渲染成金線,與陳雨晴當年的刻刀路徑交織成雙螺旋,“機械臂在學習百年間的下刀角度,而老匠人的肌肉記憶在修正演算法誤差。”
地下珍品庫的警報突然炸響。衝進密室時,隻見那截雷擊木琴額正在融化。靛藍色的防腐劑從冰裂紋滲出,在防彈玻璃上蝕刻出火鳳凰輪廓。陳雨晴的聲音突然從AR眼鏡裡傳出:“龍齦第三道弦槽。”
林秋生用鐳射筆剖開弦槽,掉出的晶片上蝕刻著榫卯結構。接入主機的刹那,全館展品突然懸浮,年輪化作數據洪流傾瀉而下。遊客們驚叫著發現,自己手機裡的照片正被木紋解構成《營造法式》的圖紙。
“這纔是真正的非遺數字化。”陳雨晴的全息影像從老梧桐根係中升起。她的髮髻簪著機械臂殘片改製的木簪,耳後疤痕已化作火鳳凰尾羽。全息投影裡,數控機床正在雕刻新的雷擊木,每道刀痕都疊印著十五歲那場大火的軌跡。
離館時,林秋生看見小女孩在文創店前駐足。她手中的AR鉛筆正在描摹千年木紋,筆尖綻開的卻是全息藍花楹。陳雨晴當年鑲在琴中的樹脂碎屑,此刻正在每個遊客的虹膜上投射出不同的匠人記憶。
暮色浸透玻璃幕牆時,初代焦尾琴的殘片終於停止震顫。那些曾被視作瑕疵的裂痕裡,封存著所有匠人的呼吸與歎息。我打開陳爺爺的手劄全息圖,最新一行墨跡正在月光下顯現:
“木壽千年,人壽百年,唯匠心可通永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