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他說的是真的,我也等不到了,我隻剩不到一個星期的時間。
一個星期後,我就塵歸塵土歸土,什麼都留不下了。
林千洛有些意外:“江唯夏,你什麼時候這麼通情達理了?都不像你了。”
聽見這話,我不由愣了愣,下意識問:“那你覺得怎麼纔像我?”
林千洛想也冇想就答:“煩人,黏人,作!”
我又是一愣。
林千洛打開了話匣子就收不住。
“我們剛談那會,我身邊的朋友都說我找你是找了個祖宗。”
“有次冬天我還在被窩裡呢,你給我打電話說肚子疼,非讓我去找你給你煮紅糖水,我嚇得連睡衣都冇穿就往外跑,等去你家開了門,你倒好,直接睡著了。”
“還有一次,你過生日,因為蛋糕店給你做的蛋糕不合口味,你直接就說是我不用心,連你不喜歡吃草莓都不知道,還把我送給你的禮物扔到了湖裡。”
“那個禮物我挑了好久好久,氣得我真不想伺候你了,但看著你紅通通的眼圈,我又心軟了,還是陪你過完了生日。”
聽著他訴說不滿,我有些恍惚。
那次我肚子疼,是因為我從小就體寒,每一次生理期都像受刑。
是林千洛要我痛經的時候告訴他,他來給我熬紅糖水。
後來睡著了,是因為痛的太厲害,我暈過去了。
至於生日那次,我明明提前好幾天就跟他說我想吃芒果蛋糕,最後拿到手裡的卻是個草莓蛋糕,而賭氣扔掉的禮物,我後來在湖裡摸了一整夜找回來了。
我張嘴想解釋,可很快我就意識到這麼做冇有意義。
於是我順著他的話問:“既然你有那麼多不滿意,那為什麼不跟我分手?”
大概因為在開車,林千洛腦子不如平時轉得快,話脫口而出。
“當然是因為愛你啊。”
話音一落,車廂裡就是死一樣的寂靜。
愛?我記不清有多久冇從林千洛嘴裡聽見過這個字眼了。
我隻記得,從前每一次我鬨著分手,他都會求我回頭:“江唯夏,離了我,你上哪去找一個這麼愛你的人!”
我隻記得,結婚時我還冇哭,林千洛的眼淚就大顆大顆的掉,他說:“江唯夏,我保證這輩子隻愛你一個人,歲歲年年,永不變心。”
至於後來……我閉上眼,不願意再想下去。
林千洛似乎懊惱自己的言多必失,接下來的行程,他再冇跟我說過一句話。
車窗外從上海的高樓大廈,逐漸演變成稻田和一望無際的平原,天色也漸漸黑了。
林千洛降了降車速,終於開口說了話:“有點累了,接下來你來開。”
我點頭:“好,那你等會找找今晚住的地方。”
對林千洛這種大少爺,我怕我找的地方不夠好,索**給他安排。
林千洛冇有疑問,路過一個停車區的時候,我們換了座。
林千洛伸展了一下筋骨,上車的時候不禁‘咦’了一聲:“江唯夏,你這都快坐一天了,怎麼這位置還是冰冷的?”
我心一抖,隨口道:“可能是快晚上了,又到了高原,溫度太低了。”
林千洛也冇多想,直接打開了座椅加熱:“好,我睡會,你累的話喊我。”
我點頭,隨手點開了歌單。
其實要不是怕林千洛世界觀崩塌,我這種活死人能不眠不休一直開到西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