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都市 > 江山雲羅 > 第14章 夜入菩提 愛慾還神

江山雲羅 第14章 夜入菩提 愛慾還神

作者:吳征秦曆元 分類:都市 更新時間:2026-08-08 09:03:02

晚風吹動著綠葉,夕陽剛落,明月剛升,皎潔的月光拉長了街市上樓宇綽綽的影子。

鎮海城水道縱橫,魚米之鄉,往常即使入了夜,街市上依然有行人如織。

繁華的街市燈紅酒綠,成雙結對的人兒依約出遊。

但在今日,整座鎮海城卻看不見一道人影,金山寺的窩藏大案被揭開,城中宵禁。

唯恐在非常之時惹了禍事的百姓早早都躲回家裡,靜待風波過去。

但鎮海城的美麗並未因此而減色。

街市上仍有燈火引向遠方,無人的街道像天空一樣空曠,燈火就像漫天繁星,夜幕彷彿薄紗,籠罩著這片夢境一般的美麗。

三層的閣樓,柔惜雪獨自立在夜風中,居高臨下打量著鎮海城。

月白的長袍半僧半俗,夏季的夜風吹在身上倍增涼爽,亦撩起心頭煩惱萬千。

一份奇特的情感,來得不明所以,破土而出後萌生得如此迅速,快到讓人反應不過來。

即使昨夜吳征忽然出現時,那種悸動般的砰然心跳讓這份情感掀開了麵紗,可柔惜雪並不覺得兩人之間會有什麼不同。

身份的差異與隔閡,讓人難以主動再進一步。

這份情感,或許會成為兩人之間心照不宣的秘密,可永遠都不會有人去戳破,至少柔惜雪不會。

可是忽然出現的屠衝,生死交關的危機,徹底打破了兩人之間的平靜。

當柔惜雪舉起細劍,強運內力,再每每不聽話地忤逆之時,吳征的擔憂,怒火與憐惜同樣再也不可抑製。

從冇有這樣,坐在三層的閣樓上俯瞰著世界,漫無目的,隻為他的一句話就在這裡默默等待。

萬事皆有因果,二十年前種下的因害了他,現下心甘情願地受他製約,正是果報。

隻可惜,從來冇有一次乖乖地聽過他的話,每一回都把他氣得瞪眼歪嘴。

其實在金山寺裡,好希望那一巴掌能重重地抽下來。

如果能讓他消消氣,讓他知道自己並不是故意要頂撞他,觸怒他,這一掌多重都捱得。

柔惜雪陷入回憶裡,臉上泛起溫柔又靦腆的笑意,以至於樓梯響起腳步聲也未曾發覺,一直到來人即將來到三層才驚醒過來。

吳征哼著小曲,一眼就看見女尼在廊外倚窗而望。

柔惜雪豁然回頭間見了吳征,慌慌張張地起身,雙手背在身後不是,貼在胯邊也不好,最終縮著交叉在小腹前。

心跳如鹿撞,哪裡還敢去看吳征,垂下頭時正巧能看見十指不安地勾畫。

剛剛纔被他哼唱的曲子所吸引,轉眼間就忘到九霄雲外。

皎皎明月之下,女尼一身月白長袍,垂眉順眼,櫻桃小口泛著紅玉般的光芒,肌膚彷彿月光照耀下的霜雪。

雖少了一頭青絲的襯托,卻越發顯得恬靜素雅,惹人憐愛。

“冇料到事情這麼多,來晚了。”吳征來時的路上有千言萬語,踏上閣樓居然也會失語。

他身邊群芳環繞,可這段情感來得太快,不僅柔惜雪茫然失措,吳征也一樣千頭萬緒理不清。

“不要緊。”柔惜雪連連搖頭,卻不敢抬起眉眼,急喘了兩下,低聲道:“晚飯吃了麼?”

“哈哈。”吳征失笑。

已不記得有多少年冇有這樣毫無營養,如此敷衍的對話。

簡直就像晚間在大街上散步,偶遇剛搬來的鄰居一樣見外與例行公事。

這一笑又讓柔惜雪更加窘迫,忸怩著細細急喘,貝齒咬著唇瓣,六神無主的樣子哪有從前一派之長的乾練利落。

“在太守府裡吃過了,晚宴有點倉促,菜色倒是很多。我今天忙得慘啦,狼吞虎嚥的。吃完又忙了好一會兒,還抽了點空洗了個澡,換了身衣服,否則一身酸臭,都不敢來見你。”想起今日的驚險,在金山寺裡她以帶傷虛弱的身子舉起長劍,堅定地站在身旁。

以及屠衝蓄勢致命一擊之前,她滿是柔情蜜意,又滿足,又淒涼的一眼。

吳征心中大動,拉起一隻秀氣纖長的柔荑道:“你呢?”

炎夏的夜晚,柔荑的手心俱是汗水,掌麵卻冰冰涼涼地微微顫抖。

女尼的聲音就像纖手一樣在顫抖:“我回來後也吃飽了,很累,午後睡了好久纔有精神。傍晚沐浴完了就坐在這裡……平常冇什麼要事都是過午不食,習慣了,也不餓……你要是累了早些歇息,我的傷不礙事,還要多謝屠公公手下留情。”

每一句話都讓吳征想發笑,又讓人心疼。

吳征搭著她的脈門,確認傷勢無虞後也不放手,就將那隻柔荑夾在掌心,立在柔惜雪身旁與她一同居高臨下打量著鎮海城道:“剿滅了金山寺大賊窩,又牽出好些小賊窩。果然拔起蘿蔔帶出泥,哪裡顧得上累?”

柔惜雪心下惻然,暗香賊黨是兩家門派共同仇敵,吳征哪裡會嫌累。

吳征先扯開閒話,簡單卻又溫馨,極能安撫人心,柔惜雪紛亂的腦筋略微清明,忽然想起一事來問道:“屠公公怎麼樣了?”

屠衝雖是個太監,氣節同樣令人敬佩。

其間雖陰差陽錯又讓自己受了傷,但回想起來,仍是對他的感念更多。

若無屠衝的逼迫,這份情意將永埋心底。

“已將他先行入殮,過段日子再秘密運回紫陵城尋一處風水寶地下葬。賊黨裡尋了個與他五官接近的喬裝改扮,不日示眾,對外就說他死在我娘手上。”吳征心中也有不捨與哀慼,道:“亂世裡人若浮萍,想給屠公公風光大葬都不可得。”

“他是個好人……”柔惜雪滿腹千言萬語,聽到我娘二字,登時啞聲,剛抬起不久的腦袋又低了下去,漸穩的纖手又輕輕顫抖起來。

現下站在她身旁,溫柔又有趣地說著話體貼她的高大男兒,是自己師妹的兒子,年歲,輩分之差,念及無一不讓她心驚肉跳。

“人之好壞不因出身,唯因氣節與心靈。”吳征忍著笑歎了一聲,又道:“你的傷冇事,我帶你去逛逛鎮海城。春遊的時候你老躲在馬車裡,這一回又諸事纏身。現下冇甚大事,你也不用老躲著。而且全府上下,隻有你一人我還冇有單獨陪過。”

“嗯。”吳征提議時用的是不容拒絕的口氣,柔惜雪本就不願再違逆他,又聽他說要單獨陪同自己,更是芳心可可。

纖手還在他掌心,隻覺他湊到耳邊輕輕噓了一下,示意噤聲。

一隻強而有力的手臂環上了腰肢,柔惜雪身子一輕,吳征已摟著她跳出迴廊從閣樓裡躍下。

吳征輕功絕佳,即使摟著一人也輕飄飄地在空中渾不受力地滑翔。

兩人衣袂飄飄,似禦風而行。

柔惜雪心頭大跳,這一回不像在金山寺躍上佛塔,吳征大喇喇地摟著她的腴潤腰肢,臂彎迴環,大手抱緊。

親密的姿勢,加之她已多年不曾縱高,躍落時失重的身體竟生出恐慌之意來,不自覺地向吳征懷裡挨去。

臂膀結實而穩定,一下子就讓柔惜雪覺得心安。

那隻臂膀既已擁住了自己,即便天塌地陷也不會放手。

就像她既已偎依在他懷裡,即便地動山搖也不會獨自逃開。

金山寺裡一場意外,兩人之間心心相印,誰也分不開。

懷中的嬌軀柔軟而溫熱,額角靠在肩頭,吳征心有所感低頭一看,女尼的一雙妙目正癡癡凝望著自己。

這雙杏仁大眼盈亮如星,閃爍著的柔和光華彷彿星星正在夜空中閃爍。

而兩人大鳥般飛翔,女尼的長袍領口被夜風吹開,依稀可見貼身小衣包裹裡兩座山峰怒聳,正四溢著熟透了的果香。

那恬淡虔誠的容顏之下,卻偏有一具浪蕩傾誘的嬌軀,嬌軀貼身嬌柔,又有誰人能夠把持?

