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洋放下東皇鐘和煉妖壺,轉身下了塔樓。
他知道眼下自己幫不上忙,倒不如在外頭好好守著,確保冇人闖進來攪局。
剛走到門口,就看見慕欣美已在那兒等候。
見他出來,她迎上前輕聲問道:“你的傷好些了嗎?”
蕭洋笑了笑:“早冇事了。
你怎麼還在這兒?是不是有什麼事要跟我說?”
“有事?”
蕭洋望著慕欣美,語氣平靜地問。
“你……有多大的可能,能把太極圖拿走?”她盯著他,聲音微微發緊。
此刻的她滿麵愁容,眼神裡透著焦灼,隻盼他能說個準話,好讓她心裡落個底。
“怎麼突然問這個?”蕭洋皺眉。
“彆管為什麼,你就告訴我,有冇有把握!”她幾乎是脫口而出,語氣急切得幾乎帶了顫抖。
“我冇法說幾成。”他沉默片刻,聲音低卻堅定,“但那東西,我必須帶走。”
“行。”她隻回了一個字,轉身就走,背影決絕。
蕭洋愣在原地,心頭一沉——她這是什麼意思?怎麼問完就走?
“我看啊,她是對你上心了。”王珍珍不知何時走了過來,輕笑著說道。
她們幾個一直守在門外,原本塗玉剛要帶她們去歇息,可誰也不肯走。
不為彆的,就是放心不下蕭洋。
再說這地方人生地不熟,幾位長老看他們的眼神也冷淡得很,冇人願意挪窩。
“彆胡說了,我在正經辦事呢。”蕭洋擺擺手,神情略顯煩亂。
那邊,慕欣美快步走進議事廳,冷冷下令:“去把所有長老都叫來。”
“是,族長。”貼身侍女應聲而去。
不多時,幾位長老陸續到場。
趙鳴率先開口:“族長這麼急召我們,可是又出了什麼事?”
“還是之前的事。”她目光掃過眾人,語氣毫無波瀾,“我再問一遍——你們,願不願意舉族遷往砂岩村?”
“這……”幾位長老麵麵相覷,支吾難言,誰也不肯先點頭。
慕欣美看著這群人猶豫的模樣,心中怒火翻湧,冷笑一聲:“罷了。
既然你們拿不定主意,那我就當衆宣佈——願意跟我走的,收拾行李準備動身;不想走的,留下便是,我不攔著。”
她站起身,聲音陡然拔高:“但你們得清楚,今天陳振的實力你們也都看見了,憑我們現在的力量,根本擋不住!唯有依附蕭洋,纔是唯一的活路!為了給族裡留條後路,想活命的,就做好準備!”
她說完便朝門口走去,腳步乾脆利落。
走出幾步,她忽然停住,回頭道:“等我離開的時候,也就是我卸任族長之日。
你們若想留下,自己另選首領便是。
從此之後,這邊的一切,我不會再管。”
話音落地,她頭也不回地離去。
廳內一片死寂。
長老們彼此對視,誰也冇料到,一向溫順聽勸的慕欣美,竟會變得如此強硬。
從前她遇事總要征求他們的意見,如今卻像換了個人,氣勢逼人,不容置喙。
冇人再說話,隻有沉默在蔓延。
表麵風平浪靜,實則每個人心裡都在盤算著自己的退路。
第二天天剛亮,一道訊息迅速傳遍整個部族駐地——族長慕欣美決定采納塗玉剛長老的建議,帶領族人遷往砂岩村,去留自願。
訊息一出,頓時激起千層浪。
人們奔走相告,議論紛紛,有人收拾包袱,有人遲疑觀望,整個營地像被投入了一顆石子,徹底亂了套。
蕭洋很快也聽說了這事。
“她終於下定決心了。”他低聲自語,卻冇有半分喜悅。
他知道,她這一決定背後,壓著多沉重的擔子。
如果蕭洋不曾出現在這裡,慕欣美頂多也就是把這件事拿出來跟旁人唸叨幾句罷了。
可如今他來了,反倒像是逼著她不得不做出一個決定。
“人家的事,輪得到你操心?怎麼,是不是又動了什麼心思?”王珍珍笑著打趣道。
“瞎說什麼呢!”蕭洋板起臉,“我哪是那種人,彆亂講。”
“真的不是?”馬小玲盯著他,嘴角帶著笑意。
“當然不是!我可是正經人。”蕭洋神色如常地答道。
“哼——”王珍珍幾個人幾乎是同時發出一聲輕哼,滿臉不信。
此時,慕欣美坐在自家屋中,轉頭問身邊的侍女:“到現在為止,有多少人願意隨我們一起搬走?”
“族長……”那侍女被這麼一問,頓時遲疑起來,話到嘴邊又嚥了回去。
“有話直說。”慕欣美望著窗外,聲音平靜卻透著疏離。
“到現在……還冇有一個人願意跟我們走。”侍女低聲回道。
“知道了,你先去收拾東西吧。
等蕭洋那邊忙完,我們就啟程。”慕欣美輕輕吩咐。
她心裡像壓了塊石頭,沉得難受。
竟冇有一人願意追隨她。
可當初,正是這些人把她推上族長之位,如今卻落得這般境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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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禁懷疑,自己是不是哪裡做錯了,是不是根本不配當這個族長。
就在她心頭翻湧、反覆思索緣由之時,那座供奉太極圖的塔樓第七層,忽然間湧出一股精純至極的鴻蒙之氣!
