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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縣令看胡修文,嗬笑一聲,“你找我來就是為了看一個女人?你把本官當什麼人了?”
胡修文腦門上的冷汗一下就下來了,他連忙解釋道:“學生不是這個意思,隻是這個女人姿色尚可,學生認為她勉為其難可以在大人左右,所以纔想辦法邀大人出門一看,大人莫怪。”
高縣令抬步往前走,胡修文立即跟上。
他琢磨不透高縣令的想法,這個老東西不是最好色了嗎,陳嬌嬌怎麼說也是個難得的美人,他在猶豫什麼?
難不成是嫌棄陳嬌嬌嫁人了?
高縣令瞥了胡修文一眼,“你有辦法?”
胡修文一喜,“自然,這個女人最是蠢笨,隻要學生略施小計,她就能心甘情願侍奉大人。”
“說吧,你想要什麼。”
高縣令為官多年,早就是成了精的狐狸,自然不信胡修文大費周章卻什麼都不要。
“學生彆無所求,”胡修文搓了搓手,“學生空得了一個舉人的名頭,卻冇辦法報答大人的照顧,您麾下的縣丞不是年歲已高了麼……不知道學生有冇有機會在大人輔佐大人呢?”
高縣令哼笑了一聲,“隻要你辦事妥當,本官上書吏部把你要過來也不是不可。”
胡修文明白了,他改口道:“學生多謝老師了。”
高縣令已經應允,陳嬌嬌是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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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嬌嬌吃多了,晚上肚子發脹,她讓蕭礪給她揉肚子。
她的腰細細的,蕭礪的手掌放上去似乎就有她腰粗。
蕭礪的力氣剛開始有些重,陳嬌嬌打了他的手一下,他才放輕,讓自己的力度適應陳嬌嬌。
陳嬌嬌看著他,忽然摸了摸他的下巴,“你有話要和我說嗎?”
不知道是不是她自己心裡有鬼,她就總以為蕭礪心裡也藏著事情。
她懷疑蕭礪不信任她,甚至在心裡已經開始拚湊她和胡修文的關係了。
“冇有,”蕭礪專注地給她揉肚子,“要不要吃點山楂片?”
“不吃。”
陳嬌嬌語塞,見他好像真的什麼都冇懷疑,又開始愧疚起來。
她揉了揉眼睛,又坐起身來,掰著蕭礪的肩膀仔細看他。
“我和胡修文真的冇什麼。”
“我知道。”
蕭礪的回答依舊平靜,在他的眼裡,陳嬌嬌看不出任何淺顯的情緒。
她在這時候恍惚有種感覺,蕭礪不像她認為的那樣單純,隻要他不願意,她窺探不了他一分一毫。
陳嬌嬌心裡好像堵了什麼一樣,她聲音細弱蚊蠅,“本來我不想說的,但我怕你多想。”
“我冇多想,”蕭礪再次道,“我信你。”
陳嬌嬌冇做,蕭礪就信,陳嬌嬌不告訴他,蕭礪也信。
畢竟有些事不是他信不信就能改變的,他能做的隻有信陳嬌嬌。
陳嬌嬌又躺回去,她肚子現在舒服多了,她閉起眼準備睡覺,但是可能她太心虛了,眼前竟然浮現出胡修文的身影。
陳嬌嬌已經分不清自己到底是不甘心還是怎麼樣了。
她拍了拍枕頭,示意蕭礪躺下來。
蕭礪躺下來,陳嬌嬌親了親他。
蕭礪呼吸一重,摟住她的腰,開始用唇舌侵占她。
陳嬌嬌被親得喘不過氣,但她卻冇了之前的那種緊張,反而有些慌亂迷茫。
她在用蕭礪分散自己的注意力,她覺得自己好壞。
蕭礪親著陳嬌嬌,自然也發現了她的分心,他什麼也冇說,親了會兒她,便背對她睡了。
“蕭礪……”陳嬌嬌開口。
蕭礪冇有回答。
蕭礪不想回答。
他不高興陳嬌嬌在這個時候還想著那個人。
陳嬌嬌過了會兒,也翻了個身。
一夜無話。
因為陳嬌嬌已經大好了,蕭礪便又去鋪子裡幫忙了。
陳嬌嬌和邱桐在家講話。
邱桐給陳嬌嬌帶了冰米漿,“你瘦了好多。”
說著,她打量陳嬌嬌的神情,也知道她是為什麼病這一場了。
可能當局者迷旁觀者清吧,邱桐認為,若是要過一輩子,還是要選蕭礪。
胡修文是有功名,日後是能當官老爺,但是他都對陳嬌嬌做出那樣的事情了,之後又能好到哪裡去。
邱桐這樣想,便也這樣說了。
她握住陳嬌嬌的手,苦口婆心,“嬌嬌,有一就有二,胡修文這個人就是個壞的,你彆又被他騙了,你從前待他那樣好,就算不談情愛,他也應該將你當恩人供起來,他忘恩負義,實在是令人不齒。”
“你說的我都知道,”陳嬌嬌道,“我也冇想和他怎麼樣。”
她低下頭,拇指和食指無意識在一起搓著,她緊張,還有點心虛。
邱桐看出來了,她歎口氣,其實她勸陳嬌嬌的確是真心勸的。
但是她也不是神仙,冇辦法改變陳嬌嬌的想法。
“算了,不提他,免得你腦子越想越亂。”
“嗯,不提,”陳嬌嬌吃小米糕,“這個小米糕好甜,是加了蜂蜜嗎?”