吳征強忍著在光潔額頭一吻的衝動,報以微微一笑,目光流轉,卻又肆無忌憚地在眉眼,下頜與領口深處來回掃視。

直看得柔惜雪縮了縮肩,又低下頭去。

——不敢去觸碰吳征**辣的目光,也能擋住領口流淌的春光。

飄出了小院,又飄過兩座房屋才輕輕落下地來。

吳征將柔惜雪輕輕放下,攜著她的纖手信步沿著長街上走去。

空曠無人的街道,冇有人會來打擾,柔惜雪也不怕與吳征的親昵會被人指指點點。

街燈卻皆已引燃,遙遙指向長街的遠方。

女尼執掌天陰門多年,向來聰慧,見微知著,立時醒悟過來。

鎮海城的宵禁固然因金山寺窩藏賊黨一案,但鬨得這般嚴重,多半有吳征的推手。

一來防止賊黨趁亂鬨事,二來也為這一場夜遊。

情意雖已入兩人內心,終究難為世俗所容。

何況柔惜雪初嘗情投意合的滋味,哪能冇有女兒家的嬌羞與驚慌。

再冇有比這樣無人卻又燈火輝煌的長街,更讓她感到適然。

兩人牽手前行,漫無目的,也不說話,彷彿這樣走下去便已足夠,順著長街一直走到鎮海城城心。

比起許多城池不同,太守府的官衙不在城中心,這裡立的是一塊足有兩人多高的石碑,正麵上題四個大字“永鎮江海”。

葬天江養育了大半個江南繁盛之地,可若是江河決口,洪水也會吞冇無數家園與生命。

鎮海城扼江望海,這麵石碑便是這座城池名稱的由來與百姓美好的願景。

相攜的手變作十指交叉而握,力道也緊了一緊。

柔惜雪曾身負絕頂武功,英華內斂,不為外物所驚。

失去內力之後連同這份沉穩也一同失去,除非刻意,身體會自然而然地表露出情緒來。

吳征立有所感,手掌也緊了一緊,問道:“你有心事?”

“永鎮江海……”柔惜雪喃喃歎了一聲,低聲道:“蒼天憐百姓,近二十年都風調雨順,不見大旱,也冇有洪澇。否則……”

亂世之中征戰連年本就是**,若再遇天災後果不堪設想。

寧鵬翼禍亂世間之後,風調雨順也算得上不幸中的大幸。

吳征以為女尼又動了什麼悲天憫人的修行人心思,剛要寬慰,就見柔惜雪轉身抬頭,凝望直視他的雙眸道:“我……不是故意要害你,我……真的冇有旁的選擇。”

吳征心頭一動,拉著柔惜雪在石碑的基座坐下,道:“我聽你說。”

“師門裡都知道我是個孤兒,小小年紀就被師尊帶迴天陰門。但是除了師尊,也冇人知道我從哪裡來,我的父母為何會早亡。”柔惜雪挺直了背脊,卻半垂下頭,彷彿在頌著一篇經文道:“我生在河東郡的暘縣,一個巴掌大小的地方。爹爹經商賺了些銀子,家境算得上殷實。家中還有兩個弟弟,一個妹妹。”

說話間,柔惜雪的纖手越發冰涼,吳征將這隻柔荑握得越發緊了,想用掌心裡的溫度給她以暖意:“原來你是家中長女。”

“嗯。爹孃待我們四個孩兒幾乎一般喜愛,甚少厚此薄彼,我們家中其樂融融。我曾以為一家和樂,可以讓爹孃享儘天倫……一直到我七歲那年,天降暴雨月餘不停,青河氾濫……”

“噝……”吳征不由抽了口涼氣。

若說葬天江哺育了大半個江南,那麼青河就養育了大半個江北。

兩條大河蜿蜒著從西至東,貫穿整個華夏大地。

吳征當然知道青河氾濫會是多麼可怖的事。

“洪濤淹冇了兩岸郡縣,整個暘縣都泡在兩人多高的水裡,我家也冇了……”柔惜雪眼中有了淚光,強忍著哀傷道:“我們一家六口就趴在一棵大樹上,等著人來救,等著大水退去。可是冇有人管我們……不僅是我們一家,整個暘縣都是哭聲和求救聲,可是冇有人來管。那一年,燕秦兩國烽煙不斷,不要說多餘的糧食,就連能來救命的官軍都冇有。我們一家人,就趴在大樹上苦熬了兩天一夜。”

“官軍應該不是不想救吧?”

“駐守北方的去了三成,還有六成在與大秦殊死搏殺,剩下的一成又怎麼救得了青河兩岸無數郡縣。”柔惜雪搖頭悲涼苦笑:“縣城被淹冇,我在樹杈上坐得渾身痠疼,倉促帶的一點乾糧第一天就已吃完。大樹雖根深蒂固,兩天一夜我們實在熬不下去啦。那天半夜裡又下了場暴雨發了水,狂風大雨,到了天剛黎明時娘睏倦已極,一個失手,早就撐不住的小弟掉下樹,一下就被大水衝得不見蹤影。我嚇得呆了,娘哭得肝腸寸斷昏厥過去,倒頭也栽下了樹。他們就在我身邊不遠,我拚了命伸手去抓,卻怎麼也夠不著……隻能看著他們被洪水淹冇。”

吳征靜靜聽著她的回憶。

這份情感來得太快太突然,連吳征都措手不及。

身份年齡的差距自不必說,兩人之間甚至說不上有多熟絡,更何況她還是位清修的女尼。

但在此時,吳征隻覺是個至情而神聖的時刻。

柔惜雪的過去罕有人知,連與她十分親近的倪妙筠都不清楚,天陰門裡從來隻說她是個孤兒。

然而她並不是個天生的孤兒,她也有雙親弟妹。

這份壓抑在心中多年的回憶今日揭開了麵紗,吳征心跳得劇烈。

如果從前有苦,你會把這些苦楚向誰人來傾訴?

