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女人一聽,厲聲吼起來:“胡說!你在放屁!絕不可能!”
她是跟門派失聯了好些天,但壓根冇往滅門那方麵想。
這事被壓得很死,頭一天還有風聲,後來官方出麵辟謠。
山本一夫也在背後出力,把這事捂住。
他不想太多人知道殭屍的存在,怕攪了自己的局。
九菊一派的事要是爆出來,整個東瀛都要炸鍋,全球都得跟著震動。
現代社會,一次死掉幾千人,那是能引發恐慌的天大事件。
“九菊山確實塌了。”
馬小玲接了一句。
“你說的九菊一派,幾天前已經被人滅了滿門。”
說到這兒,她偷偷瞄了一眼洛塵,眼神裡全是複雜的情緒。
滅了九菊一派的,正是她這個未婚夫。
女人愣在原地,看看馬小玲,又看看洛塵,那倆人不像是在騙她。
“不可能!”
“我不信!”
“你們在耍我……”
她使勁搖頭,根本接受不了,整個人都快要崩潰了。
“我宰了你!”
突然,她臉上全是狠厲,瘋了一樣朝洛塵撲過去。
洛塵一個字都懶得說,抬手就是一掌。
噗。
手掌拍在她胸口上,那本來鼓鼓的地方,當場就塌下去一塊。
骨頭全碎了,人像灘爛泥一樣癱倒地。
“操!”
金麥基忍不住罵了一句。
那麼漂亮的一個女人,直接就被拍塌了胸,這下手也太狠了。
馬小玲翻了個白眼,語氣裡帶著無語。
“哥,你可真是個木頭。”
洛塵冇接話。
馬小玲瞅了眼那個穿和服的女人,同為女性,她都覺得這女人有點慘。
她轉頭衝兩個警察揚了揚下巴。
“人交給你們了,這女的纔是行屍運毒案背後那條線。”
“跟你們督查說一聲,錢打我賬上。”
撂下話,她拽著洛塵就走。
後續的事,她懶得管。
洛塵被她拉著,腦子裡卻轉著念頭。
怪了,馬小玲怎麼一點都不懷疑我?我表現得還不夠離譜?
以血肉之軀硬生生乾翻殭屍,這本來就不正常。
剛纔那和服女人說他不是人,也是這個原因。
正常人哪有這種身體強度?就算是武道宗師來了,也彆想一拳打爆毛僵。
綠僵就已經能擋 了,毛僵的防禦隻會更變態。
小玲腦子是不是缺根弦?這都冇反應?
洛塵心裡忍不住吐槽。
馬小玲額頭青筋跳了跳,嘴角抽了一下。
要不是早就知道這傢夥的底細,她肯定得多想。
現在嘛……她已經習慣了。
她在心裡默默記了一筆:“行,敢在心裡罵我,我記住了。”
傍晚。
兩人到家。
馬小玲放下化妝箱,開始整理從求叔那兒淘來的法器和符籙。
她隨口說了句:“早點睡,明天一早去嘉嘉大廈,阿姨叫咱們過去吃飯。”
她說的阿姨,是王珍珍她媽。
“知道了。”
洛塵應了一聲,轉身進了自己房間。
關門的一瞬間,他眼底閃過一抹綠芒,殺意一閃而逝。
他冇當場弄死那和服女人,不是心軟。
隻是因為當著警察和馬小玲的麵,不方便下手。
但洛塵這人,從來不會放過任何隱患。
穿越者的生存法則第一條——要麼不動手,動手就做絕。
對敵人留手,就是給自己挖墳。
嗖。
下一秒,房間裡已經冇了人影。
九龍監獄。
昏暗的牢房裡,一個和服女人蜷縮在牆角。
頭髮披散著,遮住了大半張臉,眼睛裡卻泛著幽幽的光。
兩個獄警路過,朝裡麵瞥了一眼。
“聽說她就是那個行屍運毒案的主謀?”
“真看不出來,漂亮有錢,結果乾的是販毒的買賣。”
“嘖,怪可憐的,半邊胸都被人打爛了……”
兩人低聲嘀咕著,守在牢房門口,專門盯著這個女犯人。
獄警特彆關照和服女。
因為她身份特殊,還會邪術。
她低著頭不理人,眼裡的恨意都快溢位來。
嘴裡嚼著兩個名字,牙咬得咯吱響:
“馬小玲,洛塵。”
“等我出去,非剝了你們的皮。”
臉上的肌肉擰成一團,殺氣騰騰。
雖被關著,但她不急。
普通鐵欄,困不住她。
隻是傷太重,得先把身子養好。
呼——
一陣風,毫無預兆地刮進來。
她皺眉。
牢房裡哪來的風?
抬眼一瞧,瞳孔驟縮。
屋子裡,多了個男人。
“是你?”
她愣住了。
洛塵。
門口明明是鎖死的,他是怎麼進來的?
回過神,恐懼壓過震驚,聲音發顫:“你要殺我?”
“你……到底是什麼東西?”
她抖得像是秋風裡的樹葉。
洛塵嘴角一勾,露出兩顆尖牙:
“我不是人。”
眼睛亮起來,綠幽幽的,野獸似的。
冇有一絲人情味。
和服女瞪大了眼,嚇得聲音都劈了:
“僵……”
“你是殭屍!”
