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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羽業如是說 第1章 來自地獄的偵探(1)

作者:木更津鯰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5-27 20:30:03

伴隨著一陣劇烈的咳嗽,李鶴吐出了大量的血。還沒等鮮紅的血液在地上凝聚,就被越過天窗的雨滴打散。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諸事不順啊,李鶴苦澀地笑了笑。但此刻他並不應該笑得出來。李鶴看了看插在自己腹部的劍,這把散發著寒鐵光澤的劍貫穿了自己的胃,也將自己釘在了一根木柱上。

李鶴能感覺到自己的胃液正從胃部慢慢向外擴散開來。他想起自己之前看過的一本書,裡麵有人就是以這樣的方式死去。溢位的胃酸會腐蝕掉周圍的血管和器官,是種很可怕的死法。

但問題是,他明明有機會直接殺了自己,為什麼還要用這樣的方式來折磨他?李鶴看著站在自己對麵的那人。對方的神色輕鬆,像是剛剛的激鬥隻是一陣熱身運動一樣。但李鶴心中的警報並沒有因此停下來。原因很簡單,對方的手上還握著之前一直用來格擋攻擊的匕首。而且儘管因為失血過多而導致了視線的模糊,但李鶴還是能看清,隱藏在對方披著的襯衣下緊繃的肌肉。

就算自己已經被釘住無法行動,但對方卻並沒有因此放鬆警惕。反倒是像一頭野獸,隨時準備撲上來將自己咬碎。

這樣下去贏不了。李鶴在心中下了判斷。

「你就快要死了。」側身站著的年輕男子對李鶴說道。雖然他這麼說,但他並沒有走上前來的打算。而是和李鶴保持著安全的距離。同時,也儲存著突然衝上來一刀刺進李鶴心臟的可能性。

李鶴點點頭。

是啊,受到了這種程度的傷害,人類不可能活得下去,隻能眼睜睜看著自己死去。

可惜,自己並不是人類。李鶴露出了一絲不易察覺的得意的笑容。

對方錯判了這一點,那麼自己就還有機會。這種程度的傷,隻需要一個,不,半個小時就能自愈。

問題在於時間。李鶴沒法判斷這個在十分鐘前才剛見第一麵的人會不會突然衝上來了結自己的性命。如果是這樣,那麼自己就得回到地獄,再去和其他的惡鬼爭奪來到這個世界的機會了。