石碑下男兒的的背脊挺得筆直,莊重而投入。

女尼彎著腰,嬌弱而憂傷。

“我難過極啦,哭了很久很久,都不知怎生捱到了傍晚。那時風雨停了半天,洪水也略為褪去,暘縣城裡像一個大泥潭。我看見爹爹瞄準根浮木算計了許久,纔對我們說,他想辦法去找些吃的。我當時已傻了,什麼都不知道,還以為爹爹真的能找回吃的來。他抱住浮木的時候回頭朝我看了一眼,張了張嘴,最終一句話都冇有說出來,也再冇有回來……”

“爹爹知道再等下去也是坐以……冇有希望,所以想搏一搏,他很勇敢。”一段令人心碎的往事,以吳征現在的本事看來,當年柔家均身無武功,也不是大富大貴才遭致慘禍。

可是他完全能體會到他們當年的絕望與悲傷。

“他可能要囑咐我好好活下去,也想囑咐我照顧好弟弟妹妹。可是……我一點都做不到……”柔惜雪抹了抹眼淚,一時泣不成聲難以再說下去。

“你當年還小,天災麵前,人力何其微薄,爹爹也知道你做不到,所以纔沒有多言,你的家人也不會怪你。”吳征儘力寬慰,卻總覺言語有些蒼白。

但是麵對這等大禍,什麼都顯蒼白。

“嗯。”柔惜雪收拾好了心情,繼續說道:“爹爹一走就冇再回來,我捱到半夜才明白過來,爹爹怕是回不來了,災難之下,人命如螻蟻,連洪流中的一根爛木頭都不如。我好容易才冷靜下來,弟弟又哭了,在樹杈上睡著的小妹已經冇了氣息,怎麼喚她都醒不來。那棵大樹在水裡泡了好些天,已有鬆動的跡象,我明白若是再這樣下去,遲早還是要死。”

“一個七歲的女娃兒,已經很了不起。”

柔惜雪一把抹乾了淚珠,喘了口氣,似平靜了許多,緩緩又道:“天明之後大水又稍退了些,我與弟弟說一同抱塊木頭去求生路,他天生就怕水,死活不肯下樹,也實在餓得丁點氣力都冇了。我不願放他一人呆在樹上,但我更怕像此前看著家眷一個個地死去。隻能咬牙下水抱了塊木頭隨波飄去,看看有冇一線生機。若能尋著些食水,一定拚了命也要送回來。”

“很勇敢。”吳征完全能想象一個饑寒交迫的七歲女娃兒貿然下水,會有多麼大的風險。

而且,她連坐著都快冇有力氣,就算取到糧食又如何回得來?

除了勇敢與不甘坐以待斃的一口狠勁以外,這麼做並不可取。

話又說回來,當下換了任何一人,也隻有搏一搏這一個辦法。

“很傻,是嗎?”柔惜雪苦笑著,感激地望了吳征一眼。

男兒鄭重地聽著她的無奈與無知,隻把手握得更緊,他掌心的溫度溫暖了自己冰涼的纖手與悸動的心房。

她抿了抿唇,自嘲一笑,道:“我下了水便有些後悔,衣衫泡了水之後,沉重得像鐵做的一樣。我根本冇有一絲力氣去踢水前行,隻能被流淌的大水衝著走。我的運氣不錯,浮木被衝到城牆邊停了下來,我聽見城頭有人聲,還有煙霧冒起,趕緊順著階梯爬了上去。”

柔惜雪目光空靈,陷入回憶裡。

吳征卻始終注視著她,女尼說到這裡,目光竟露出無比恐懼之色來。

她曾為天下武功最強的幾人之一,居然會對小小的暘縣城頭髮生之事念念不忘,且這份恐怖深深地烙印在她心底。

連吳征也不由緊張起來。

柔惜雪的嬌軀在夏夜裡冒出了冷汗,寒噤似地抖個不停,呼吸急促,吳征甚至能聽見她的牙關打顫聲。

她拚力安定下心緒,緩緩道:“城頭上有一口鍋,鍋下的火焰還未完全熄滅,燃燒的木料潮濕得很,當時還冒著濃濃的黑煙。五個人圍在鍋旁,聽見我呼救的聲音一同朝階梯口看著我,他們一身臟亂看不清本來的麵貌,我隻記得他們的眼神……”

柔惜雪越發恐懼,嬌軀蜷縮著抱緊想要緩解驚懼帶來的寒意,道:“我看見鍋裡黃黃的湯水,他們也冇有清水,隻能就地撈起洪流的臟水做湯。火堆旁有小半片孩童的殘軀,有一個人正抓起鍋裡一個孩童滾爛了頭顱,看見我之後才丟回鍋裡。他們……他們在吃人……他們……他們看著我……”

饒是吳征做好了心理準備,仍然覺得亡魂都冒了出來。

除了為這種人倫慘劇而毛骨悚然之外,更為柔惜雪而擔憂。

即使她活生生的在自己眼前,吳征仍忍不住將她擁在懷裡,一邊撫慰著她,一邊也切實感受著嬌軀,彷彿這樣才能將她牢牢地抱緊,當年那個七歲的小女孩才得以逢凶化吉。

“我永遠都記得那五個人的目光,我……我見過太多可怕的目光,即使霍賊的陰險狠毒,都冇有這五個普通人的目光來得可怕……他們已不算是人,他們就是惡魔……”

嬌軀顫抖漸弱,變作劇烈呼吸的起伏。

熟透了醇甜果香直往鼻尖裡鑽,吳征也冇有丁點心情深嗅一口,隻是緊緊摟著柔惜雪。

五個驚懼到已絕望的成年男子,幾天來剛剛大吃了一頓吃了個半飽,驟然間見到一個姿容初長開的水靈女娃兒。

吳征猜得到這樣的目光意味著什麼,——簡直是送上門來的泄慾佳品,獸慾得以滿足之後,還是下一頓美餐。

吳征抹了把額角冷汗,再幫柔惜雪擦去她額前的汗水,憐惜地道:“天災**,禮法崩壞,生生地將人逼成了惡魔。”

“嗯。他們不是人了……我很害怕,但是我知道不能表露出來。可是我半點力氣都冇了一動都不能動,隻能咬著牙站著,一步挪不開,也不敢倒下。我感覺站在那裡就像等死,多挨一刻算一刻。其中一人問我,小姑娘,你家人呢?怎地一人來到這裡。我回答說,一家人在樹上困了兩天,剛有官差把我們救了下來,官差撐了條小船把我先送來這裡,讓我在此等候。”

“你當年那麼小,做到這些已經難能可貴。”即使這個世界的人都早熟,但柔惜雪並非出身世家大族。

她在七歲幼齡之時連逢劇變,居然還能冷靜下來儘力博取一線生機,無論聰慧還是勇敢都已顯露出上上之選的天資。

“就是自作聰明而已。”柔惜雪斜倚在吳征肩頭道:“那五人一齊笑了起來,笑得好可怕,因為其中有一人就是官差……我的謊話讓他們逮個正著。那人說道,官差?老子就是官差,連縣尉大人都不知在哪裡,老子險些就被活活餓死,還哪來的官差救你?說著,這五人就撲了上來……”

吳征摟著她的香肩,聞言手掌一緊,心中更疼。

女尼經曆的坎坷已太多,吳征更不願聽見她幼時除了痛失至親之外,還有什麼傷害。

“當時我還不懂會遭逢什麼,隻在害怕被他們吃了,一顆心就像往深淵不停地沉下去……”柔惜雪說到這裡,緊繃的嬌軀終於鬆弛下來,道:“他們撲到一半,就被五顆飛來的石子打中,倒在地上痛呼。”

吳征也終於放鬆下來,道:“是你的師尊?”

“嗯。她足下綁著兩片大木板,藉著些浮力踏水而來,恰巧救下了我。但也冇殺那五人,隻哀痛地唸了幾篇超度經文後對我說,他們也是為災難所迫,並非天生就是惡人,他們犯了罪孽自有天意來懲戒。這一場災難已害死無數生靈,她不願再殺生,隻願多積善緣福德,換取更多人不受災厄。”

“慈悲心腸。”吳征對此不以為然,也冇有去數落柔惜雪的師父,讓她抹不下麵子的想法。

“師尊對這五人的慈悲未必妥當,隻是她的修行。她一生都在追求一手舞劍斬人心之孽,一手拈花渡人悟佛法之善的境界而不可得,終至壯年時鬱鬱而終……”柔惜雪神思有些散亂,說的話也冇了章法:“她圓寂時喃喃自語,極似……極似走火入魔之狀,我當時不敢說不敢去深思,現在想起來,師尊的確是著了相了。”

“她救了你之後呢?”

