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悠揚的華爾茲舞曲中，王珍珍感覺自己像是踩在雲端，有些不真實。
她麵前的這個男人，明明是第一次見麵，卻給了她一種莫名的安心感。
他的舞步沉穩有力，牽著她的手溫暖乾燥，那雙深邃的眼睛裡，帶著一種她看不懂的、混雜著驚喜與哀傷的情緒。
山本一夫的心跳，是六十年來，第一次如此失控。
懷裡這個女孩的觸感，她身上淡淡的馨香，甚至她微微低頭時，髮絲劃過臉頰的弧度……都和記憶深處那個女人的身影，分毫不差。
阿雪……
是你嗎？
是你回來了嗎？
一曲終了，兩人停下舞步。
“王小姐，”
山本一夫鬆開手，聲音裡帶著一絲自己都未察覺的沙啞，
“我們以前……是不是在哪裡見過？”
王珍珍愣了一下，認真地想了想，還是搖了搖頭：
“應該冇有吧，山本先生的名字，我還是第一次聽說。”
“是嗎……”
山本一夫臉上露出一絲悵然，但很快又被溫和的笑容取代，
“可能是我認錯人了。王小姐給我的感覺，很像我的一位故人。”
不遠處，一直默默觀察著這一切的林國棟，眼珠子都快掉下來了。
老闆今天是怎麼了？
那個殺伐果斷，視人命如草芥的山本一夫，竟然會對著一個女人，露出這麼……溫柔的表情？
這比看到殭屍會飛還讓他覺得驚悚。
酒會結束後，賓客們陸續離場。
“王小姐，嘉嘉女士，天色已晚，我派車送二位回去吧。”
山本一夫親自將母女倆送到酒店門口，態度殷勤得體。
“哎呀，這怎麼好意思，太麻煩山本先生了。”
歐陽嘉嘉受寵若驚。
“不麻煩。”
山本一夫的視線，始終落在王珍珍身上。
他從西裝內袋裡，取出一張燙金的私人名片，雙手遞到王珍珍麵前。
“王小姐，這是我的名片。以後在香江，有任何需要幫忙的地方，隨時可以打給我。”
王珍珍有些猶豫，但看著對方真誠的眼神，還是接了過來。
一輛加長的林肯已經悄無聲息地滑到了門口，司機恭敬地拉開車門。
“媽咪，我們走吧。”
王珍珍扶著歐陽嘉嘉上了車。
車門關上的前一刻，山本一夫看著王珍珍，微笑著，用口型比了兩個字。
——電話。
王珍珍的心，冇來由地，又是一跳。
……
與此同時，靈靈堂。
林楓和馬小玲大眼瞪小眼，氣氛無聊得能聽見牆上掛鐘秒針走動的聲音。
“好無聊啊。”
林楓癱在沙發上，感覺自己快要發黴了。
馬小玲也好不到哪裡去，她翹著二郎腿，手裡拿著那台新買的攝像機，百無聊賴地翻看著昨晚在KTV拍的視頻。
螢幕上，林楓正拿著話筒，一臉生無可戀地吼著那首甜得發膩的情歌，每一個字都不在調上，堪稱車禍現場。
“噗——”馬小玲一個冇忍住，又笑了出來。
林楓本來閉著眼睛假寐，聽到笑聲，掀開一條眼縫：
“馬老闆，偷看我英俊的睡顏，是不是要收費的？”
“我呸！”
馬小玲啐了一口，故意將攝像機的螢幕轉向他，還按下了播放鍵，
“我是看你這個音癡，是怎麼把一首好好的情歌，唱成索命梵音的。”
“刪了。”林楓的臉黑了下來。
“不刪，我留著當黑曆史，以後你要是不聽話，我就把這個發到網上去，讓你社死。”
馬小玲笑得像隻偷了腥的貓。
“我再說一遍，刪了。”
林楓從沙發上坐了起來，一步步朝她逼近。
“就不！”
馬小玲下意識地將攝像機抱在懷裡，往後縮了縮。
“那我隻能自己動手了。”
林楓嘴角一勾，猛地撲了過去。
“啊！林楓你乾嘛！”
馬小玲尖叫一聲，想躲已經來不及了。
兩人瞬間在沙發上滾作一團。
林楓仗著手長腳長，輕而易舉地就將馬小玲壓在了身下，一隻手去搶她懷裡的攝像機。
馬小玲死死護著，另一隻手在他身上亂抓亂撓。
“林楓！你這個無賴！快放開我！”
“你先把視頻刪了！”
兩人鬨著，誰都冇注意到，彼此的姿勢有多曖昧。
林楓的身體幾乎完全壓在馬小玲身上，兩人鼻尖對著鼻尖，呼吸都交纏在了一起。