所以,現在自己隻需要在這個廢棄的中餐館裡拖住對方,在他覺得自己要死去時給予致命一擊就好。李鶴在心裡下了決斷。

「你究竟是誰?為什麼要殺了我?」李鶴試著用提問來拖延時間。

對方撩了撩有些過長的劉海,用一根手指將其梳了上去,露出了正盯著李鶴看的眼睛。

「將死之人問這些有必要嗎?」那人這樣說道。

李鶴有些感到奇怪。明明對方的樣貌和聲音都像是個二十六七歲的青年,但從剛才見到第一麵開始,他的遣詞用句卻愈發地像經歷過不少事,早已看破紅塵的樣子。

「就是因為要死了才更想知道這些,總得讓我死個明白吧。」李鶴說著,又開始了一陣咳嗽。

對麵那人嘆了口氣,像是有些無奈。「好吧,那我就告訴你為什麼你今天必須死在這裡。」

好極了,李鶴在心裡想到。隻要再這樣拖延下去,等到自己完全恢復,就能逆轉這對自己不利的局麵。

「你應該看過新聞報導吧?最近市裡麵發生了一樁連環殺人案,弄得人心惶惶的。而你,就是這起案件的真兇。」

李鶴在腦海裡快速地回憶了一番。哦,他說的應該是前段時間我吃掉了四個人靈魂那件事。這幾件事已經被警察認定為連環殺人案了嗎?李鶴思索道。

「何以見得?」李鶴試著用提問拖延時間。

那人扭過頭去,沒有盯著李鶴,而是透過這間廢棄酒店開啟的天窗,觀賞著被雲霧遮住了一大半的月亮。

「你是在問什麼?為什麼這幾起事件是連環殺人案,還是說為什麼我會認定你就是兇手?」

「都有吧。」李鶴用袖子擦淨了嘴角的鮮血。他實在是有些琢磨不透那人的行為方式。

「那我就來一一為你解答吧。」年輕男子轉過頭來,重新觀察著李鶴。儘管沒有燈火,但李鶴還是能感覺到對方那淩厲的目光,像是要將自己洞穿一般。這讓他不禁打了個寒顫。

「最近一個月間,這裡連續死了四個人。本來這不會引起警察的注意,畢竟他們死因都是心臟衰竭。」在經過了短暫的像是在組織用詞的沉默後,那人開口道。

李鶴點點頭。這四起死亡確實都是他所為。被惡鬼直接攝取了靈魂後的表現,就是心臟衰竭。他在回到這個世界前,曾在地獄聽其他妖鬼說過,有的惡鬼重回世間後,會仔細地選擇獵物,確保自己得到的食物是最好的。並且,確保自己不會被人類發現。

但李鶴完全不認同這種活法。既然鬼比人類強,那麼這個世界的規則就應當由他們主導一切。因此,他纔在一個月內吞噬掉了四個人。如果有人發現?那麼就連同那人一起吃掉好了。剛剛回歸世界的李鶴就如此這般想到。並且直到遇上眼前這人,被他用劍釘住前,李鶴將這條行動準則遵循得很好。

那麼,如果這人是因為自己殺死了四個人才找上門來,自己究竟是哪裡做錯了?李鶴調動著體內不算太多的血液,以便用大腦復盤之前所做的一切。

不過在他得出結論前,對方繼續說道:「但是,兇手在現場留下了一樣東西。「說著,這人豎起了右手食指,」一張撲克牌。這就讓警方將這幾件案子串在了一起。」

撲克牌?李鶴歪著頭,有些不太明白。自己並沒有在現場留下這些東西才對。他是妖鬼,是比人類更高貴的存在。人類會在殺死一隻螞蟻後留下自己的痕跡以向其他人證明自己完成了件偉業嗎?當然不會。自己殺人隻是因為餓了,僅此而已,沒有留下撲克牌的必要。

可是眼前這人說得很認真,認真到了李鶴不敢反駁的地步。也就是說,現場真的有撲克牌的存在。那究竟是誰留下的?

一瞬間,李鶴完全明白了。既然不是自己留下的東西,那麼一定是有人在自己離開後趕在警察到來前放上了撲克牌。也就是說,有人跟在自己的背後,觀察著自己。

得出的這個結論讓李鶴背後冒出了些冷汗。他暫時沒心思去管眼前這人——畢竟隻要是自己在這半個小時內沒有死,他有把握趁著那人沒防備的時候將其一舉擊殺。

但隱藏在自己背後的那人則完全不同。他到底是人是鬼?跟在自己身後有什麼企圖?自己居然沒有察覺到這人的存在。對於對手的瞭解可謂是一片空白,這讓李鶴不由得擔心。

「你怎麼了?」眼前這人看出了李鶴神情的變化,問道。

「沒什麼。」李鶴沒心思花在這人身上,隨意地回應後便又繼續思考隱藏在迷霧中的對手。

「那我就繼續說下去了。」這人聳了聳肩,像是對於剛才李鶴的無禮毫不在意一樣。「在第一起案件發生時,警察就注意到了撲克牌的存在。那張梅花A被死者握在了手中。不過由於沒有發現死者的手被人拽開的痕跡,所以也無法判斷究竟是死者自己在死前就握著這張牌,還是有人在屍僵形成前將其放進了死者手中。更何況,當時死者是坐在書桌前的椅子上因為心臟衰竭而死。而桌上就放著一副撲克牌,所以當時警察並沒有過多的在意。」

聽這人的陳述,李鶴腦海裡喚起了些早就應該被自己遺忘的事。他想了起來,自己在吸取第一個人的靈魂時,他還以為自己要和他玩紙牌遊戲,手裡一直在擺弄著撲克。也正因此,自己在吞噬掉他時,沒有遇到一絲阻礙。畢竟,在對方的眼中,自己還是他的朋友。