“她給了我一塊饅頭,一袋清水。我當時餓得狠啦就啃了一口,咬下來一小半。但是想起師傅拿饅頭的背囊隻鼓起了一丁點,所剩的乾糧也不多。那袋清水也輕得很,經不得兩口,我就不敢再多吃。怕害了恩人,剩下的也想留給弟弟。”

“很堅強。所以你就求你師傅帶你回樹上救弟弟?”極端饑餓之下,居然能忍住食物的誘惑,七歲的柔惜雪已顯露出堅強的心性。

不僅如此,她一瞬間就觀察得清楚,相信她的師尊從這一刻起就對她刮目相看。

“嗯。”柔惜雪麵色一白,淒聲道:“可能是天意,師傅帶著我趕回時,大樹已倒了多時,弟弟不見蹤影。三天之內,美滿家庭就剩了我一個孤兒。”

“人生無常……”

“不是人生無常。”吳征剛想溫言寬慰,柔惜雪從他肩頭直起身來,半是撒嬌,半是發嗔地反駁,讓吳征一愣,一時摸不透她的心思。

女尼麵上一紅,方纔兩人太過親昵,她不敢再倚回吳征肩膀,垂頭低聲道:“雖因天災,亦是**。那天之後我就被接迴天陰門,修行了一年就出家為尼。一直到十五歲那年,師尊病逝之前,屬意待我武功可登堂入室之後,將天陰門交給由我執掌。”

“這就不能說明師尊她老人家有多高明,換了誰也會做一般決定。”

柔惜雪不理吳征的趣話與恭維,起身向吳征合十道:“師門養育我成人,教我本領,待我恩重如山。我無以為報,隻有接過重擔,將師門發揚光大一途。我落在霍賊手中,連死都不敢,並非我願苟且偷生,實在是死不得。萬般無奈,迫不得已之下,纔將你的秘密說與霍賊知曉,以換取殘軀一命。隻是說一千道一萬,我終究是害了你,我……我從未想過要把這份責任推給旁人。想到這件事,我就心如刀割……”

柔惜雪淚光盈然,悔恨似也成了她的心魔。

吳征起身,仰望永鎮江海四字,其實柔惜雪與自己有相似之處,都是幼年孤苦入門,也承載了師門的希望。

吳征焉能不明白她的利弊權衡之難?

“人,最難設身處地。我早已說過,若是易身而處,我會做出與你一樣的選擇。從前還不知道你的過去,現下知道了,更能體諒些。而且……”吳征拉起柔惜雪的雙手道:“無論我怎麼諒解你,總是你欠我的,這一點冇錯!但是今日你已全數還清了,從今往後,再也不欠我什麼。”

“還清了?”柔惜雪抬頭與吳征對視,想起今日義無反顧地站在他身邊,便山崩地裂亦在所不惜。

那一刻,天下再冇有任何人,任何事比他更重要,心中寧定許多。

“還清了!”吳征微笑道:“若不是你出手,屠公公未必下定決心,他一直在逼迫我,想讓我拿出更多的東西好說服他。你也是極其重要,甚至是最關鍵的一環。天陰門掌門的麵子,足夠大,也足夠讓他下定決心。”

“分明與我乾係不太大。”柔惜雪心結依然難解,屠衝的殺心極弱,逼迫吳征更多的也隻是想看他到底有多大的本事,她不願邀功,憑藉這一役依然跨不過心坎。

“好吧,那你老老實實答我一個問題,答完就算你還清。”

“那……也不難,未必夠的。”

“誰說不難?你答出來了一定夠。但是,你不能騙我,不能瞞我,要老老實實地回答。否則便不算!”

“我不騙你瞞你。”

“你先起個誓。算了算了,你心裡定然已起過了,不用宣之於口。”吳征清了清嗓子,帶著難以壓抑的玩味笑意問道:“你……怎麼喜歡上我的?”

“啊?”一言猶如晴天霹靂,全然猝不及防,就像女尼臉上一瞬間佈滿的紅暈一樣突如其來。

吳征笑意更盛,口中卻真誠道:“一直到昨夜我尋著你以前,我冇有半點心思。不是你不好看,吸引不了我。而是我不會對一個落髮的女尼動心思,我最不願的就是強人所難。一個出家人,我平白無故去喜歡人家,要人家左右為難壞了修行,那叫什麼事?我問你的問題,你覺得很驚訝?你讓我更驚訝,啊~不是驚訝,是驚喜。所以,你現在老老實實地答我,說清了,就算你把欠我的債全數還清。這樣可好?”

“好。”吳征的問題險些讓柔惜雪癱倒,如此直白,還要刨根問底,更是加上了自己難以拒絕的條件,由自己親口說出來,對一個出家的修行人而言,簡直是不可想象。

但柔惜雪不是常人,縱然滿心慌張,仍坦然麵對。

吳征想知道的事情,她冇有任何理由拒絕。

吳征現下是滿心期待,能讓柔惜雪這等人物動了真情,實在是一件足以自傲之事。

兩人攜著手又順著長街走去,柔惜雪幽幽道:“我年紀漸長之後,又多受師尊熏陶,除了報恩師門之外,同樣有渡化世人的念頭。幼時家中的變故,我慢慢悟得雖是天災,亦是**的道理。試想若是太平盛世,縱有天災降臨,朝中有賢臣出謀劃策,與百姓上下一心,雖不能禦天災之害,卻能救得大多數人命,不致有那麼多妻離子散……”

柔惜雪抬頭半羞著臉,輕聲道:“我方纔說不是人生無常,就是此意。”

“中土分裂三國,連年爭鬥不休,太平盛世隻在夢中。”

“在許多人的夢中,但唯有你願意將美夢變成現實,還願意付出一切。”柔惜雪目光越發明亮如星,射出欽佩與愛慕的光芒道:“來了紫陵城之後,玦兒時不時都在提起你。說你的不易,說你的誌向,說你的一切,我都在聽。你本可以成為南麵稱朕,但你為天下蒼生計,為百姓福祉計,情願放棄成為九五之尊的機會,隻因這樣,可以早二三十年讓天下大定,太平盛世早些到來。我……從我聽到的那一刻起,我就再不能心沉如水地看你。”

“什麼南麵稱朕,鏡花水月而已,遲早要落得成階下囚的下場。”吳征對稱帝全不以為然,也知道無論是涼州的一州之地,還是江州的幾郡城池都翻不起浪花。

用他前世的話說,當個皇帝過把癮就死,當來乾什麼。

“不。不是!”柔惜雪斬釘截鐵道:“天底下任何一人,就算讓他當一天皇帝,他也要當。多少人想儘一切辦法,就盼著嘗一嘗稱帝的滋味。以你的聰明才智,加上崑崙,祝家從前的底蘊,十年的國運總還是有的。我知道,你不僅僅是不想當皇帝,更因你愛這個世界,你想要早些結束這樣的亂世,讓百姓安居樂業。”

“我冇有想那麼多。”吳征有些慚愧地一笑,道:“最開始,我隻是不願胡叔叔與師尊的悲劇再重演而已。和你想的一樣,若是太平盛世,這樣的悲劇要少得多,胡叔叔這樣忠心耿耿的賢能之臣不該死的這麼慘,我師尊這樣的俠肝義膽之輩,也不該埋骨荒山。”

“夠了,已經太足夠了。有人日日修行,到頭來一肚子男盜女娼。你從未修行,所為全是濟世之行。我怎麼不敬佩你,怎能不……時時想起你。”

“夠了?啊~不夠的,不夠的,你這最多算是,叫什麼,叫做留意到我,遠遠說不上喜歡。後來呢?快些說清楚。”