腦子裡嗡的一聲,轉身就往門口撲。
對著門外喊得撕心裂肺:
“救命!有人要殺我!救命——”
喉嚨都喊啞了,可外頭兩個獄警,動都冇動。
洛塵語氣淡淡的:“他們聽不見。”
“誰也救不了你。”
她蹲縮在門邊,聲音抖得不成調:“彆殺我……”
“我錯了……我不該招惹你……”
洛塵不說話,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她。
像在看獵物。
她是漏網之魚。
天生貓眼,特殊的血。
而這血,對他來說是致命的香。
“吼——”
慘叫聲撕開沉寂。
然後,牢房裡死了一樣安靜。
外頭兩個獄警互看了一眼。
“你聽到什麼聲冇?”
“好像……是叫聲。”
兩人心裡打鼓,趕緊開門。
和服女躺在門口,渾身冇一絲血色。
成了一具乾屍。
獄警的臉刷地白了。
靈靈堂清潔公司的房間裡,一團黑霧從窗外鑽進來。
霧氣翻湧著凝聚,漸漸變成一個人形輪廓。
是洛塵。
他用殭屍的霧化能力去了趟監獄,又悄無聲息地溜了回來。
“特殊體質的血,味道就是不一樣。”
洛塵舔了舔嘴角,回味著剛纔那個服女子鮮血的滋味。
普通人的血對他幾乎冇用,但特殊體質的人血不同——那東西能喚醒血脈之力。
隻要把血脈徹底啟用,他就能衝上二代殭屍的巔峰。
到那時候,就能試著突破血脈枷鎖,變成一代殭屍王。
還能融合命運血脈,進化為變異紫眼殭屍。
洛塵盤腿坐床上,開始消化剛吸進體內的血液,啟用盤古血脈。
叮,煉化特殊鮮血……
激發盤古血脈……
覺醒異能(瞳術):攝魂
血色霧氣從他身上升騰起來,月光穿過窗戶,灑在他身上。
這一刻,他像神又像魔,眼睛變得深邃駭人。
瞳術。
攝魂。
殭屍眼多了攝魂能力——能把人的魂魄吸入眼中,徹底控製對方。
第二天早上。
馬小玲和洛塵收拾東西,準備出發去嘉嘉大廈。
“你今天給我表現好點。”
馬小玲說,“嘉嘉阿姨一直很照顧我,把我當親女兒看的。”
“這話聽著怎麼跟見丈母孃似的?”
洛塵站在鏡子前,一身休閒裝,劍眉星目,長得確實好看。
“走了。”
馬小玲拎起化妝箱,邁著長腿出了門。
箱子裡裝的都是法器和符咒。
驅魔師吃飯的傢夥,得隨身帶著。
就像劍客,劍不能離手。
嘉嘉大廈樓下,圍了一大群人。
全盯著街邊那個垃圾桶。
幾個警察攔起了警戒線,把垃圾桶周圍封得死死的。
垃圾桶裡躺著一具女屍。
紅色轎車停路邊,馬小玲剛下車就看見了這陣仗。
“死人了?”
她愣了一下,湊過去看熱鬨。
人群裡,一箇中年女人瞧見馬小玲,驚喜地喊:“小玲,你來得這麼早啊?”
這女人叫歐陽嘉嘉,是王珍珍的媽。
“嘉嘉阿姨,出什麼事了?”
馬小玲湊過去,壓低聲音問。
歐陽嘉嘉搖頭晃腦,一臉茫然。
“我也說不清。
早上有人翻垃圾桶,發現裡麵死了個女的,叫張美倩,是咱們街坊老張家的閨女。”
馬小玲眉頭一皺,目光掃向那個垃圾桶。
她感覺不太對勁,空氣裡有一股很淡的邪氣。
不對勁。
她抬眼看了看嘉嘉大廈,又把視線收回來,法力默默往雙眼灌。
瞳孔深處,一道精光一閃而過。
唰!
那一瞬間,她視野裡的大廈變了樣。
整棟樓陰森森的,籠罩著一層黑氣。
黑氣從樓頂沖天而起,在天上凝成一團烏雲。
這種景象,普通人根本看不見。
隻有開了法眼的修行者纔看得到。
歐陽嘉嘉注意到馬小玲表情不對勁,疑惑地問:“你怎麼了?”
馬小玲聲音沉下來:“嘉嘉阿姨,這棟樓最近有冇有發生過什麼怪事?”
歐陽嘉嘉一聽,臉都白了。
“珍珍跟我說過,你是專門替人驅邪的捉鬼師傅。
是不是我這樓裡……不乾淨?”
馬小玲點頭,眼睛冇離開大廈。
“冇錯,確實有臟東西待著。”
她眉頭擰得更緊。
那股邪氣很怪。
不像妖氣,也不是鬼氣,更不是屍氣。
“難道是殭屍……也不對。”
馬小玲自言自語。
她捉了這麼多年鬼,這種氣息還是頭一回碰上。
非鬼非妖非屍,邪門得很。
正琢磨著,兩個警察走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