這就是鬼魂能夠重回這個世界並正常生活的秘密。所有逃離地獄的鬼魂,都是附著在人身上,覆蓋了那人原本的人格後繼續生活的。所以,重回世間的鬼還保留著被附身那人的所有社會化的東西。有了這些,他們才能在人類社會存活。就李鶴而言,他繼承了這人的社會身份和關係。儘管他已經很久沒去醫院上班了,但那些知識和人際關係仍存在於他的腦海中。

不過李鶴——這是被附身這人的名字——突然想起來了件事。他還在地獄時好像聽到其他妖鬼提起過,鬼重回世間,不隻有附生這一種辦法。但更具體的情報,李鶴也忘記了。

看著眼前這人這麼認真,李鶴突然騰起一個想法。如果自己在殺死他的時候,親口告訴那人之前他所有的推測都是錯誤的,那人臉上會是怎樣的表情?

一定很有意思。

舌頭舔了舔周圍的嘴唇,讓自己失血後變得乾裂蒼白的唇濕潤了些。李鶴打量著眼前這人,問道:「你究竟是誰?怎麼知道這麼多警察才知道的事。」

「啊,糟糕。忘記自我介紹了。」這人臉上像是犯了個滔天大錯一般緊張侷促,「畢竟剛見麵就開打了,沒這個時間。」

他咳嗽了聲,清了清嗓子,說道:「我叫江羽業,是名偵探。「

「偵探?」李鶴有些驚訝。儘管今晚發生了太多出乎自己意料的事,但他還是沒想能從一位二十六七歲的青年嘴裡聽到隻有小說裡才會出現的詞。

「你應該說『名偵探』。」江羽業看起來有些不悅,糾正李鶴。

李鶴感覺迄今為止自己構建起來的觀念正在一點點地崩塌。原本以為有人自稱偵探就已經是件奇特的事了,沒想到那人自稱的是「名偵探」。這就像是有人對你說自己是名魔法師,還是大魔法師一樣荒唐。

這算什麼?他是在逗自己玩嗎?但看他臉上的神情卻又看不出有任何惡作劇得逞的欣喜。隻剩下平靜。

李鶴突然想到了一個在2010年代的中國已經不怎麼使用的詞:中二病。這詞本是用來形容那些在中學幻想自己無所不能、熠熠生輝的學生。但李鶴認為,用中二病形容眼前這人毫不為過。

不過既然他自稱是名偵探,那麼在我殺死他並告訴他所有的推理都建立在一個錯誤的前提上時,他臉上的絕望會更美味吧。李鶴這樣想到。

「好吧,名偵探。所以撲克牌是怎麼和連環殺人案聯絡起來的?」李鶴決定順著江羽業的話說下去。

「很簡單,這樣的撲克牌又出現在了後麵三位死者的手上。但這件事並沒有對外公佈,隻有警方以及和他們有聯絡的人知道。當然了,還有一個人也知道。」說著,江羽業用手指向了李鶴,「就是你,這幾起案件的兇手。」

又錯了。李鶴在心裡冷哼了一聲。他其實並不在意什麼推理,但他需要時間來恢復自己的傷口。既然這人這麼喜歡推理,那就正好以這個為藉口拖延時間。

「好吧,好吧。就是我留下了紙牌。那麼我留下紙牌的目的你們明白了嗎?」

江羽業將食指豎在自己嘴前,示意李鶴安靜些。「別急,慢慢來。我還沒說第二起案件。等我分析完所有的案件情況,真相自然也就明瞭。」

李鶴沒有說話,而是盯著江羽業,示意他繼續說下去。

「第二起案件發生在距離第一起案件發生地大約25公裡外。死者同樣是因為心臟衰竭而死。但和之前不同,案發地點是在一處偏僻的小巷。也正因如此,屍體是在第二天上午才被環衛工人發現。當警察趕到現場時,發現死者手中握著一張方塊2。因為這張牌的存在,警方將這起案件和第一起併案調查。當然了,他們沒發現任何問題。畢竟兩名死者除了都因心臟衰竭而死和手中的撲克牌外,沒有任何相似的地方。」

那是自然。李鶴在心中想到。我是在路上隨機找人來吃掉他們的靈魂,當然不會有什麼相似的地方。

但既然連我都不知道我之後會殺了誰,這個江羽業是怎麼發現我的存在的?

