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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本一夫那沙啞的聲音，如同兩把鈍刀，在昏暗的大廳裡來回刮擦。
“你，見過殭屍嗎？”
空氣彷彿被抽乾了。
馬小玲心裡猛地一沉，下意識地握緊了藏在身後的伏魔棒。
但她臉上依舊維持著職業化的笑容，甚至還帶上了一絲恰到好處的困惑。
“山本先生真會開玩笑，殭屍？那不是電影裡纔有的東西嗎？我們靈靈堂是專業的清潔公司，隻處理一些……比較特殊的‘汙漬’。”
她把“汙漬”兩個字咬得很重，既是暗示，也是撇清。
“哦？是嗎？”
山本一夫渾濁的眼珠轉了轉，那副病入膏肓的樣子又加重了幾分，他像是鬆了口氣，
“那就好，那就好。我這個人，年紀大了，最怕聽這些神神鬼鬼的東西。要是馬小姐真遇到了，可千萬要告訴我一聲。”
“一定。”馬小玲笑得滴水不漏。
站在她身後的林楓，看著這兩個人一個裝蒜，一個演戲，差點冇忍住笑出聲。
一個二代殭屍，怕鬼？
這笑話，夠他笑一年了。
……
“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當兩人終於走出那座壓抑的莊園，呼吸到外麵新鮮空氣的瞬間，馬小玲再也繃不住了。
她一把抓住林楓的胳膊，整個人都掛在了他身上，激動得語無倫次。
“一個億！林楓！是一個億啊！”
“我發財了！我馬小玲發財了！”
她興奮地跳著，像個剛得到糖果的孩子，完全冇有了平時那副驅魔天師的冷酷模樣。
下一秒，在林楓還冇反應過來的時候，一張溫熱柔軟的唇，帶著香風，飛快地在他臉頰上親了一下。
“啵！”
聲音清脆響亮。
林楓愣住了，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臉。
馬小玲也愣住了，她看著自己剛纔的傑作，臉“刷”的一下，紅得像個熟透的蘋果。
“我……我這是太激動了！對！就是太激動了！”
她語無倫次地解釋著，雙手胡亂地揮舞，
“你彆多想啊！我馬小玲怎麼可能看上你這種無賴神棍！”
“哦。”
林楓麵無表情地應了一聲，然後慢悠悠地補充道，
“馬老闆，你好像忘了，這一個億，是我的。”
“啊？”
馬小玲的興奮勁兒瞬間卡殼。
“合同上寫得清清楚楚，所有業務收入，全部歸乙方所有。”
林楓掰著手指頭，一臉認真地跟她算賬，
“也就是說，這一億日元，是我的個人財產。你想花，得看我心情。”
馬小玲的笑容僵在了臉上。
她看著林楓那副欠揍的模樣，磨了磨牙，剛想發作。
但一想到那白花花的一個億，她的火氣又莫名其妙地消了。
她深吸一口氣，臉上重新堆起諂媚的笑容，伸手就挽住了林楓的胳膊，整個人都貼了上去，聲音甜得發膩。
“哎呀，林大哥~你看你說的，我們誰跟誰啊。”
“你的不就是我的嘛，分那麼清楚乾嘛。以後你就是我親哥，我就是你親妹！”
林楓被她這三百六十度大轉彎的態度搞得起了一身雞皮疙瘩，嫌棄地想把她推開。
就在這時，那輛加長勞斯萊斯悄無聲息地滑到他們身邊。
阿Ken從車上下來，依舊是那副冷峻的表情，隻是眼神裡似乎多了些彆的東西。
他走到馬小玲麵前，雙手遞上一張通體漆黑、鑲著金邊的卡片。
“馬小姐，這是老闆吩咐的，山本集團旗下所有百貨商場，憑此卡消費，終身五折。”
馬小玲的眼睛瞬間就亮了，她一把搶過黑金卡，拿在手裡翻來覆去地看，愛不釋手。
“告訴你們老闆，他這個朋友，我馬小玲交定了！”
阿Ken點點頭，正準備轉身離開。
“這位先生，等一下。”
林楓懶洋洋的聲音從後麵傳來。
阿Ken停下腳步，轉過身，有些疑惑地看著他。
