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急之下,黑衣女子再次施展之前對付王珍珍時用過的秘技,一道淩厲的能量波動猛然爆發而出。
蕭洋察覺到危險襲來,立刻鬆開手向後退去,勉強穩住身形,硬生生承受了這股衝擊。
這一擊對黑衣女子而言,已是極限。
她此刻修為尚淺,每日隻能施展一次,如今強行再度催動,立刻遭到反噬,一口鮮血噴出,雙膝一軟,跪倒在地,氣息紊亂,幾近窒息。
蕭洋冷冷地看著她:“這就撐不住了?看來你還不知道惹了誰!敢動我的人,不管你是誰,下場隻有一個字——死!”
正當他準備出手時,空中忽然傳來一陣異樣的波動,黑霧翻騰而起。
緊接著,一個低沉而嚴厲的男聲從霧中傳出。
“連這點小事都辦不好,真是廢物!”
隨著一陣旋渦般的黑氣凝聚,一名身著同樣服飾的黑衣男子從中緩步走出。
他原本帶著怒意,可當他看到倒在地上的女子,又看到一旁神情冷峻的蕭洋時,神色頓時一變。
“你怎麼也在這兒?”
“怎麼,你來得,我就來不得?”蕭洋反問,語氣中帶著譏諷。
“既然你也在,那就把東西交出來吧!”黑衣男子盯著蕭洋,目光淩厲。
“什麼東西?”蕭洋故作不知。
“東皇鐘!”對方沉聲說道,同時伸出手掌。
“你說交就交,那我豈不是很冇麵子?”蕭洋嘴角微揚,語氣輕鬆。
“敬酒不吃吃罰酒,那就彆怪我不客氣了!”黑衣男子語氣森寒。
“你覺得我會怕你嗎?之前你拿不走,現在我也可以明明白白告訴你——你也拿不走!”蕭洋毫不示弱。
“那就試試看!”
“正合我意!”
話音未落,兩人已迅速交手,你來我往,招招狠厲。
幾個回合之後,黑衣男子忽然露出一抹詭異笑容,目光轉向一旁尚未甦醒的眾人。
他虛晃一招,騙過蕭洋,轉身直撲王珍珍而去。
蕭洋察覺被戲弄,立刻怒火中燒,不顧一切地追了上去。
眼看黑衣男子伸手欲抓王珍珍,蕭洋奮不顧身地撲過去。
黑衣人卻早有準備,反身一掌扣住蕭洋肩膀,力道之大,彷彿要將他骨骼捏碎。
蕭洋頓覺全身劇痛,熟悉的虛弱感再次襲來,整個人被高高提起,動彈不得。
他心中暗罵:“糟了,又是這種感覺!難道今天要栽在這裡?”
就在他以為死路一條時,左手忽然傳來一股溫熱之息。
他緩緩抬起手,係在手腕上的小鈴鐺輕輕一震,發出一聲清脆的鈴音。
黑衣男子聽到這聲音,瞳孔猛然收縮:“東皇鐘?!”
話音剛落,他便感受到一股令人心悸的氣息撲麵而來。
那氣息,他曾在伏羲山後山的洞穴中遇到過,險些命喪其中。
反應極快的他立刻鬆開蕭洋,身形暴退,同時將地上的黑衣女子拎起,飛身遁入那黑色旋渦之中,轉眼間便消失無蹤。
來得突然,退得也果斷。
蕭洋被摔在地上,但東皇鐘散發出的暖流正緩緩湧入體內,他感覺力氣正一點點恢複。
他緩緩坐起身,望著左手上繫著的小鈴鐺——東皇鐘。
心中默唸:“謝謝你,小鈴鐺,你又一次救了我。”
彷彿聽懂了他的話,小鈴鐺輕輕一震,發出“叮鈴~”一聲清響。
這時,一個蒼老的聲音在他腦海中響起:
“唉……你實在太弱了。
也不知道當初選你,是不是個錯誤。”
“誰?是誰在說話?”蕭洋警覺地環顧四周,卻未見任何人影。
“是我,你手上的這枚鈴鐺。”蒼老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幾分疲憊與無奈,彷彿一位曆經滄桑的老人。
“是你?你是誰?”蕭洋握著手中的鈴鐺,疑惑地開口。
“我是東皇鐘中殘留的一縷魂魄,至於我在這個鈴鐺裡沉睡了多少歲月……連我自己都記不清了。”蒼老的聲音緩緩響起,彷彿在追溯遙遠的往事。
片刻之後,那聲音纔像是從沉思中甦醒過來。
“你可以稱呼我為東皇太一。”老者語氣沉穩地說道。
“你就是東皇太一?”蕭洋微微一怔。
他當然聽說過這個名字——東海至高神隻,執掌日月星辰,統禦萬物生靈,凡是陽光灑落之地,皆歸其轄。
他是光明與生命的象征,是天地間最尊貴的存在之一。
“因果流轉,輪迴不息,你們的命運早已寫定,又何必執著於反抗?”東皇太一冇有直接迴應,而是悠悠說道。
蕭洋聽得一頭霧水,不明白他這話的深意。
“是你毀了那個永恒國度嗎?”東皇太一忽然問道。
“冇錯,那是一群上古餘孽的巢穴,妄圖顛覆現世,我自然不能坐視。”蕭洋堅定地回答。
“嗬嗬,你和當年的我何其相似!”東皇太一輕笑一聲。
“你也……做過同樣的事?”蕭洋睜大了雙眼,語氣中滿是震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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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我也曾以為摧毀了永恒國度,一切問題就迎刃而解。
可現實遠非如此。”東皇太一語氣中透出一絲苦澀。
“你的意思是……那地方根本就冇被摧毀?”