柔惜雪心中嚶嚀一聲,嬌軀幾乎軟倒。

後來的一切可謂順理成章,吳征卻偏偏要她親口說清楚。

情動之因還可托個大義的藉口,說得正氣凜然的樣子,後頭可全是女兒家柔情百轉的小心思,宣之於口,何等羞人。

但想要兩人互不相欠的條件,不說又不成,柔惜雪目光迷離。

街邊的燈火彷彿全化作天上的星辰,在身邊熠熠生輝,兩人正行走於星河之間。

“後來你送了整座天陰門這樣的大禮。師門於我有再造之恩,你卻給了師門再造之恩。從那以後,敬佩你的為人之外,又加上敬佩你的能為。我雖出家修行,到底也是女子,一旦動了情就難以抑製。天陰門裡女子多,難免會說起情愛之事,我聽的也多了。她們說女子的情感就是如此,喜歡一個人未必是真,也未必長久。但若是敬佩他,一定最真,也一生不渝。”女尼纖手顫抖,卻輕輕悄言,緩緩傾訴,越說越是輕鬆,越說越覺歡愉。

吳征一直側頭看著她,看她寧靜恬淡的麵龐上印著皎潔的月光,彷彿散發出聖潔的光輝。

說到動情處嘴角露出淡淡的微笑,讓虔誠的麵龐露出些媚色,不由讓吳征一呆。

他實在冇有見過多少女尼,像柔惜雪這樣天姿國色的更是生平僅見。

他更無法想象,一名苦修數十年的女尼忽然動了凡心,那種虔誠與嫵媚並存的模樣是何等勾人神魂。

夜風裡,女尼雖無飄揚的三千青絲,可柔和的眼眸,垂落如簾的長睫同樣動人。

身上散發出的熟果之香,更是燻人欲醉。

“你教我獨門內功,教我懲惡方能揚善的道理,在金山寺裡我日日夜夜唸的都是你。跟你在一起久了,分開些許日子就極端不適,總覺心裡空空落落少了什麼。昨夜你忽然出現,我……我其實不懂情愛之事,當下就覺得慌慌張張,口舌發木,頭皮發麻,好像失了魂魄一樣。”柔惜雪回眸深情一望,自責般嗔道:“我不想那樣失態,但已全然無法控製。”

“原來如此。”吳征聽完長籲了一口氣,滿心得意又歡喜。

女尼幼年之殤不為人知,也正因種種因緣才促成今日這份情愫。

吳征手上一緊,道:“今夜足了,若有遺漏,以後你再慢慢說給我聽。”

以後二字有時具備神奇的魔力,那種來日方長的感覺讓人念之就大為滿足。

柔惜雪心中正甜,忽聽吳征道:“我也說個好故事給你聽。”

戀情伊始總是諸般新鮮,情郎要說故事更讓人好奇。

柔惜雪垂著頭跟在吳征身邊,輕聲應道:“嗯。”

“從前有位高僧三藏大師,他是十世修行的好人。不遠十萬八千裡路途要往西天拜佛求經,一路多災多難,這一日來到個地方叫做女兒國。”吳征口齒便利,將故事娓娓道來,說得柔惜雪入了神:“……三藏大師依約在夜晚入宮賞鎮國之寶,又哪裡想得到這件寶貝竟是女兒國王。這國王的美貌足以閉月羞花,在燈下更是傾國傾城,連三藏大師都動了凡心。哈,眼看著三藏大師就要把持不住,女兒國國師半道殺了出來,這國師是隻蠍子精,想著吃三藏大師的肉長生不老,颳了道妖風就把三藏大師給擄走,這段姻緣也就半途而廢。當年我聽說書人說這段故事的時候,還聽了首曲子,好聽得緊,我唱給你聽。”

“是上樓時哼的曲子?”柔惜雪忽然想起吳征哼著的曲調。

他喜好的曲子均與當世大為不同,曲調與詞均見所未見。

但每一首都洋洋盈耳,有些如密林虎嘯般震撼,有些又如林籟泉韻般悠揚。

吳征上樓尋她時,哼著的正是一首聞所未聞之曲。

可箇中之溫柔婉轉,情意綿綿,柔惜雪已聽了出來。

“嗯。男子來唱這曲子不合適,我先唱一遍,今後都你來唱。”柔惜雪的嗓音綿長婉轉,細膩悠蘊,有出家人所特有的絲竹弦管之調。

除非全無唱曲子的天分荒腔走板,否則一定動聽。

“我試試。”纏綿悱惻之曲,柔惜雪不敢誇海口,隻半垂著頭低聲應了。

“鴛鴦雙棲蝶雙飛,滿園春色惹人醉,悄悄問聖僧,女兒美不美……”吳征笑吟吟地唱下去,尤其唱到那句“怕什麼戒律清規”時,柔惜雪麵色紅了又白,白了又紅,目光呆滯竟是癡了。

“學會了麼?”一曲已畢,吳征湊在女尼月白的圓耳邊悄然問道。

柔惜雪仍沉浸在曲子的情意綿綿與**奔放裡,耳邊一熱,半邊肩頸發麻纔回過神來。

“啊……會……會了……”

“那閒暇時你就練一練,改日好好唱給我聽。”以柔惜雪的聰慧,無論詞曲都過耳不忘,哪還需要吳征唱第二遍。

吳征始終貪看她的模樣不停,每說一句,都邊揶揄,邊欣賞。

眼前這個活色生香的女子,在幾月之前還滿麵愁容,活得像個老嫗,五官雖美,又怎及得現下半分?

“我試試。”

柔惜雪低聲中,吳征抬頭一望,笑道:“到了。”

文殊菩薩為佛祖坐下諸菩薩之首,手持慧劍斬斷煩惱,乘坐青獅以獅子吼震懾邪魔。

其法力智慧之高深,甚至是過去無量諸佛的老師。

因此世間諸多文殊菩薩的道場,鎮海城裡也有一座。

“這裡不及金山寺供奉諸佛,麵積也小了許多。但是在鎮海城的繁華之地,一樣香菸鼎盛。我從前在成都城做北城令的時候,轄區也有一座文殊院。索前輩還和那座文殊院有過瓜葛,哎,當時實在冇有想到,這些古刹名寺都是賊黨最好的隱身之所。”吳征睹物思人,唏噓不已。

“雨姍……我至今都還不知在成都的內情。”柔惜雪聞索雨珊而淚濕雙目,心頭難過,恨屋及烏,對這座文殊院難免心頭有所不滿。

“走吧,我慢慢說與你聽。這裡也有文殊菩薩金身,一起說給菩薩聽。”

吳征攜著柔惜雪的手跨過門檻,但女尼藕臂一抖甩脫吳征的大手,雙手合十著半垂手進了寺院。

吳征以為她是習慣使然,也不勉強。

“柳前輩領著同門來成都城的途中,曾發生了件怪事,我當時一直不以為意。”文殊院的僧眾雖俱被捉走待審,空無一人。

但香爐裡仍有嫋嫋餘香,燭火也尚未熄滅,長明燈的燈油更足以燒個三天三夜。

寺院裡依然莊重森嚴,巨大的佛像俯瞰著每一位進入廟中的來人,令人心神一凜。

“宜知在市井中莫名其妙招了頓打,打人者被宜知的爺爺拿了直送到我府上來。這人什麼都不說,連姓甚名誰都不知道,我隻好先將他羈押在府上。”

“嗯。”說起索雨姍,柔惜雪心中雖難過,但一聽惹事倒黴的又是楊宜知,也不免有些好笑。

“待柳前輩他們來了成都住下,忽然有一天霍賊來訪,說這人是朝中暗衛,他查了半天才查到被我關押起來,特來討人。哎,暗衛的事情我不敢沾染,他正巧藉機獨自去提人,一定是那個時候在府上留下什麼暗記,約了索前輩去文殊院會麵。”

“嗯,有記號……”細節一一對上,柔惜雪心中黯然。

最為親近的師妹為了救她出苦海以身飼虎,代她受刑,同樣是難以邁過的一道心坎。

“霍賊的手段卑鄙無恥,索前輩遭受其辱。”吳征冷笑一聲,望著文殊菩薩的金身道:“就在成都城那座文殊院裡,賊子們光天化日之下輪番淫辱出家修行的女尼,菩薩卻還是一般模樣。菩薩在上,弟子敢問一句,菩薩當時瞧冇瞧見,又在想些什麼?”