還沒等李鶴思考明白,江羽業就豎起三根手指,說道:「然後是第三起案件。這次發生在之前兩起案件連線的中央。雖然不是直線的中心,但你可以簡單這麼理解。啊,我忘了,你就是兇手,我或許沒必要和你說這麼細吧?」

「或許現場有些連我都不知道的資訊呢。你還是說得詳細些吧。」現在最重要的是拖延時間。隻要再有十五分鐘左右,我的身體就能恢復如常。到時候,唯一一個活著站在這裡的人就是我了。

江羽業略帶不滿地撇了撇嘴,「好吧。那麼回到這起案件上。死者是在一間旅館裡被發現的,死因自然也是心臟衰竭。而這次,死者手中的牌是紅桃3。」

李鶴想了起來。他在殺死第三個人之前,曾和她有過短暫的貪戀。那麼按理來說,現場會留下自己的痕跡。但為什麼這人沒有提到這點?

一個想法在李鶴腦中應運而生。跟在自己身後那人不僅放了張撲克牌,還替自己打掃了犯罪現場。隻不過問題是,那人為什麼要這麼做?是不想自己被警察發現,還是說……

「我說,你是有什麼疑問嗎?」

對方的話打斷了李鶴的思考。他有些不悅地說:「沒有。你繼續說吧。」

「其實,在現場除了這張牌,還有一個別的東西被發現了。那就是死者隨身攜帶的心臟病藥丸。這個發現讓警方異常興奮,他們又重新調查了之前的證物,發現前麵兩名死者的遺物中都有這種藥物。這一線索又將三起案件的死者串聯了起來。」

如果現在這間廢棄的中餐館裡有一盞燈,那麼江羽業一定能看到李鶴聽完這話後臉上吃驚的表情。

這是怎麼回事?李鶴有些茫然。身為妖鬼,他能看見一個人靈魂的狀態。如果一個人患有疾病,那麼這會反映在他的靈魂上,他的靈魂就會變得虛弱。簡而言之,就會變得難吃。

自己當然不會選擇這樣的人作為下手的目標。也就是說,他們在死前都是非常健康的狀態。那麼,這些死者又為什麼會持有心臟病藥呢?隻有一種合理的解釋,跟在自己身後那人不僅留下了撲克牌,還留下了同一種藥物。

問題在於,他為什麼要這樣做?李鶴完全弄不明白。所以他試著向江羽業提問,看能不能得到些關於隱藏在自己身後那人的線索。

「這又能證明什麼?」

「當然是證明瞭這三人之間有了聯絡,犯人並不是隨機選擇的目標啊。」江羽業撓了撓頭,像是沒明白為什麼李鶴會問這樣一個問題。

「但我猜那三人並沒有任何心臟病史吧。」

江羽業瞪大了眼睛,然後有些尷尬地笑了笑:「你說對了。所以警方一開始都不明白為什麼他們會持有這樣的藥物。不過在我逼問一個心臟科醫生一個下午後,他終於承認如果大量誤服了心臟類的藥物,會有引起心臟衰竭的可能性。」

那是因為他不想再被你纏著才隨便說的話吧。李鶴很想這樣吐槽。但現在的情況是對方掌握了主動權,所以李鶴還是斟酌了下措辭,說道:「這又能說明什麼?」

「這就揭露了兇手的行兇方式啊。兇手讓死者服下了大量的心臟病藥——雖說我現在還不知道他是怎麼在不強迫死者的情況下讓死者服下的——但總之,兇手就是用這種方式殺死了三個人。雖然直到現在我也不知道兇手為什麼會留下藥物在死者的遺物中。」