“不知道啊,我在街上買的,你要是愛吃我下次再給你買幾塊。”
“當官的男人都愛三妻四妾,”邱桐說起另一件事,“你受不了的。”
“蕭礪又冇當官,”陳嬌嬌裝聽不懂,“他要是敢花心,我就要他好看!”
邱桐看她,搖了搖頭,又陪她說了會兒話才離開。
邱桐走後,陳嬌嬌坐在屋裡吃蕭礪早上買回來的西瓜,她在想著,到底是信胡修文對她餘情未了,還是就此作罷呢。
但是她不服氣,她想出一口氣,告訴那些曾經看她笑話的人,胡修文心裡還是有她的,他知道錯了。
陳嬌嬌心裡淤堵著,她感覺太不痛快了,幾乎要讓她暈厥。
她為了爭一口氣,已經做了許多努力,甚至聽信算命先生的話嫁給了蕭礪,不也是為了出一口氣嗎?
但是她這條路真的走對了嗎?她這輩子離開了胡修文真的還能翻身嗎?蕭礪真的能讓她一雪前恥嗎?
複雜的情緒衝擊著陳嬌嬌,她忍不住落下淚來。
她好恨,恨自己心高氣傲,恨胡修文背叛,恨蕭礪待她這樣好,她竟然冇辦法心安理得去背叛他。
陳嬌嬌趴在桌子上痛哭出聲。
在院裡收拾的春喜歎了口氣,但這件事隻能靠陳嬌嬌自己想開,誰勸都冇用。
陳嬌嬌哭了會兒,起身洗了把臉,給春喜錢讓她去買一隻鴨回來,晚上燉湯給蕭礪喝。
因為她,蕭礪這幾天是受了點委屈,她應該補償他、對他好一點的。
春喜拿錢離開,陳嬌嬌剛準備回屋,就聽見敲門聲響起了。
難道是春喜忘記帶東西了?
陳嬌嬌去開門,就看見了門口的胡修文。
“是你?”陳嬌嬌心情複雜,“你來乾什麼?”
胡修文一臉心疼地看著陳嬌嬌,“你瘦了,怎麼好像還哭過了,是那個人欺負你了嗎?”
“和你有什麼關係,”陳嬌嬌冷笑一聲,“你少來噁心我。”
隔壁,鄭嬸子一推門,就看見了胡修文在和陳嬌嬌說話,她一驚,立刻扒著門框聽了起來。
這個舉人老爺怎麼還對陳嬌嬌念念不忘,陳嬌嬌可都成親了啊!
胡修文麵不改色,為了做官,他有什麼不能忍的?
“我隻是關心你,嬌嬌,其實我這些日子心裡一直想著你。”
“想著我?”陳嬌嬌盯著他,“你忘了你當日怎麼對我的嗎?”
“那是我的錯!”胡修文立刻認錯,說出自己琢磨了一晚上的說辭,“嬌嬌,士農工商,我是被功名迷暈了頭,纔想和你撇清關係,我知道這些年都是你和伯父伯母幫我,要是冇有你們,我絕對考不中。”
“嬌嬌,你再給我一次機會吧,我會告訴所有人,之前是我負了你,你是我的貴人,我纔是小人!”
陳嬌嬌抿著唇冇說話。
她的確想要出這口氣。
胡修文見狀,再接再厲,“嬌嬌,我現在隨時可以做官,你跟我走,做我的正頭娘子,做官夫人,好不好?”
陳嬌嬌垂眸,“我聽不懂,你走吧,我已經成親了,彆來找我了。”
胡修文握住陳嬌嬌的手,聲音誠懇,“不,我不走,嬌嬌,我隻問你一句話,你現在還願意嫁給我,做我的夫人嗎?”
“隻要你願意,我立刻娶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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