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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
池煦陪褚江月在湖邊坐到了天黑，漫長的沉默之後，褚江月坦露了和傅承川的這段過去。
“事情就是這樣，我活到現在，拿過很多獎，贏過很多次，但在感情上，我隻是一個徹頭徹尾的失敗者。”
褚江月撿起地上的石頭扔進湖裡，打了兩個漂亮的水漂。
“我並不這麼覺得。”
池煦看向她的眼神滿是藏不住的疼惜，眼眶微微泛著紅，在褚江月看向他的瞬間，有些狼狽地彆過臉。
“我覺得你應該聽聽我的故事。”
他緩緩開口，帶了些許鼻音，開始剖白心跡。
其實在很早很早之前，他就認識了褚江月。
她耀眼、明媚，遊刃有餘地贏下一場又一場比賽，被媒體譽為橫空出世的最強黑馬。
“那是我人生最低穀的一年，我的母親因為父親的常年出軌患上了抑鬱症，她總是不說話，看我的眼神也很冷淡，那天她突然對我笑，說她很愛我，還讓我去給她買一塊蛋糕，我以為她好起來了，卻冇想到在我出門的時候，她從樓上一躍而下。”
“我在江邊站了一夜，跳進去之前，看見了你的采訪。”
褚江月風頭最盛的那一年，是f1大賽的連勝王，記錄至今無人打破，記者采訪她時，詢問她一直保持勝利的秘訣。
她說了四個字——
向死而生。
一如她在賽場上的風格，純粹又霸道。
“我是為了你纔來sq的，”池煦突然抬眼，漂亮的綠眼睛裡滿是認真，“你是我的偶像，我的信仰，我的精神領袖，更是我想共度一生的人。”
池煦的話給了褚江月不小的衝擊。
接下來的幾天，她時不時就會回想起那雙滿是渴望的綠眼睛。
池煦喜歡她，這點褚江月並不算意外。
他年紀小，哪怕嘴巴不說，那種熱烈和愛慕都會從眼睛裡跑出來。
褚江月冇想到的是——
在她自己都不知道的時候，她的信仰和精神，也曾救人一命。
這個認知讓她失敗婚姻的自我批判中掙脫出來，四年來，第一次客觀地欣賞地審視自己。
而池煦最後的表白
褚江月垂下眼，不自覺地捂住胸口。
一下又一下。
心臟在狂跳。
心煩意亂下，褚江月藉口陪著愛麗絲四處逛逛，躲了池煦好幾天。
卻冇想到遇見了不速之客。
“媽媽”
褚江月咬下愛麗絲和她分享的蛋糕卷，就聽見身後傳來一道不敢置信的帶著哭腔的聲音。
是傅鶴熙。
愛麗絲很快警惕起來，上下將傅鶴熙打量一番，開口道：“這是我媽媽，你是誰啊？”
傅鶴熙渾身顫抖不止，聞言，憤怒地上前一把將愛麗絲推倒在地：“你胡說，她是我媽媽！我的！”
“愛麗絲！”
褚江月瞳孔一縮，抱起愛麗絲，緊張地檢查了一番，確定她冇有受傷後，她抬起冷得能掉冰碴的目光，質問道。
“你來乾什麼，我記得你說過，你隻有萬盈盈一個媽媽。”
“當著我的麵，對我女兒動手，怎麼——萬盈盈冇有教過你什麼是教養嗎？”
“不是的，媽媽”
到底隻是個十幾歲的孩子，傅鶴熙聽見褚江月的指責，眼淚爭先恐後地往外掉，他狠狠擦了把眼睛，啞聲道：“我對不起，我不是故意欺負妹妹的，媽媽以前的事是我的錯，我被萬盈盈騙了，我不是真的那麼想的，對不起媽媽”
“馬場的時候，我說是你害了萬盈盈，對不起”
“生日的時候，我摔了你送給我的模型，對不起”
“還有以前你對我好，我總是凶你，對不起”
“我知道錯了媽媽，你走了以後，我才知道那些事的真相，爸爸四年冇和我說過一句話，他恨我害你傷心，萬盈盈罵我是小雜種，總想讓滾，我想去找你，但我不知道你在哪兒”
說到後麵，傅鶴熙泣不成聲。
褚江月聽得有些難受。
不同於對傅承川的絕對厭惡，她對傅鶴熙的感情其實很複雜。
她愛過這個孩子。
孕育的痛苦。
僅用一根臍帶和她相連，從她身體裡分離出來的一個小生命。
褚江月怎麼可能不愛他。
但失望也是真的。
積攢了太多失望，到後來，她對這個孩子冇有了任何的期待。
“回家吧，傅鶴熙。”
褚江月安撫地拍了拍因為心疼緊抱著她的愛麗絲，在傅鶴熙麵前蹲下，遞給他一張紙。
“萬盈盈的孩子不是傅家的血脈，你依舊是傅家的繼承人。”
“我有了新的孩子和生活，我的心很小，全部的愛給了愛麗絲，分不出多餘的。”
“我不會恨你，但也不會原諒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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