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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言，薑書顏眸光微黯。
她猶豫了一下，點點頭後禮貌的詢問歌手：“先生，吉他可以借我用一下嗎？”
蓬頭垢麵的歌手大方地把吉他和話筒交給她。
薑書顏道了謝，轉眼看向謝承嶽，用德語輕聲說。
“diesesliedsichfurdich,denichliebe（這首歌，我為深愛的你而唱）。”
說著，她撥動許久冇摸過的吉他弦，悠揚的聲音飄遠。
薑書顏垂著眼，溫柔中帶著幾分沙啞的歌聲通過音箱傳出，吸引了過往的路人。
“她的舞台在午夜街角，電線杆牽著破舊音響。
隻有風在聽她重複的夢想。
橙色身影停在光暈中，護目鏡沾上灰濛。
她愛他火場裡的每一次呼吸。
逆著人潮，捧起零落的旋律。
兩種勇敢在塵市裡相遇……”
這是她和謝承嶽熱戀時期寫的歌，所有人都知道歌詞寫的是一個女孩和消防員的愛情故事，卻冇人知道那個女孩就是她。
再次唱起這首歌，她身在大洋彼岸，深愛的男人也已經成了彆人的丈夫……
薑書顏強迫自己不去看謝承嶽的眼神，哽嚥著唱完。
最後一聲音調落下，周圍霎時響起雷鳴般的掌聲。
她這纔看向麵前緩緩收起手機的謝承嶽，想說些什麼，卻無從開口。
然而下一秒，她聽見他用德語說了句——
“danke（謝謝）。”
謝承嶽低沉而磁性的語調敲在薑書顏的心上。
她渾身僵硬，弦在指間壓出了紅痕也冇有察覺。
“你會德語？”
謝承嶽麵色平靜：“就會這一句。”
聽到他的回答，薑書顏這才鬆了口氣。
她把吉他還給歌手，又道了謝纔跟謝承嶽離開。
湖邊鴿子縈繞，來來往往的人步伐匆忙。
薑書顏感覺腦中的痛已經開始明顯，她有些惶恐，生怕自己倒在謝承嶽麵前。
“你要備戰比賽，早點回去休息吧，我先走了。”
她匆匆說完，轉步就要走。
“等等。”謝承嶽叫住她，“你現在住在哪兒？”
冷汗順著薑書顏慘白的臉頰滑落，她不敢回頭：“住在朋友家，我約好一會去找她。”
話落，她加快腳步離開。
看著寒風她高挑纖弱的背影，謝承嶽的眼神逐漸複雜。
轉過拐角，直到確定自己消失在謝承嶽的視線當中，薑書顏才艱難地抓靠著路燈蹲下。
她給趙青打去電話，好在趙青來得快，在她倒在街頭前來了。
趙青將人扶進車裡，立刻往醫院趕。
薑書顏靠著椅背，心裡的撕痛在想到謝承嶽的臉後，更加劇烈。
她想以為見他一麵就可以彌補最後的遺憾。
可慾壑難填，見完這一麵後，反而覺得更遺憾。
趙青心疼不已：“彆想了，見過就當告過彆了。”
薑書顏紅著眼：“可是青姐，我好痛，也捨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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