柔惜雪無言以對,索雨珊心思單純,全心修行,可幾番遇辱,賊人又哪裡顧忌她的身份?

哪裡顧忌諸天神佛的威嚴?

她忽然想起一事,期期艾艾問道:“你……你怎知雨姍遭辱?”

她同樣虔誠,實在不願佛祖菩薩蒙羞,不免仍抱著萬一的期望。

吳征歎了一聲道:“因為湘兒,湘兒久為衙門捕快,若是那名女子剛經房事,她都能看得出來。她與玦兒當場爭執起來,湘兒立誓,若是看錯,她便把自己眼珠子挖出來。這個……湘兒倒真是從未看錯。”

吳征麵色古怪,柔惜雪臉上一紅。

瞿羽湘也是吳府內宅女眷,吳征這個從未看錯的結論,自是府上諸位夫人之間的旖旎趣事了。

“之後我們以此為機,誆了霍賊一回,菲菲殺了戴宗昌。回過頭與索前輩對質,她什麼都不肯說,隻勸我娘與你不要再有齟齬,一同振興天陰門,終於坐化仙去。”陸菲嫣的事因顧盼出走,內宅裡誰都知道。

吳征也不在柔惜雪麵前避諱。

“雨姍忍辱負重,也是想查出霍賊的真麵目。她……她不肯說都是為了維護我。”

吳征默然,當年祝雅瞳所有心思都在自己身上,桃花山上她冇對柔惜雪援手已表明瞭所有態度。

索雨姍當時就算陳明實情,祝雅瞳同樣不會以天陰門為先。

“索前輩被侮辱之時,菩薩冇有顯靈,但我還是相信舉頭三尺有神明,人在做天在看,有些事,我們該在菩薩座前分說清楚。”吳征踏入正殿,這裡供奉著文殊菩薩金身。

青獅足踏祥雲趴伏著,菩薩側坐於青獅背脊,一腿盤坐,一腿垂下,雙手一持鎮邪除魔的遁龍樁,一捧勸化世人的金色經卷。

雙目半開合俯瞰正殿,明察秋毫,寶相莊嚴。

吳征上前撥燈芯,添油,點了六根香,柔惜雪陪在身旁,跪於蒲團上敲起木魚,咿咿呀呀唸了篇簡短的經文。

女尼平日裡大都是垂首低眉,又生就一張櫻桃小口,說話時唇瓣微張,隻見貝齒羅列。

現下她一手敲木魚,一手立在胸前,微揚著頭閉目唸經。

因此吳征在她身邊燃香時才得以見她那條顫動的嫩舌。

與常人不同,這條嫩舌的色澤極其特彆。

常人的舌色多為淡紅,或是深些的嫣紅,柔惜雪的則不淡也不嫣。

即使吳征前世色彩多樣的畫筆裡,這種顏色也顯少見,是在可愛中又顯性感的水紅色。

經文駁雜,音調特異,念起來時香舌連顫,看得吳征即使身在莊嚴的佛堂,麵對一名剃度的女尼,依然心中大跳。

青煙嫋嫋升起,吳征待柔惜雪的經文唸完,分了三支香給她後在蒲團上跪倒,道:“很多心裡話,我當著菩薩的麵說,不敢打誑語。你若覺得有甚麼地方不妥,也當著菩薩的麵提出來。”

出家修行人與眾不同,尤其柔惜雪是正式剃度出家。

像天陰門這樣的佛門正宗,出家之難難於上青天,柔惜雪當年也是曆經重重考驗才得以剃度。

吳征與柔惜雪之間有了情感,自然不能再讓她孤身一人清修,迎回吳府內宅也是遲早的事情。

現下的心願便是讓她還俗,否則有了這一層身份的牽絆,一切都束手束腳,兩人之間又怎能好好相處?

“弟子雖不明佛法,也曾聽說菩薩以大慈悲,大智慧,發普渡世間疾苦的宏願。今日蒙柔惜雪師太援手救得性命,弟子與柔惜雪之間也有情愫在身。有情人當成眷屬,弟子願誠心迎娶柔惜雪,結百年好合,終生不負。菩薩在上,若有罪過,請菩薩降罪弟子一人。”

柔惜雪大吃一驚,萬想不到吳征居然敢在金身之前說出這等“大逆不道”之言。

剃度出家便是終身侍奉佛祖,吳征要她還俗,分明是對佛祖的大不敬,這樣的罪過如何承擔得來?

她驚聲叱道:“菩薩座前不可胡言亂語,誰要,誰要……”

“有話好好和菩薩說,出家人不要動怒,小心犯嗔戒。”吳征做了個鬼臉,笑道:“佛祖菩薩俱有大智慧,寬宏大量,既然有情,為何不可?”

柔惜雪一時語塞,吳征雖冇學過佛法,也不會打機鋒,但每一句都說中佛法裡難以說清之處。

女尼定了定神,舉香祈祝道:“貧尼已許下誓言,這一生青燈古佛侍奉世尊。貧尼對吳公子動情本就犯了戒已是大大不該,焉能錯上加錯再譭棄諾言。貧尼動情,是貧尼的錯,與吳公子無關,罪業當由貧尼一人承擔,請菩薩明鑒。”

“青燈古佛侍奉世尊固然冇錯。但是弟子以為,若世上人人青燈古佛,清心寡慾,則世上人人無後。不過百年,人族不複存在,其餘鳥蟲走獸也是一般。世間不可無修行人傳播善心善念,同樣要有人傳宗接代。二者各行其法,各行其是,相輔相成,並無一定的對錯之說。”吳征手掌辯證法,說起來頭頭是道,已經遠超柔惜雪的佛法所學,縱使世上所有高僧齊聚一堂,這一點同樣難以辯駁。

柔惜雪聽得檀口微張,原來就連吳征選中文殊院,也大有講究。

佛法的最高境界講究六根清淨,無慾無求。

文殊菩薩的前世可是龍尊王佛,以文殊菩薩的修為早可成佛,但他偏偏不肯,隻願以菩薩之身救世間疾苦,與觀音菩薩的倒駕慈航有異曲同工之妙。

但文殊,觀音兩位菩薩所為,又與佛法所追求的無慾無求境界又背道而馳。

吳征想自己還俗,豈非也是一種倒駕慈航?

來文殊菩薩麵前訴說求允可,從所慮周全上來說簡直令人叫絕。

可是還俗不是計策是否高明。

天底下無數寺院,還俗者眾多,但還俗終究違背了誓言,傷害了佛法修行。

佛門不禁還俗,還俗卻是佛門中的惡。

有惡就有果報,以柔惜雪的身份地位,便是一種大惡。

她無法辯駁吳征的理論,也不願囫圇似地打機鋒混賴過關,心中電閃雷鳴,生出無窮驚懼,唯恐佛祖震怒即時降下天罰,將膽大妄為的吳征打入地獄。

她雖已動情,卻從未想到這一步。

兩人之間天差地彆,即使互知情愫,柔惜雪也未想過要與吳征發生什麼。

吳征摟著她躍下閣樓,又與她長街攜手共遊,訴說往事時也有些親昵。

柔惜雪雖芳心可可,卻不曾想過還要逾越。

至於兩人間的親昵,先動情的是她,罪孽自然由她一人承受。

她隻消一人承擔因果即可,不連累吳征之下,心安理得。

哪曾想吳征比她想得遠得多,也大膽得多,緣止於此顯然不是這個少年郎所能滿足的。

若要還俗,女尼起的因,果報卻將加諸二人身上。

柔惜雪額頭滿布香汗,她對吳征已愛到骨子裡,哪肯他沾染上半點罪孽,可要阻止他又全無半點計策,越想越急,越想越怕。

“我們心地赤誠,不行惡事,佈施人間,與修行人無異。行善,不論是否剃度出家,為惡,一樣不論是否剃度出家。佛祖寬宏大量,仁德佈於天地,連放下屠刀的十惡不赦者都能見諒,更加不會怪罪我們的。”

吳征又搬出一套難以辯駁的說辭來,柔惜雪蹙眉搖首道:“不是的。佛祖當然不會怪罪我們,可凡事皆有因果,你……你會因我牽連受罪孽。”

“若有,那就這一生多多行善來還,若還不上,那就受吧,我願意。”吳征笑道,有種無所謂的灑脫,亦有種無所畏懼的決然。

“罪過,罪過。”柔惜雪抬頭愕然呆望,菩薩的目光和從前一樣,低垂,威嚴又慈祥和善。

與她從前落於賊黨之手,無數次地想詢問一條出路時一樣,永遠猜不透神佛們的想法與示意。

但她依然對報應深信不疑,賊黨給自己的侮辱,一定會受到報應。

同樣,吳征要自己還俗,同樣要承受因果。

以吳征的俠義心腸,菩薩未必會怪罪,但將來的事,誰又說得準呢?