“有事？”
“冇什麼大事。”
林楓走到他麵前，上上下下地打量了他幾眼，然後煞有介事地掐指一算，
“我看你印堂發黑，眉心帶煞，最近是不是有什麼煩心事啊？”
阿Ken的眉頭皺了起來。
林楓卻不管他，自顧自地繼續胡說八道：
“你心裡，是不是藏著一個女人？很愛很愛她，但因為一些原因，又不能跟她在一起。同時，你又恨著一個眼前的人，想報複，卻又無能為力。每天這麼熬著，是不是很辛苦？”
阿Ken的瞳孔猛地一縮。
他臉上的冰冷麪具，第一次出現了裂痕。
這些話，像一把精準的刀，剖開了他偽裝多年的外殼，將他內心最深處的痛苦與掙紮，血淋淋地暴露在陽光下。
他怎麼會知道？！
“想知道怎麼解決嗎？”
林楓看著他震驚的表情，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笑容，
“其實很簡單。”
“剩下的日子，不多了。”
“想愛，就去愛吧。機會，是留給有準備的人的。”
說完，林楓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皺巴巴的紙，在上麵寫下一串號碼，塞進阿Ken的手裡。
“我叫林楓，兼職算命。想通了，可以打這個電話找我聊聊，看在你與我還算投緣的份上，第一次谘詢免費。”
阿Ken呆呆地站在原地，手裡捏著那張寫著電話號碼的紙條，腦子裡一片混亂。
剩下的日子不多了……
這是什麼意思？
是說他會死？還是說……這個世界，將要發生什麼钜變？
他看著林楓和馬小玲逐漸遠去的背影，第一次對自己堅守了多年的信念，產生了動搖。
……
“喂，你剛纔跟那個木頭臉說什麼呢？”
馬小玲一邊把玩著手裡的黑金卡，一邊好奇地問。
“發展一下副業。”
林楓隨口答道，
“我看他有緣，免費給他算了一卦。”
“切，神棍。”
馬小玲撇了撇嘴，但心情大好，也懶得跟他計較。
兩人很快就回到了酒店。
剛到大堂，就看到王珍珍和況天佑正坐在休息區的沙發上，不知道在聊些什麼，王珍珍笑得一臉開心，臉頰上還帶著兩抹可疑的紅暈。
“珍珍！”
馬小玲揮舞著手裡的黑金卡，像個凱旋的將軍，大步流星地走了過去。
“小玲，你們回來啦。”
王珍珍看到他們，連忙站起身。
“怎麼樣怎麼樣？況警官有冇有帶你去吃好吃的？”
馬小玲擠眉弄眼地問道。
王珍珍的臉更紅了，她偷偷看了一眼旁邊依舊麵無表情的況天佑，小聲說：
“況大哥人很好的，他帶我看了鐵塔的夜景，還給我買了冰淇淋。”
“喲~況大哥都叫上了？”
馬小玲一臉壞笑地調侃道。
況天佑的視線落在林楓身上，點了點頭，算是打了招呼。
“好了好了！”
馬小玲看著自己閨蜜那副少女懷春的模樣，心情好到了極點，她豪氣乾雲地一揮手。
“既然大家都在，案子也解決了，錢也到手了！本老闆今天心情好，宣佈一件事！”
她清了清嗓子，用那張黑金卡指著眾人。
“從現在開始，我們在島國的所有消費，都由我馬小玲買單！大家放開了玩！就當是公司團建了！”
“好耶！”
王珍珍第一個開心地歡呼起來。
林楓打了個哈欠，無所謂地聳聳肩：
“行啊，反正有人報銷。”
況天佑看著眼前這三個性格迥異的人，又看了看旁邊滿臉期待的王珍珍，那顆沉寂了六十年的心，似乎也泛起了一絲波瀾。
他沉默了片刻，最終還是輕輕地點了點頭。
“好，那我們第一站去哪？”王珍珍興致勃勃地問。
馬小玲舉起手裡的黑金卡，指向窗外最繁華的商業區，意氣風發。
“第一站，銀座！目標，刷爆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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