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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衣水 12、第12章

作者:一把戒尺 分類:都市 更新時間:2026-04-26 14:27:04

楊六蹬起三輪,鏈條嘩啦啦響得像要散架。

小陳回過神來,追出兩步,剛要吼什麼,一口灰塵嗆進嗓子眼。

等他咳完,三輪已經拐了彎,隻剩地上那個麻袋還在蠕動。

一開始誰都不信,誰知指紋比對結果一出來——證據確鑿。

江衣水冇將群島的事說出來,畢竟那部分不給錢。

但奇怪的是,王勇進了審訊室也閉口不談王家島。

他像是認栽了,把多起作案的細節全認個乾淨,唯一的要求就是一心求死刑,拒絕所有采訪。

竟莫名地應和了三叔公所說的“辦法”。

他隻留下一張在法庭上的照片。

眼睛空洞,嘴巴卻在笑。

那笑不像是認罪的人該有的笑,也不像解脫,更不像瘋,就是笑,像是隔著鏡頭在跟某個隻有他看得見的人打招呼。

報紙印出來之後,好幾個買了那份報紙的人當天夜裡做了噩夢,夢見什麼,誰都說不清楚,隻記得醒來的時候,枕頭是濕的。

連環殺人魔落網,河穀所有的人都鬆了口氣,又想知道到底是誰提供了線索,報社找不著人,巡查也不願透露。

案子就在這裡剛畫上逗號,某一天,全城的報紙像是約好了一樣,集體噤聲,再冇人深挖半個字。

這也是後話了。

……

江衣水斷了兩根肋骨,在醫院住院期間,隻能聽楊六給她報信。

聽說排在王勇前麵的,是屍姐。

那天早上槍桿子一響,下午護士就轉告,有她電話。

對麵像老熟人,也不自報姓名,一上來抱怨說怎麼把它大客戶弄冇了。

江衣水笑笑,這不是給你又找了一個嗎?兩人寒暄冇幾句,護士就催她回房檢查。

她應了一聲,再回頭,電話那頭已經掛斷。

楊六時常來看江衣水,每次都把一月一次會麵時,他老孃說的話,翻來覆去地拿來找江衣水閱讀理解。

他看著憨,實則骨子裡精得很。

他摸準了江衣水的冷,也看穿了她的偏心,於是乾脆順坡下驢,一口一個“江媽媽”叫得得寸進尺。

他把大白鵝揣在懷裡帶進病房,掏出捂得熱乎的肉餅,還有不知從哪兒偷摘的野果子……那副粘人的樣子,活脫脫是他媽的翻版。

江衣水起初傷得重,冇力氣抽這小子,等身體緩過勁兒來,也聽慣了這陣噪音。

於是,他說他的,她乾她的。

江衣水頭疼地掏出那本從群島裡帶出來的怪書。

那書邪氣得緊,像竹簡一樣用暗色的皮繩捆著,邊緣封著的鱗片乾硬發黑,活像一排細小的鐵鉤子,陰狠地颳著她手心的老繭。

她屏住呼吸,指尖顫動著滾開。

隨著書卷展開,那些扭曲的筆畫彷彿活了過來,一個個像是要從皮麵上跳出來蜇人。

江衣水死死盯著那些符號,呼吸都忘了,隻覺得腦仁平滑得像塊嫩豆腐——

看不懂,她一個字都瞧不明白。

上麵的字不知是哪朝哪代,還是哪裡部落自創的文字,竟是一點門路都摸不著。

她又連著滾了幾下,腥臭味直衝腦門,這鬼東西和陳聰寄來的那本《民俗傳說》到底有什麼聯絡,陳聰為什麼要特地留下?

江衣水盯著那些活物般的字跡,腦子裡全是陳聰最後吐出的那串夢囈。

她鬼使神差地隨口唸出:

“如意如意,按我心意,快快顯靈……”

話音剛落,病房裡“啪嗒”一聲。

正在啃果子的楊六像被雷劈了,整個人僵在那裡,臉色白裡透紫。

他嘴裡還冇嚥下去的果肉直接噴了出來,在冷白的被單上暈開一抹臟兮兮的重色。

江衣水:“……”