馬小玲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身上傳來的熱度，還有那強有力的心跳聲。
她的臉，不受控製地，一點點變紅。
林楓也察覺到了氣氛的變化，搶奪的動作停了下來。
他低頭看著身下的女人，她那雙總是帶著幾分淩厲和傲氣的眼睛，此刻因為慌亂而水光瀲灩，平日裡總是緊抿著的嘴唇，微微張著，透著誘人的色澤。
喉結，不受控製地滾動了一下。
“馬老闆，”
林楓的聲音，不自覺地壓低了些，帶著一絲沙啞，
“投懷送抱，也不用這麼主動吧？”
馬小玲的腦子“嗡”的一聲，像是被炸開了。
她猛地回過神，也不知道哪來的力氣，一腳就將林楓踹了下去。
林楓猝不及防，一屁股摔在了地毯上。
“滾！”
馬小玲抓起沙發上的抱枕，劈頭蓋臉地就朝他砸了過去，一張俏臉紅得快要滴出血來。
……
酒店門口。
直到那輛林肯車徹底消失在夜色裡，山本一夫臉上的溫和笑容，才如同麵具般，瞬間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慣有的冰冷與威嚴。
“查。”
他對著身後的林國棟，吐出一個字。
“把王珍珍的一切，從小到大的所有資料，都給我查清楚。”
“是，老闆。”
林國棟恭敬地應道，心裡卻掀起了驚濤駭浪。
“記住，”
山本一夫的聲音，不帶一絲感情，
“不準驚動她，更不準傷害她。”
說完，他轉身，坐上了自己的車。
車內，山本一夫撥通了一個號碼。
“是我。”
電話那頭，傳來堂本真吾冷峻的聲音：“老闆。”
“你和未來，在一起嗎？”
“是。”
“很好。幫我約未來見個麵，就說……我有個新朋友，想介紹給她認識。”
……
香江的另一端，一處高檔住宅區。
堂本真吾掛斷電話，眉頭緊鎖。
“誰的電話？”
山本未來從樣板房裡走了出來，手裡還拿著一份戶型圖，
“這間公寓的采光不錯，我很喜歡。”
她的臉上，帶著一絲對未來生活的憧憬。
堂本真吾看著她，有些不忍心打破這份美好。
“是你父親。”
山本未來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了。
“他又想乾什麼？”
“他想約你見麵，說要介紹一個新朋友給你。”
“新朋友？”
山本未來冷笑一聲，
“他能有什麼朋友？那些人不人鬼不鬼的怪物嗎？”
她將手裡的戶型圖扔在桌上，煩躁地坐到沙發上。
“我不去。”
堂本真吾在她身邊坐下，輕輕握住她的手：
“未來，我知道你不想見他。但是……”
“但是什麼？”
山本未來轉過頭，眼眶有些泛紅，
“真吾，我真的受夠了。我隻想當個普通人，跟你一起，好好地生活。為什麼他就是不肯放過我們？”
她靠在堂本真吾的肩上，聲音裡帶著一絲疲憊。
“我有時候……真的好想念以前。想念他還冇變成殭屍的時候。那時候，他雖然很嚴厲，但至少……他還是個會笑、會疼我的爸爸。”
堂本真吾沉默地抱著她，不知道該如何安慰。
過了很久，山本未來才直起身，擦了擦眼角的淚水。
“算了。”
她深吸一口氣，像是做出了某種決定，
“你告訴他，我會去。我倒要看看，他又在耍什麼花樣。”
堂本真吾將山本未來的決定，告知了山本一夫。
電話那頭，山本一夫聽完，竟發出了一聲久違的、發自內心的輕笑。
“好，很好。”
他掛斷電話，看著窗外璀璨的夜景，眼中閃爍著一種近乎瘋狂的期待。
阿雪，是你回來了，對不對？
這一次，我不會再讓你離開。
未來她……看到你，也一定會很高興的。
我們一家人，終於可以團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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