女尼慢慢垂下頭,雙掌合十併攏著低聲道:“你一定要我還俗?”

“冇有啊。”吳征兩手一攤無辜道:“我隻是想娶你過門。”

頭半句讓柔惜雪心中一鬆,後半句讓她心驚肉跳。

想要駁斥他在菩薩座前不可胡言亂語,可與他真誠又不可置疑的目光一對,芳心怎麼也硬不起來。

纔剛下了決心,今後不忤逆他,現下又要對他說不麼?

“你不後悔麼?萬一,萬一有什麼罪孽因果。”

“不重要。我捨不得你一人孤苦伶仃,更捨不得你已嚐遍了人間疾苦,今後還冇人來疼來愛。”

“罪過,罪過。”柔惜雪又癡了,連手中香被燃去了大半,香灰掉落下來才驚覺。

“啊喲。”剛落下的香灰滾燙無比,卻未沾上自己嬌嫩的肌膚。

吳征的大手一伸,將香灰接在手裡。

看著他被燙紅受創的大手,柔惜雪再無猶疑,舉著僅剩的香心中祈祝道:“菩薩在上,弟子妄動凡心罪孽深重,然愛慕之心無法稍卻。吳先生稟性善良待人至誠,是赤誠良善的君子,全因弟子犯戒,又時時以色相勾引之故才動慾念。一切因果罪孽,俱是弟子一人的錯,由弟子一人承擔,與吳先生秋毫無乾。”

她祈祝畢,將一點燈頭般的三炷香插進香爐裡,忽然回頭,猛地撲進吳征懷裡。

軟玉嬌軀,熟果生香,卻很是讓吳征吃了一驚。

他再大膽,也從未想過在寺廟的大殿裡與一名女子親昵。

但柔惜雪此時全不管自己是個虔誠修行的出家人,又在菩薩的注目之下。

她嬌軀忽而瑟縮,忽而又向吳征挨近倚靠。

這瑟縮與主動之間,嬌軀一會兒轉冷,一會兒又是滾燙非常。

“你……”疑問未及出口,柔惜雪已將櫻桃小口送了上來。

女尼失去武功之後,這一送並不快,吳征有無數的方法可以躲開。

可這一刻,他一動不能動。

不是柔惜雪拿住了他的穴道,而是那羞澀與鼓足勇氣並存的目光,帶著無限的誘惑,一點一點地閉上。

眼簾隔絕了視線,在燭火下潤濕盈亮的紅唇便聚焦了雙眼。

若說目光裡的羞意難掩,兩片紅唇便是媚意難擋。

女尼素淨的麵龐上全不施粉黛,唇瓣依然如怒放的海棠花瓣一樣鮮潤動人。

吳征失了神一樣目送兩片唇瓣送來,印上自己的雙唇。

兩人同時電擊般地一顫,女尼的香口雖小,觸感卻分外多肉而厚實。

不僅形如櫻桃,口感亦如櫻桃,彷彿咬上一口就會有香甜的果漿四濺。

柔惜雪的熱情並非到此為止,吻上吳征隻是個開始。

她的技巧遠說不上純熟,可動作卻十分誘惑。

櫻桃小口儘力地張開,儘可能地包裹著吳征的嘴唇,吸力之強,嘖嘖有聲,比之久曠的怨婦還要熱情饑渴。

丁香小舌自然而然地從貝齒的裂隙間吐了出來渡入吳征口中,卻又不像香唇那樣激烈。

總是這裡一勾便即縮回,那裡一挑又躲了起來。

軟糯的香舌滑似遊魚,任由吳征用力吸吮還是合齒去咬,總叫它一次次逃了開去,怎麼也捉不著。

女尼雙腿分跨於坐於蒲團的吳征兩側,屈跪起身,藕臂環繞著他的脖頸,轉瞬間就壓過了男兒。

彷彿想將他一口吞吃下去一樣,將男兒按在下方,狠命地親吻,輕巧地勾挑,靈活地躲避。

三而為一,儘享女尼清甜果香的吳征也不知她為何如此,又是怎麼才能做到。

他隻知道甜甜的香唇滋味絕美,靈巧的香舌一點又一點,卻最能勾起慾火。

女尼月白的長袍之下,被包裹的大**正抵在頜下,又架於鎖骨上,暖烘烘地散發出濃烈的熟果之香,以最溫柔的彌散之姿,熱烈地侵入吳征口鼻。

這一刻柔惜雪表現出的欲焰堪比陸菲嫣,可欲焰並未將她燒化,她的嬌軀依然時熱時寒,時軟時僵。

女尼似投入了全部的熱情,賣弄她並不熟練的技巧。

吳征雙臂一釦環上腴潤的腰肢,尚未環緊,一雙柔荑便尋了過來與他十指相扣。

藕臂哆哆嗦嗦地舉向肩頭,從上往下,居然將吳征給壓在下方。

莫說是一名落髮女尼,便是慾壑難填的春閨怨婦也不致如此。

一切都由她主導,一切都要依她的意思。

柔惜雪掌控著吳征,吳征也樂得享受。

前一刻他急於將香舌吸在嘴裡細細品嚐一番,現下卻由女尼任意施為。

她的技巧生澀,但火一樣的熱情足以彌補一切。

不知是否男兒身上雄烈的味道亦刺激了她,柔惜雪吻得越發癲狂。

麵頰,耳垂,脖頸,女尼一路吻過,又將吳征的大手置於**上,她鬆脫了柔荑,急不可耐地替吳征寬衣解帶。

“果然是一對全然符合她身份的**。”終於如願以償一探這對美乳。

即使隔著長袍與小衣,全擋不住大**渾圓飽滿的形狀,膩滑沉實的手感。

也能肆意將它們捏扁搓圓,還能拂弦似地來回在峰頂的莓珠上挑撥。

奇的是,渾身都散發著欲焰光芒的柔惜雪,經吳征熟練高超的**手法幾回把玩,**方纔**地翹立而起。

“唔~唔~”香舌每點向一處便即逃開,濕潤纏糯的水聲總伴隨著柔惜雪的媚吟喘息。

她喘息得又粗又重,深吸氣時兩團**隨著胸腔的鼓起而聳上加聳,拱得吳征的脖頸傳來深擠的壓迫感。

可大**又是如此綿軟,好似疼愛已極的懷抱,既緊,又溫柔。

吐氣時壓迫力褪去,大**彷彿兩堆酥酪,貼著頸下肌膚滑向鎖骨,兩層衣物依然不減酥滑。

劇烈的慾火與喘息,本應低沉的聲音竟有她秀挺的瑤鼻傳出,便如神奇地變成細弦的音調,尖細而婉轉。

舌尖一點,便是一聲嬌喘,二者皆是斷斷續續,若有若無。

“好郎君。”柔惜雪的話語說得牙關劇顫,一身汗濕,潮紅的麵色忽然潮水般褪去,連唇瓣都已蒼白。

幸好她正側顏親吻著吳征的耳垂,才未被察覺:“每一夜人家都在想你,徹夜難眠,從你把人家救來紫陵城之後就開始了。人家,人家早就喜歡你了……”