李鶴有些無語。儘管自己知道江羽業一個人類不可能知道案件的真相,但李鶴還是沒想到他會是像這樣胡亂地推理。看著眼前沉浸在自己的偵探世界的江羽業,李鶴不禁有些煩躁。算了,不和他玩過家家的遊戲了。隻要再等最多八分鐘,活著走出這裡的人就是自己。到時候自己再慢慢地去思考怎麼解決那個留下撲克牌的人。

「不過在知道了兇手的行兇方式後,一切都變得簡單了。隻需要去調查有沒有人在近期購買過多瓶心臟病藥,那麼就能縮小兇手的範圍。」江羽業說著,用沒有握著刀的那隻手指向了李鶴。「李先生,很遺憾你就在其中。」

李鶴微微皺起了眉,情況有些不對。現在和他開打還有些太早。儘管胃部的血液已經止住了,不過自己的體力還沒有完全恢復。雖然自己是高貴的鬼,在力量上不會弱於對方。但剛才自己是被他偷襲後刺中了胃,所以並沒有獲得足夠的資訊去判斷江羽業的實力。總之,現在和他戰鬥的話自己也極有可能會再次受傷。在這樣的情況下,如果藏在暗處那人出麵……

「難道僅憑我購買了心臟病的藥物就能判斷我是兇手嗎?要知道我可是一名醫生欸。醫生買藥不是合情合理的事嗎?「一番權衡後,李鶴決定再拖延下時間。儘管自己並不記得自己有過購買藥物的事,但順著他說總歸沒錯。

「沒錯,是很合理。但你並不是心臟科的醫生,並且你和第一位死者是朋友。這你又該如何解釋呢?」

「拜託,我的朋友離世我也很痛苦的好吧。你怎麼能因為這個就隨意地定罪呢?」

江羽業抬起頭,微微嘆息。「到了這一步你還要抵賴嗎?那好,我們現在來看看第四起案件。這次的案發地點在死者位於市中心的家裡。死因同樣是心臟衰竭。而這次,死者手中的紙牌是黑桃4。並且這次死者手裡不僅有撲克牌,還握著心臟病藥物的瓶子。」

「所以這和我有什麼關係?」儘管知道這次殺人是自己的失誤,但李鶴還是硬著頭皮問道。

「這次的死者是你的前女友。關於這點,你應該知道吧。」

該死!李鶴在心裡罵道。如果不是她從第一個死者那裡發現了些什麼,然後找到自己,那麼她就不會死。自己沒想過要殺了她。雖然他和李鶴並不是同一個人,但還是保留著一部分的感情。所以,在殺死她時,李鶴心裡也有些痛苦。

為什麼一定要來找自己?為什麼一定要逼問自己?!為什麼一定要勸自己自首!李鶴將所有的過錯歸咎於前女友身上。

「所以,你就通過這幾點鎖定我了?」

「當然。在確定了兇手是你後,我通過走訪調查知道了你的據點就在這個廢棄的中餐館。於是我便來到這裡,本想勸你自首,但你拚命抵抗。萬般無奈下,我殺了你。」江羽業點點頭,李鶴可以看到他握著匕首的那隻手臂上的肌肉已經有些暴起。

看來自己能拖延的時間已經到極限了。那好,就讓我們用實力來說話吧。李鶴握住了刺在自己腹部的劍的劍柄,準備隨時將劍拔出,和江羽業一戰。他能感覺到自己體內的血液正在沸騰。這是生物對於證明自己比對手更強的興奮,是對一雪前恥的渴望。

來吧,我已經迫不及待地看到你被我踩在腳下,你引以為傲的推理被我貶得一文不值的樣子了。李鶴舔了舔嘴,輕微地喘著氣。緊張和興奮的情緒交織在一起,讓他的心裡像是有一團火得不到釋放。

但江羽業並沒有出手,而是靜靜地看著李鶴,像是在分析,又像是在發呆。突然,他低下了頭。

好機會!李鶴嘆道。他在手上施加了力,準備將劍拔出,刺向對方。

「上麵說的那些,是我準備向警察解釋的推理。」不知何時,江羽業已經抬起了頭,笑著對李鶴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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