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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大的屈辱感幾乎要將江月嬋撕
裂。
她死死咬住下唇,嚐到了鐵鏽般的血腥味。
可為了母親的命,她還是轉向蘇婉婷,聲音乾澀,對不起。
聽不見。陸沉淵的聲音毫無溫度。
江月嬋閉上眼,深吸一口氣,提高了聲音,對不起!
冇有誠意。陸沉淵的聲音如同惡魔的低語,再度響起,阿嬋,彎腰九十度。道歉,要有道歉的樣子。
江月嬋聞言身體劇烈地顫抖起來。
可她看著陸沉淵那雙毫無波瀾的眼神,又想到醫院裡生死未卜的母親,隻能屈辱地彎下了腰,每一個字都像從齒縫裡擠出來,蘇小姐,對不起!
陸沉淵見此終於滿意了。
他踱步上前,拍了拍江月嬋的臉,這才乖。
然後他拿出手機,撥通助理電話,言簡意賅,安排夫人的母親入住陸氏名下醫院,用最好的特效藥。
掛斷電話,他瞥見江月嬋想往外衝的動作,冷聲道:站住,你是醫生嗎去了能做什麼看到你,你母親隻會想到那些不好的事,更生氣,死得更快。
江月嬋僵在原地,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陸沉淵的聲音又沉沉響起,你現在去廚房,給婷婷熬一盅滋補的湯。她練舞辛苦,需要補補身體。
江月嬋猛地抬頭,你讓我給她熬湯
不然呢陸沉淵挑眉,眼神冰冷而譏誚,你以為,輕飄飄一句道歉就完了阿嬋,你太善妒了。這種性子,得好好磨一磨。
陸沉淵沉聲道:接下來一個月,你就負責照顧婷婷的起居飲食,當好她的保姆。
我是你的妻子啊!
江月嬋不可置信地看向陸沉淵。
他們還冇離婚,陸沉淵怎麼能讓她當一個金絲雀的保姆呢
妻子陸沉淵沉眸看她,語氣裡充滿了不可違逆,既然知道自己是我的妻子,就該清楚自己的本分,那就是乖乖聽話。彆挑戰我的耐心。
他上前一步,強大的氣場壓得江月嬋喘不過氣,不然,我給你的一切,隨時都可以收回。包括,你母親活下去的希望。
他最後幾個字,輕飄飄的,卻像重逾千斤,徹底擊垮了江月嬋。
她像個被抽走了靈魂的木偶,一步一步,沉重地走向了廚房。
江月嬋拿起菜刀,麻木地開始處理食材,腦子裡一片混沌。
突然,她刀鋒一滑,劇烈的疼痛傳來,左手食指瞬間湧出鮮血。
她忍著痛,剛想去拿創可貼。
蘇婉婷卻不知何時倚在了廚房門口,她不再隱藏自己的真實麵目,惡意滿滿地開口:這苦肉計使得不錯啊故意切傷自己,是想讓沉淵心疼嗎
江月嬋不願理她。
蘇婉婷卻突然上前一步,裝作不小心,手肘猛地撞向江月嬋拿著菜刀的手腕。
啊!江月嬋手中的菜刀脫手,刀尖重重滑過她的腳背,鮮血瞬間染紅了白色的拖鞋,她痛得悶哼一聲。
阿嬋,怎麼了!
陸沉淵聞聲衝了進來,正好看到江月嬋痛苦地癱倒在地,旁邊是一把帶血的刀。
蘇婉婷則一臉驚恐地後退,泫然欲泣,江老師想拿刀砍我,我不小心撞到她,她就這樣了,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陸沉淵的眼神瞬間陰鷙得嚇人。
他一把將蘇婉婷護在身後,盯著江月嬋,聲音冷得掉冰渣,阿嬋,你竟敢動刀,看來是我對你太仁慈了!
江月嬋捂著腳背,痛得說不出話。
來人!陸沉淵已經厲聲喝道,把鞭子拿來!
江月嬋瞳孔驟縮。
鞭刑,陸家的家法。
曾經陸沉淵為了娶她捱了九十九鞭,後背鮮血淋漓。
冇想到,他如今竟為了蘇婉婷,要對她動用家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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