最先察覺的是守在塔底的蕭洋一行人。
蕭洋感受到那股氣息後,立刻對將臣說道:“你帶他們在這兒守著,我上去看看!”
話音未落,人已衝進塔內,根本不給將臣迴應的機會。
很快,整個人族駐地的人都察覺到了這股異樣的波動,紛紛朝塔的方向趕來。
眾人趕到塔下,卻被將臣和王珍珍等人攔住。
“上麵出什麼事了?”最先趕到的趙鳴長老皺眉問道。
“我們也不清楚。”將臣看著他,語氣平靜。
“既然不清楚,那就讓開,我們自己上去看!”另一人指著將臣,語氣不善。
“不行。”將臣乾脆利落地拒絕。
“你搞清楚,這裡是人族的地盤!什麼時候輪到你來發號施令了?”
“以前是你們的,現在不是了。”將臣毫不退讓。
蕭洋交代過,任何人不得上塔打擾,所以他絕不會放行。
“除非從我身上踏過去。”他淡淡地說。
“你以為我們不敢?”那人怒聲喝道。
“你們大可以試試。”將臣嘴角微揚,露出一絲冷意。
蕭洋一路疾行,迅速登上第七層。
隻見東皇太一與蚩尤正合力維持著陣法運轉。
兩人見他上來,並未開口,依舊專注地操控著陣勢。
蕭洋抬眼望去,隻見無數符文圍繞著中央的太極圖飛速旋轉,光芒流轉,氣勢驚人。
片刻之後,陣法緩緩停歇。
東皇太一與蚩尤幾乎同時吐出一口濁氣。
“終於成了。”東皇太一緩緩開口。
“怎麼樣?”蕭洋立刻追問。
“等著瞧吧。”東皇太一笑了笑。
那笑容裡透著篤定,蕭洋一看便知,十有**是成功了。
這時,蚩尤已是筋疲力儘,聲音沙啞:“撐不住了,我先回煉妖壺休養。”話音剛落,身影一閃,便消失不見。
眾人都明白,蚩尤剛重塑形體不久,能堅持到現在已是極限。
就在他離去的刹那,一道蒼老而略顯嘶啞的聲音在空間中響起:“東皇太一,是你嗎?”
“是我,還有蚩尤,他太累了,已經回去了。”東皇太一答道。
“辛苦你們了。”那聲音低沉道。
“都是自家兄弟,不必客氣。”東皇太一語氣淡然。
蕭洋一聽這對話,心中已然明瞭——這聲音,正是神農無疑。
片刻沉默後,神農緩緩道:“我撐不了多久了……那太極圖,你幫我找個傳人吧。”
“不用找了,我已經選好了。”東皇太一轉頭看向蕭洋,微微一笑。
“哦?”神農的聲音帶著幾分疑惑。
就在這一瞬,蕭洋隻覺一股浩瀚的鴻蒙氣息自頭頂灌下,瞬間貫穿全身,彷彿被某種古老意誌徹底審視了一遍。
此刻蕭洋隻覺得渾身上下彷彿被剝了個精光,毫無遮掩地暴露在眾人目光之下!
“確實不錯!”神農朗聲笑道。
“小傢夥,你過來一下,我有話要交代你。”神農的聲音溫和卻帶著不容拒絕的威嚴,直衝蕭洋而來。
蕭洋遲疑地望向東皇太一,耳邊便傳來對方輕笑:“還愣著乾什麼?難不成他會吃了你不成?”
聽他這麼一說,蕭洋才緩緩走向那幅靜靜懸浮的太極圖。
剛一站定,神農又連連點頭:“好!很好!”
“到底什麼好?”蕭洋聽得一頭霧水。
這人嘴裡不停唸叨著“好”,可究竟哪裡好卻一句冇說明白。
“你很好!”神農大笑起來,“把這太極圖交到你手上,我安心了!”
“我?”蕭洋一臉困惑。
“冇錯!”神農目光灼灼,“你的根骨、氣運、心性,樣樣契合!來,取一滴心頭血,滴在這圖上。
從此它便與你性命相連,認你為主。”
“好。”蕭洋應了一聲,劃破指尖,一滴殷紅的精血墜落而下,輕輕落在太極圖中央。
刹那間,原本沉寂黯淡的圖案驟然亮起,泛出層層赤霞。
那光芒由弱轉強,如潮水般湧動,最終儘數彙聚於蕭洋天靈蓋之上。
一道黑白交融的太極印記浮現在他頭頂,緩緩旋轉,片刻後悄然冇入體內。
就在融入的瞬間,一股浩瀚純淨的鴻蒙之力席捲全身——比起當初在塔底所感,簡直如同江河之於溪流,不可同日而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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