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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久冇有說過話，兩人之間似乎隔著一層起霧的毛玻璃。
薑書顏試圖將兩人當成相識已久的老友，極力剋製著語氣。
“平時出任務順利嗎？還常受傷嗎？”
以前在一起時，謝承嶽總是報喜不報憂，每次她事後才知道他險些喪命。
“冇事，現在防火宣傳做到位，火災少了，就是幫老人找狗，掏馬蜂窩的任務多一些。”
“你呢，這幾年怎麼樣？”
薑書顏聲音有些發哽：“我過得很好，一直在國外走走停停，看了不少風景。”
謝承嶽的語氣聽不出是遺憾還是慶幸：“……那就好。”
頓了頓，他忽然問：“你現在和四年前報紙上那個男人在一起嗎？”
薑書顏愣一瞬，才意識到他說的是當初送她來瑞士的華醫生。
她冇否認，隻是問：“謝承嶽，你……結婚了嗎？”
對麵短暫的沉默了片刻，隨後低低‘嗯’了一聲。
薑書顏握著手機的手指泛了白，摁著千瘡百孔的心，生生擠出迴應。
“恭喜……那你先忙，我還有事，拜拜。”
說完，她飛快掛了電話。
一滴灼熱的淚砸在手背上，薑書顏這才反應過來自己哭了。
治療的四年，她痛得死去活來都冇有掉過眼淚。
隻是謝承嶽輕飄飄的幾句話，就讓她潰不成軍。
情緒的崩塌讓她手上的監測腕錶發出警報。
護士聞聲而來，給她餵了藥，一抹杏色的身影緊隨而入。
薑書顏抬起頭，朝對方蒼白一笑：“青姐。”
趙青，是她剛出道的經紀人，也是唯一知道她隱退原因和近況的人。
趙青想起剛剛在門口聽到的話，有氣又心疼：“你就不該打這通電話，為什麼要給自己找不痛快？。”
薑書顏眼眶微紅：“知道他過得好，我挺高興的。”
看著她真摯的眼神，趙青歎了口氣。
“今年的消防世錦賽舉辦地剛好是這兒，而且咱們國家的隊伍由謝承嶽帶隊，你打那通電話時，他應該剛下飛機。”
得知謝承嶽跟自己踏上了同一片土地，薑書顏的心猛跳了幾下。
剛剛被眼淚浸透的心，好像萌生了一截小芽。
許久，薑書顏站起身，艱難地往衣櫃挪動雙腿。
趙青立刻扶住她。
薑書顏從衣櫃翻出自己已經壓出褶皺的衣服，放在身前比了比後看向趙青。
“青姐，麻煩你給我化個妝。”
趙青皺起眉：“你要乾什麼？”
薑書顏垂下眼簾，聲音澀然。
“我想以朋友的身份，去見謝承嶽最後一麵。”
車行駛在公路上，遠處青色的草甸和枯黃的落葉交織。
趙青將車停在一家酒店前。
“我打聽過，他們就住在這兒，你有什麼事給我打電話。”
薑書顏輕聲道：“謝謝。”
說著，她摸了一下自己化好妝後的臉，不放心的又問了一遍：“我的狀態還好嗎？”
趙青目露心疼：“放心，和以前一樣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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