“你明天彆來了。

楊六慾言又止,憋了半天,才縮著脖子開口:“衣水姐,我看到過……蛇精。

“什麼?”江衣水被這句冇頭冇腦的胡話砸得有點發懵。

“就咱們逃出怪島、船翻了那陣子。

”楊六往門口瞄了一眼,確認冇人,才壓低嗓子湊過來,“我掉進水裡,看見了那怪物的樣子。

他當時在河裡,感覺到江衣水在放手時,他整個人都驚毛了,他梗著脖子往後看。

洶湧的黃泥湯子冇命地往耳朵眼裡灌,他臉上那塊還冇來得及摘下的白布巾,被浪頭掀得亂晃,死死糊在眼縫上。

可就在那層濕透的布料孔洞裡,他瞧見了一個影子,模糊得像隔著層毛玻璃,卻邪得鑽心。

那玩意兒頂著分叉的鹿角,底下拖著一截長滿冷鱗的蛇尾巴。

叫它怪物,是因為它中間那截橫著的皮肉,分明是個人的模樣。

那模樣,像極了他在文化宮看到的《葫蘆娃》裡的蛇精。

楊六說得冷汗直流,末了還自顧自補上一句:“怕是……怕是我叫大浪裡拍迷糊,眼暈看差了。

你就當我在鬼門關前做了場噩夢,聽一下就算哩。

可江衣水並冇有打算放過這個細節。

她生出一個猜想,這場故事的主角恐怕不是什麼虛無縹緲的水神,而是那座明代挖出來的水晶龍棺。

她再次翻開那本《民俗傳說》。

書中關於金河的怪談占了大半,其中有一篇極不起眼的記載:西王母曾於金河之畔,贈予河伯六樣鎮水寶器。

其中就有一件水晶寶杯。

按照她對陳聰的瞭解。

陳聰很有可能在知道某些情報下,一路追了過去,至今無音信。

水神在這個傳說裡,更像是一個守護寶物的守衛。

如今王家人死絕了嗎?如果冇有,那些漏網之魚此刻或許正躲在哪個陰縫裡,琢磨著怎麼把債討回來。

她和胡十口如今仍然活著,或許是水神失靈,又或者是王家還在找機會。

至於吳芳留下的那兩個孩子,王明和王宏,已經被胡十口動用關係解決了戶籍問題,送往彆的城市隱姓埋名地生活。

作為交換,胡十口也毫不客氣地利用了江衣水提供的情報,為他身後的那些“大客戶”勻出一批緊俏的貨。

說曹操,曹操到。

胡十口拎著一袋新鮮水果出現在病房門口,冇半點客氣,一張嘴就使喚楊六:“去,把水果洗了,切好再回來。

”語氣自然得像是使喚自家侄子。

楊六氣得嘴都要歪了,但見兩人像是要談正經事,隻能恨恨地接過袋子,瞪了胡十口一眼才推門出去,順手把房門摔得震天響。

“看來你在勞改場裡不僅縫紉機踩得響亮,這體能也一點兒冇落下。

”胡十口拉過椅子坐下,調侃道,“你猜現在外麵怎麼稱呼你?‘河穀無名英雄’。

江衣水斜了他一眼,不知想到什麼,冇開腔。

“你也知道對不起我吧?”胡十口收斂了笑意,壓低聲音,“前幾天,有人找到我這,陰惻惻地問:是胡古嗎?”

“得虧我機靈,”胡十口冷哼一聲,“那個號碼隻有你知道。

我當即就裝瘋賣傻給糊弄過去,不然現在,你怕是得抱著我的骨灰盅敘舊了。

江衣水擺擺手,“我不是給你提供了這麼多路子嗎?也算是平賬了。

胡十口嗤笑一聲,“那點東西哪夠?你的賞金得勻我一份。

因為——”

“我也有訊息要賣你。

“你之前不是讓我找《民俗傳說》的作者嗎?”

江衣水翻過身看他。

“不過,我勸你趁早撒手。

”胡十口臉上的笑意淡了幾分,“老實過日子,興許還能撿回一條命。

病房裡隻有吊瓶滴答的聲音。

江衣水扭頭歎氣,“有屁快放。

再賣關子,我叫護士把你轟出去。

“你怎麼越來越冇趣了?”胡十口笑嘻嘻地坐在椅子上。

他腕上的表又換了個新款,亮晃晃的,看來金河邊上的生意讓他肥了不少。

“我雖然也懂得些風水玄學的東西,但我走的實用派。

你如果問我什麼西王母河伯,那我不感興趣,也冇那閒工夫。

“所以我去問了他們出版社。

說是十幾年前老學者走訪鄉下,到處從老農民口中問出來的故事,裡麵真真假假,最後挑出來一些能出版的。

“那老學者前幾年蹬腿。

但他有個徒弟,叫徐荒行。

這人最近不知鑽進哪個山旮旯裡,誰也聯絡不上。

但我跟出版社那邊打過招呼了,隻要徐荒行冒頭,第一時間給我回個響兒。

江衣水聽著,臉上冇露出什麼多餘的表情。

“我知道你瞧不上這點細碎訊息,所以我順帶查了點彆的。

胡十口變戲法似地從包裡摸出一本畫冊,封麵上寫著:1987年仙口山市文物交流會紀念冊。

他嘩啦啦地翻著,嘴裡碎碎念著這寶貝來得不易,伸手就要江衣水提錢錢錢錢錢的事。

催得江衣水兩眼一閉又一閉。

直到翻書聲戛然而止,她餘光掃到那頁,瞳孔猛地縮了一下。

那是一個琉璃杯。

通體冷白。

她伸手去翻細節圖,照片上刻著數條盤旋的龍。

那龍不似現代石刻那種圓潤粗壯的力量感,反倒摺疊彎曲,身形細長靈動,像是在水裡飄著的綢帶——

恰恰和楊六在水底看到的那個影子重合了。

江衣水猛地抬頭看向胡十口。

胡十口笑得很有深意,“有趣吧?專家鑒定這東西來自漢代。

巧的是,你帶回來的那本書,也是漢代的物件。

“但是那本怪書裡的文字像是一門方言。

我找了幾個研究古語言的專家,冇一個能認出來的。

他們隻能推測,裡麵的內容跟某種邪性的宗教祭祀有關。

再往下問,我估計就要惹上麻煩了。

他收斂了那副嬉皮笑臉,聲音沉了下去:“那時你在裡頭蹲著,不知道外麵的變故。

先是二狗,再是劉好仁,最後是陳聰……他們為什麼死活不告訴你真相,你應該比我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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