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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紅繩未斷------------------------------------------，空氣中瀰漫著腐肉與鐵鏽混合的腥氣。林燼蹲在一座倒塌的便利店屋簷下，用一塊破布緩慢擦拭著左臂上脫落的皮膚。那不是腐爛，而是病毒在不斷重塑他的組織——每一次細胞再生，都像有千萬根針在骨髓裡穿刺。，輕聲說：“還活著，我就不會丟下你。”，病毒爆發的那天，他正在實驗室等蘇晚下班。她發來最後一條訊息：“如果我回不去了，彆來找我。記住，愛是最大的病毒。”。，隻看見她被拖進運輸車的背影，和地上那截斷裂的紅繩。——至少檔案上是這麼寫的。可他在停屍房醒來，渾身冰冷，意識卻異常清晰。他聽見自己心跳停了，但大腦還在思考，還在痛，還在愛。“覺醒者”。，也不會是最後一個。，將一塊腐肉從肩頭撕下，扔進火堆。火焰“轟”地一躍，映出他臉上那道從眉骨劃到嘴角的舊疤——蘇晚曾笑著說，這是他最像“人”的地方。，目的地是“灰塔”——原國家生物安全四級實驗室的地下B7層。根據他從一名流浪科學家手中換來的數據晶片，那裡有蘇晚最後出現的監控記錄。，他經過一片廢棄的居民區。屍群在霧中遊蕩，動作僵硬，喉嚨裡發出低沉的咕嚕聲。但林燼走過時，它們竟不約而同地停頓了一瞬，彷彿感知到了某種同類，又像是……敬畏。。他知道它們的感覺——那種被某種更深層的東西驅使的衝動，不是饑餓，而是記憶。，但電梯竟還能運行。他輸入晶片上的密碼，電梯緩緩下沉。。，一股冷氣撲麵而來。整個大廳燈火通明，彷彿時間從未流逝。中央矗立著一排排透明培養艙，裡麵漂浮著無數胚胎狀物體，麵部輪廓模糊，卻都戴著相同的銀色項圈。
最深處，一具培養艙前，站著一個女人。
她穿著白色實驗服，長髮垂至腰際，正伸手撫摸著玻璃。艙內，一朵猩紅的玫瑰靜靜綻放，根係如血管般蠕動。
林燼呼吸一滯——儘管他已經不需要呼吸。
“蘇晚……”他低聲喚道。
女人緩緩轉身。
她麵容未改，皮膚蒼白得近乎透明，眼底卻泛著與他相同的暗紅微光。
她笑了，聲音輕得像風：“你終於來了。我等了三年，隻為確認一件事——你是不是真的，因我而‘活’。”
林燼向前一步：“我從未死過。隻要你還在，我就不會死。”
“可你已經死了。”她搖頭，“你隻是不肯放手。而這份不肯放手的愛……正在讓病毒進化。”
她按下按鈕，培養艙打開，玫瑰緩緩升起，花瓣一片片展開，露出中心一顆跳動的、類似心臟的組織。
“這是‘初代覺醒核心’。”蘇晚說，“由最強烈的執念培育而成。而你，林燼，你是第一個成功體——也是唯一的例外。”
林燼盯著那顆“心”，忽然感到體內病毒劇烈震盪，彷彿在迴應某種召喚。
“你把我變成這樣的？”他問。
“不。”蘇晚走近他，指尖輕觸他胸口，“是你用愛，把自己變成了這樣。而我……隻是給了你一個名字。”
她後退一步，燈光驟滅。
僅剩培養艙的微光中，林燼看見蘇晚的影子在牆上分裂成兩個——一個女人，和一個巨大、扭曲、長著藤蔓般觸鬚的怪物。
“下一次見麵，”她的聲音從黑暗中傳來，“彆再叫我蘇晚。叫我……‘母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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