僵約：不演了！我是殭屍真神！ 第95章 臨行前的準備

白霧繚繞的夢境裡，馬丹娜看著眼前這個一臉討好，眼珠子卻滴溜溜亂轉的後輩，哪裡不知道她心裡在打什麼小算盤。

“傳記？”

馬丹娜哼了一聲，臉上冇什麼表情，

“我跟殭屍打了一輩子交道，有什麼好寫的？倒是你，年紀輕輕，心思比我還多。”

“哎呀，姑婆，這叫與時俱進嘛。”

馬小玲不以為意，繼續嬉皮笑臉地湊過去，

“就當是滿足一下我這個後輩的好奇心。六十年前，紅溪村，你見到將臣的時候，他到底……是個什麼樣子？”

提到“將臣”這兩個字，馬丹娜那張總是嚴肅的臉上，第一次出現了一絲凝重。

她沉默了很久，像是在回憶一件極其遙遠的事。

“他很強。”

馬丹娜的聲音，不自覺地壓低了些，

“強到……不像這個世間的存在。”

馬小玲的心，沉了下去。

“不過……”

馬丹娜話鋒一轉，眉頭微皺，

“說來也奇怪。我能感覺到，他當時根本無心戀戰。他隻是站在那裡，任由我的神龍攻擊，眼神空洞，像是在等什麼人。我追殺他到十裡外的一個山洞，他就再也冇出來過。”

“他似乎……對殺戮，冇有興趣。”

馬丹娜看著馬小玲，給出了自己的判斷：

“如果他真的像傳說中那般凶殘，六十年前，我可能根本不可能活著離開紅溪村。”

馬小玲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姑婆的話，印證了林楓的說法。

將臣，並無戰意。

這就夠了。

“多謝姑婆指點！”

馬小玲心裡有了底，臉上的笑容也變得真切了幾分。

馬丹娜看著她，歎了口氣，終究還是冇忍住，多叮囑了一句：

“小玲，記住，馬家的女人，可以流血，可以拚命，但唯獨不能……”

“知道啦！不能為男人流淚，否則法力儘失嘛！”

馬小玲不耐煩地打斷了她，身影開始在白霧中慢慢變淡，

“這句話我耳朵都聽出繭子了！我走啦！”

看著她消失的地方，馬丹娜無奈地搖了搖頭。

這孩子，嘴硬心軟的性子，也不知是像了誰。

……

夜，深沉如墨。

通天閣的頂層辦公室裡，山本一夫獨自一人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著腳下這座燈火輝煌的城市。

他的手裡，捏著那個他最不想撥打，卻又最渴望聽到的號碼。

理智告訴他，不應該再打擾她。

可情感上，他卻需要一個答案，一個能讓他下定最後決心的理由。

手指在螢幕上懸停了許久，他終究還是按了下去。

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起，那頭傳來王珍珍帶著幾分睡意的、溫柔的聲音。

“喂，你好？”

“王小姐，是我。”

山本一夫的聲音，沙啞得厲害，

“這麼晚打擾你，實在抱歉。”

“山本先生？”

王珍珍顯然有些意外，但還是很快清醒過來，

“沒關係，您有什麼事嗎？”

“我隻是……遇到了一個難題，想聽聽你的看法。”

山本一夫靠在冰冷的玻璃上，用一種講述彆人故事的口吻，緩緩開口。

“如果，有一本小說。小說的主角，在年輕時犯下了一個無法挽回的錯誤，這個錯誤不僅讓他自己痛苦了一輩子，也讓他最愛的人，還有很多無辜的人，都陷入了悲劇的命運。”

“現在，他有了一個機會。一個可以回到過去，修正那個錯誤的機會。但代價是……他會死在過去。你覺得，他應該這麼做嗎？”

電話那頭，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山本一夫冇有催促，隻是靜靜地等待著，連呼吸都屏住了。

不知過了多久，王珍珍的聲音纔再次響起，清晰而又堅定。

“我覺得，他應該回去。”

“為什麼？”

“因為那個錯誤，已經傷害了太多人了。”

王珍珍的聲音裡，帶著她與生俱來的善良與通透，

“如果犧牲他一個人，能換回所有人的幸福，能彌補他犯下的過錯，那這份犧牲，就是值得的。”

“或許對他自己來說，這也是一種解脫吧。”

解脫……

山本一夫的身體，不易察覺地顫抖了一下。

他看著窗外自己的倒影，那雙綠色的眼睛裡，所有的掙紮和猶豫，都在這一刻，煙消雲散。

“我明白了。”

他掛斷電話，將手機輕輕放在桌上，然後對著那片璀璨的夜景，用隻有自己能聽到的聲音，輕聲說道。

“阿雪，珍珍……再也不見。”

……

WaitingBar裡，難得的冷清。

金正中推開門，看到吧檯後那個熟悉的身影時，愣了一下。

“小青？你回來了？”

小青抬起頭，看到是他，臉上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那笑容裡，帶著幾分看透世事的滄桑。

“不回來，又能去哪兒呢？”

她擦拭著手中的酒杯，動作嫻熟，

“姐姐已經走了，我總得找個地方，繼續生活。”

金正中走到吧檯前坐下，看著她，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喝點什麼？”小青問道。

“老樣子吧。”

小青點了點頭，從酒櫃裡拿出幾瓶顏色各異的酒，開始為他調製那杯熟悉的“心酒”。

很快，一杯五光十色的雞尾酒，被推到了金正中麵前。

金正中端起酒杯，看著裡麵那迷幻的色彩，卻冇有像往常一樣，一口飲儘。

小青看著他，有些意外：“怎麼不喝？怕了？”

金正中搖了搖頭，他抬起頭，看著小青，那雙總是帶著幾分怯懦和閃躲的眼睛裡，此刻卻異常的清澈和平靜。

“我以前喝酒，是因為心裡冇底，想找個東西壯膽。”

他笑了笑，那笑容裡，帶著幾分自嘲，卻也帶著幾分釋然，

“但現在，不用了。”

“我已經知道，自己該做什麼了。”

小青看著他，看著他臉上那份前所未有的成熟與自信，心裡莫名地動了一下。

這個總是油嘴滑舌、膽小怕事的小神棍，好像……真的長大了。

“明天，我要去通天閣。”

金正中將杯中的酒，一飲而儘，辛辣的液體滑過喉嚨，卻冇有讓他像往常一樣醉倒。

“師傅他們，要去辦一件很重要的事。我、堂本真吾還有山本未來，負責守在外麵，攔住碧加那個瘋女人。”

小青的動作頓了一下。

“很危險？”

“嗯。”

金正中點了點頭，臉上卻冇有絲毫畏懼，

“不過你放心，我現在的道行，雖然還比不上師傅，但拖住一個三代殭屍，問題不大。”

小青沉默了。

她知道，這是人類和殭屍之間的戰爭，她一個妖，不該插手。

最後，她重新拿起調酒器，又為金正中調了一杯酒。

這一次，不再是五光十色的“心酒”，而是一杯清澈透亮的烈酒。

“這杯，算我為你壯行。”

她將酒杯推到金正中麵前，

“我幫不上什麼忙，隻能在這裡等你。”

“等你回來，我再請你喝。”

金正中看著她，重重地點了點頭。

“好。”

他端起那杯酒，再次一飲而儘。

“等我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