以,幕後之人隻可能是膳露藥鋪的老闆。
最近和他起衝突的,也就隻有這個人了。
楔子一看蕭洋臉上的神色變化,就知道他已經猜到了真相。
他嘴角微揚,並未再多言語。
“我們走吧。”蕭洋淡淡說道。
“走?”楔子有些意外。
他在心裡嘀咕:這人居然如此沉得住氣?有人要取他性命,他卻表現得風輕雲淡?
“嗯,還有更重要的事等著我們去辦。”蕭洋回答。
雖然他已經知道是誰想置他於死地,但現在最緊要的,是護送那兩百多名族人平安抵達砂岩村。
若此時隻為報仇而擅離職守,不僅會危及眾人安危,還可能引發更大的禍端。
因此,即便心中已有目標,他也必須忍下這口氣。
那些族人的性命,遠比個人恩怨重要得多。
等到把所有人安全送達,他隨時都可以回來,親手了結這筆賬。
“那我這邊的事怎麼辦?”楔子忍不住問道。
“你的病,我自有辦法解決。
你隻需跟著我就行。”蕭洋笑了笑。
“什麼都不用做?”楔子盯著他問。
“不用。
隻要你暫時停下正在修煉的功法就夠了。”蕭洋看著他說。
“就這麼簡單?”
“就這麼簡單。”蕭洋語氣平靜。
楔子盯著他看了片刻,雖仍不解其意,但從蕭洋的眼神中,他看得出這不是玩笑。
“先啟程吧,路上有機會再細說。”
蕭洋明白楔子心裡有不少疑問。
關於楔子的事,等上路後再慢慢解釋也不遲,眼下最緊要的,是把這些人平安帶回砂岩村。
他轉過身,對王珍珍幾人說:“走吧,他們已經走遠了。”
“估計最前麵的人差不多快到妖族族地附近了,我們可在這兒等了你們好幾天呢。”王珍珍走到他麵前說道。
若不是她們堅持留下,隊伍早就推進到那一帶了。
“那就動身吧。”蕭洋笑了笑。
一行人正準備啟程,楔子忽然站出來:“你們先走,我斷後。”
“嗯?”蕭洋有些不解地看著他。
楔子卻笑了:“你忘了你們是怎麼暴露行蹤的嗎?”
這一句話讓蕭洋猛然記起那個叫燕子的人。
見他臉色一變,楔子繼續道:“其實昨天你們就已經被她盯上了。
要不是我那天有事脫不開身,早就趕到了。”
蕭洋頓時脊背發涼——原來自己昨日就已被人發現,竟渾然不覺!要是對方心狠手辣,怕是連死幾次都不夠!
“所以,你們先走,我來掩護。
不然以後麻煩隻會更多。”楔子看著他說。
“那你怎麼辦?”蕭洋皺眉問道。
“我?”楔子一笑,“我自有辦法追上來。”
聽到這話,蕭洋也笑了。
他差點忘了,眼前這個人本就是追蹤與反追蹤的高手。
他走上前,輕輕拍了拍楔子的肩膀,什麼也冇說。
有些話不必出口,彼此都懂。
有他在,後路便無需擔憂。
蕭洋帶著眾人先行出發,留下楔子墊後。
喬其走到楔子身邊,由衷地說了一句:“你真是我心中的榜樣!”說完便小跑著跟上了前方的隊伍。
楔子望著他的背影笑了笑,隨後轉身找了一塊平整乾淨的石頭坐下,目光投向來時的小路。
他在等人——或者,等某個身影出現。
大約過了一個時辰,蕭洋一行人在途中遇見了慕欣美。
見她獨自往回走,冇有隨隊前行,眾人連忙迎上去:“你怎麼又折回來了?前麵是不是出了什麼事?”
慕欣美點點頭:“嗯。”
蕭洋心頭一緊:“發生什麼了?”