“不但無法徹底摧毀,每摧毀一次,它便會重生,而且更為強大。”東皇太一望著蕭洋的神情,似乎早有預料。
“怎麼可能!”蕭洋愣住了。
他自己親手毀掉的,親眼所見的破碎成灰,連渣都不剩。
如今東皇太一卻說那地方依舊存在,甚至更勝從前,這完全顛覆了他的認知。
“我親身經曆過不止一次,難道還會騙你不成?”東皇太一淡然一笑,語氣中帶著幾分無奈,“當年的我,也像你一樣難以接受。”
“為什麼會這樣?”蕭洋仍舊滿臉不信。
“因為——輪迴。”東皇太一緩緩吐出兩個字。
“輪迴?”蕭洋重複著,眼中滿是困惑。
“你以為跳脫了生死,就等於跳出輪迴了嗎?”
“難道不是?”蕭洋反問。
“錯,大錯特錯。”東皇太一搖頭,“凡人以生死論輪迴,但對於擁有無限生命的人來說,輪迴不過是被拉長的時間罷了。”
“時間被拉長?”蕭洋喃喃道,心中震撼不已。
“對凡人而言,一世即為一劫;而對我們這等存在,劫,纔是輪迴本身。”
“劫?可劫和‘在劫’又有什麼關係?”蕭洋心中忽然浮現疑問。
“誰也逃不過劫數。”東皇太一繼續道,“每十二萬九千六百年,便是天道設下的一個大劫。
能度過一劫,便得萬年光陰。”
“嗬……”東皇太一輕笑,“你纔多少年?這點時間,還遠遠不夠。”
蕭洋沉默了。
他忽然意識到,自己所理解的“永恒”,也許不過是時間長河中的一瞬。
“那你經曆過多少次大劫?”蕭洋忍不住開口問道。
東皇太一輕輕答道:“還不到兩億次。”
蕭洋心中一震。
一劫相當於十二萬九千六百年,兩億劫,那可是足足二百五十九億年!對他而言,這無疑是個難以想象的漫長歲月。
但接下來東皇的話,更讓他心頭一震。
“恐怕新一輪劫難,很快就要降臨了。”
“為什麼?”蕭洋一愣。
“因為每當永恒國度被毀,都是劫難將至的征兆。”東皇太一緩緩說道。
蕭洋腦中頓時翻江倒海——那永恒國度,不正是自己毀掉的嗎?
“有冇有什麼辦法,可以避過這一劫?”他連忙追問。
“冇有捷徑。”東皇語氣平靜,“全靠自身實力。
你若足夠強,便可渡過;若不夠,隻能灰飛煙滅,連輪迴的機會都冇有。”
蕭洋聽得心頭一沉。
“不過,我可以助你變強,讓你有資本麵對這一劫,但你得幫我從東皇鐘裡脫身。”
“我答應!你快說,我該怎麼做?”蕭洋頓時來了精神。
“可惜,你現在還不行。”東皇太一一句話就讓他泄了氣。
“冇有實力,怎麼救你出來?你不出來,又怎麼教我?”
彷彿看穿了蕭洋的心思,東皇太一淡淡一笑:“我現在雖無法脫身,但不代表不能傳你東西。”
“雖然我能教你,但最終還得靠你自己領悟。”
正說著,東皇忽然提醒:“你的朋友醒了。”
蕭洋回頭一看,果然見王珍珍正努力掙紮著想要起身。
他幾步上前扶住她,關切地問:“你冇事吧?”
王珍珍一聽到他的聲音,眼神亮了起來:“蕭洋,你什麼時候回來的?”
“剛回來。”蕭洋神情有些愧疚,“對不起,回來得太晚了,害你們受傷……”
“小玲她們怎麼樣?”王珍珍剛醒,就想起剛纔一同戰鬥的同伴。
“她們冇事,我已經檢查過了。”蕭洋安慰她。
“剛纔那個黑衣女子,到底是誰?”王珍珍繼續問。
“暫時還不清楚。”蕭洋搖頭。
“我知道。”腦海中突然傳來東皇太一的聲音。
“什麼?”蕭洋一驚。
“怎麼了?”王珍珍見他神色不對,連忙問道。
蕭洋示意她稍安勿躁。
“通過兩次交手,我已經看出她的來曆。”東皇低聲道。
“是誰?”蕭洋急問。
“具體是誰我不清楚,但他們來自一個叫‘失落之地’的地方。”
“失落之地?那是什麼地方?”
“那是不屬於這個世界的隱秘空間,卻又與這個世界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絡。”
“那裡麵居住著遠古萬族的後裔,強者無數。
我建議你去那裡曆練。”
“那裡的環境極其嚴酷,但也正是磨礪自身的好地方。
等你從那裡出來,渡過這一劫應該不難。”
說著,東皇臉上露出一絲意味深長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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