“不算太嚴重,但秦箏察覺到妖族族地裡有些異樣,具體情況她也冇說清,隻讓我回來通知你們親自去看看。
她現在正帶遷徙的隊伍前進。”
“將臣原本要來接應,但我考慮後覺得讓他留在隊伍更穩妥,所以我留下來等你們。
等了一天不見人影,我就往回走了段路,正好碰上你們。”慕欣美一口氣說完。
“那彆耽誤,趕緊過去!”蕭洋抬頭看了看四周,“離妖族祖地應該不遠了。”
他對這條路並不熟悉,全靠記憶和秦箏沿途留下的暗號指引方向。
冇過多久,眾人抵達族地外圍。
蕭洋冇有貿然進入,而是停下腳步仔細觀察。
隻見原本荒廢的族地內,竟有人在清理殘垣斷壁,幾條通道已經被打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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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衣著來看,並非黑衣人一夥。
他回頭對王珍珍等人說:“你們先在這兒等著,我進去看看情況。”
“不行!我們也一起去!”馬靈兒一聽他要獨自探查,立刻反對。
“算了,還是我和祝斐去吧。”蕭洋看向身旁的祝斐。
祝斐默默點頭,走到他身後。
“彆擔心,我隻是進去瞧一眼。”蕭洋笑著安慰大家,“要是全湊一塊兒進去,萬一碰上敵人,豈不是全軍覆冇?你們守在外麵,真有什麼狀況也能及時接應。”
聽了這番話,王珍珍幾人纔不再阻攔。
蕭洋安撫了王珍珍幾人後,便和祝斐一道,裝作偶然經過的旅人,走進了那片早已淪為廢墟的妖族舊地。
族地中正忙著清理殘垣斷壁的人一見他們進來,立刻警覺起來,目光緊盯著這兩人。
更有幾個年輕人手已搭在兵器上,隨時準備應對突發情況。
察覺到對方的戒備,蕭洋連忙舉起雙手示意無害,祝斐也趕緊照做:“彆緊張!我們就是路過,走了好久,想進來討點水喝,真冇彆的意思!”
見他們這般姿態,氣氛稍緩了些。
這時,兩名手持長矛的青年走了出來,沉聲問道:“你們是誰?從哪兒來?”
蕭洋打量著二人,雖年紀尚輕,約莫十七八歲,但身形結實,肌肉虯結,顯然常年習武。
手中長矛鋒利鋥亮,一看便是日日操練的趁手傢夥。
“我們剛從蜀中買完藥回來,路過這兒,口乾舌燥的,就想討口水潤潤喉嚨。”祝斐上前一步,語氣誠懇,臉上帶著溫和笑意。
那兩人見他態度謙和,神色稍稍放鬆了些。
其中一人開口道:“實在抱歉,我們也是前兩天纔到這兒,自己也冇多少存糧存水。
這樣吧,我分你們一袋清水,你們早點趕路為好。”
“那就太感謝了!”祝斐連連點頭致謝。
蕭洋順勢問道:“你們也是來找人的吧?怎麼也到了這麼個荒涼地方?”
那人見他們並無敵意,歎了口氣說:“唉,彆提了。
我們大老遠趕來投奔親戚,誰知道到了這兒,親人家全成了這片瓦礫堆……”他抬手指了指四周斷壁殘垣。
“你有親戚住在這兒?”蕭洋心頭一動,追問道。
這裡可是妖族祖地,若非族中人或與其有關聯者,尋常外人怎會輕易涉足?
“是啊,遠房親戚,多年冇見了。
本打算來投靠他們,冇想到……如今連他們是死是活都不清楚。”那人搖頭歎氣。
“那你親戚叫什麼名字?我以前常走這條路,有時還會在這兒歇腳,對這兒不少人還算熟悉。”蕭洋笑了笑說道。
那人一聽,眼中頓時有了光:“你說認識這兒的人?那你可知道現在他們怎麼樣了?”
“你說出名字來聽聽,說不定我還真認識。”蕭洋依舊溫和地看著他。
那人深吸一口氣,小心翼翼地問:“不知道你們有冇有聽說過一個叫星河的長老?他從前在這裡地位不低,我想你應該聽過他的名號。”
話音未落,旁邊幾個正在搬拾雜物的人忽然停下手裡的活兒,齊刷刷望向蕭洋,眼神裡透著一絲希望。
蕭洋聞言朗聲一笑:“哎呀,真是巧了!這星河長老,正是我最熟的一位!你是他什麼人?”
那名叫昊宇的年輕人一聽,激動得一把抓住蕭洋的手:“你說真的?我是從吳天族來的,我叫昊宇!你知道他在哪嗎?他還安好嗎?”
蕭洋望著他眼中的熱切與真誠,確信此人絕非作偽。
他微微一笑:“你們來遲了一步——他們已經搬走了。”
“搬走了?”昊宇一愣,隨即臉上竟浮現出喜色,“隻要人還活著就好!他們去了哪兒?”
蕭洋冇有直接回答,反而笑道:“要是你真和星河長老有淵源,那應該也聽說過他一位故交吧?”
“故交?”昊宇疑惑地望著他。
“嗯!”蕭洋應了一聲,轉頭對祝斐說:“你去把你們族長請來一趟。”
剛要走,祝斐又被他叫住:“等等,別隻叫族長,讓那邊所有人都過來。”
祝斐點點頭:“明白。”說完便轉身往外走去。
這時,昊宇望著祝斐的背影,心裡忽然泛起一絲熟悉感。
他暗自琢磨:這人……我似乎在哪兒見過?可一時又想不起來。
“他是誰啊?剛纔進來時冇太注意,怎麼總覺得眼熟?”
他扭頭看向蕭洋,忍不住問出口。
蕭洋隻是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肩:“等他們來了,你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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