女尼終於不再從上而下壓著吳征,她貼著男兒的身體一路吻下。

兩瓣美臀也順著吳征的雙腿一滑而出,屈膝跪地,拉開男兒褲襠伸手一捉。

吳征自那一摟之後便一直由著柔惜雪,可不代表他對女尼的熱情無所知覺。

他靜靜地等待,享受,這女尼嬌軀軟綿綿,嗅起來香噴噴,吻起來濕噠噠,無一處不可人,何況還主動獻媚,吳征胯間早已像燒紅的長槍一樣勃脹而起。

此前抵在女尼嫩嫩的小腹上僅是略有撫慰,被柔軟細滑的纖手一捉,更覺焦渴難耐。

柔惜雪動情之餘被唬得一呆。

雖說兩人此前的貼身親昵已察覺這根肉龍的粗大,待親眼一見仍在意料之外。

那盤根錯節的棒身,光滑膨大的龜菇,還有獨眼鬼一樣盯著自己,作勢欲吞的馬眼。

每一樣都像男兒一樣風華正茂,年輕有力,每一樣都讓她心驚肉跳。

落髮修行的女尼並不是一塵不染的清純仙子,她經曆的滄桑困苦常人難以想象,佛祖給她的煎熬與考驗也遠超旁人。

在那些不堪回首的歲月裡,她甚至已麻木。

換而言之,若不是刻意地麻木自己,又怎能忍受?

但是見慣了的東西,在這一刻與從前截然不同。

對著怪模怪樣之物陌生之餘,又第一回生出想要親近之感。

出神片刻,柔惜雪猛然回過神來。

女尼雙手扶住陽根,櫻桃小口輕啟恰巧如龜菇大小,兩片柔唇貼著摩挲過龜菇敏感的肌膚後一攏,又恰卡在溝壑之間。

“呃……”吳征喉間悶吼,小巧而厚實的唇瓣肉感十足,龜菇被包裹得嚴絲合縫。

女尼口中又傳來一陣吸力,**的痠麻漣漪一樣陣陣泛起,一道一道地往來不停。

可柔惜雪的一含一吸並非僅此而已,當時龜菇膨得又大又燙,她一時難以承受。

閉合的包裹正因小口張得艱難,一陣陣不停歇的吸力正因被龜菇占據了潤口,呼吸難以為繼,不得不劇烈地喘息。

她唇瓣吸吮不停,香舌在口中繞著龜菇打轉,扶陽的雙手鬆開,一手去解身上長衫與小衣,一手牽引著吳征的大手貼上胸前。

適應又僅是片刻,柔惜雪口鼻間一道熱流猛地噴出,吸力又來。

這一吸好長,好久,女尼吸足了氣,不等小衣褪儘,也冇讓吳征好好將那對**把玩一番,便吞著肉龍向口中深入,直達咽喉。

喉間嫩肉隨著異物的侵入而劇烈收縮痙攣,適應不來的女尼不住發出窒息般的喘氣聲,吳征甚至看見一顆顆豆大的汗珠從她頂門滲了出來。

柔惜雪星目含淚,她艱難吞嚥著肉龍,還撥開吳征想要扶起她的大手,倔強地將它們引回胸前,捧住**。

“莫要……”

吳征剛勸了一句,柔惜雪也忍耐到了極限,飛快地吐出肉龍,大口大口地喘息。

她抬頭望向吳征,蒼白的麵色,淚珠瑩然的雙眸,笑得有些勉強,有些發苦道:“人家不是清白的身子,早就知道歡好的滋味。人家喜歡,快,快給人家……”

柔惜雪斷斷續續地說著,每說一句,已褪去血色的蒼白容顏又更白了一分。

那段水紅色的香舌性感又可愛,正一伸一縮,朝著馬眼一點又一點,一沾即走,蜻蜓點水地點著龜菇底部的敏感,點得**一揚一揚地跳動。

這樣的動作本已經誘惑到了極點,何況是一名擁有絕色容顏的女尼。

那射出火熱熱**的目光裡淚水汪汪,沁出的汗珠順著光潔的頂門滾落,還有因深吞而急促的嬌喘,褪去大半血色的香唇,楚楚可憐,每一樣都足以讓最清心寡慾的男子生出熊熊慾火。

她再度含入龜菇,唇瓣嵌入溝壑,潤口像隻抽乾了氣的皮杯兒吸得嚴絲合縫,俏臉晃著圈,讓唇瓣廝磨著龜菇,鼻尖裡哼出“唔~唔~”又低沉又嬌媚的吟聲。

吳征這才發現媚吟聲並非刻意而為。

柔惜雪內力全失之後氣息短促,一旦口舌侍奉呼吸不暢便隻得連連嬌喘,唔唔聲便自然而然地發出。

他隻盼再多聽一會,女尼已喘得透不過氣來,無奈鬆開小嘴,氣喘籲籲道:“人家忍不得了……看見你,就連片刻也忍不得了……”

柔惜雪又爬在吳征身上,焦急地將香吻雨點般落在男兒臉頰,死命地將大**擠在吳征的胸膛,一手探在胯下扶著高昂的肉龍沉下腰肢……

“要了我……”柔惜雪蒼白著麵色顫抖道:“人家已浪得不成了……”

腴潤的腰肢猶豫著,緩緩沉下,分開的雙腿兩向牽引,讓腿心深處的幽穀裂開一線。

敏感的花肉一瞬間便感受到龜菇上騰騰的熱力,不由連連收縮。

柔惜雪星眸一合,麵容一鬆,認命與解脫般用力向下一坐。

主動將肉龍吞入花穴裡,這段孽緣就有了業報之主,他再也不用承擔此事的因果。

隻是晶瑩的淚珠忍不住溢位眼眶,一大顆一大顆地順著臉頰滾落。

腰肢終究冇能落下。

龜菇已有小半冇入萋萋芳草叢裡,幾乎已碰到柔嫩的花肉,一雙大手托在臀瓣上,柔惜雪分毫不能再落下。

她霍然睜開眼來,隻見吳征雖喉結滾動,乾嚥著唾沫,咬牙切齒地忍耐著慾火,目光卻分外清明,全無被慾火支配的癲狂。

那目光中有怒火,有憐惜,有責備,更有一股切切關懷的溫柔。

柔惜雪猜不透吳征的用意,麵色更白,顫聲道:“乾……什麼……莫要折磨人家……”女尼拚了命地扭動腰肢,想要掙脫男兒的掌控,可除了以濃密的烏絨搔刮在龜菇之外徒勞無功。

吳征搖了搖頭,歎息著輕聲道:“傻姑娘,你這又是何苦?”

抱起柔惜雪,將她放在盤坐好的腿上,吳征將傲人的嬌軀一擁入懷,咬著女尼的耳垂道:“從前的事非你所願,我不會介懷,更不會嫌棄。既然認可了你,要娶你進吳府內宅,我就會將你和家中所有女眷一樣看待,你不用擔心害怕。這是其一。”

柔惜雪的淚水落得更多,一顆顆像斷了線的珍珠。

雖是下頜架在吳征肩頭,溫情暖意卻充塞胸間,蒼白的麵色眨眼間霞舉煙飛,明豔不可方物。

她刻意獻媚作勾引狀實是萬般無奈,從前不堪的往事兩人雖未提及過,這份恐懼早已深埋在她的神魂裡。

她要接果報,就要表現出自己是個浪蕩女子,可吳征能不能接納一個浪蕩女子?

她更怕吳征嫌棄她的過往。

吳府裡的女子個個都是國色天香,更冇人有她這樣不堪的過去,吳征著實不缺她一個。

一邊獻媚,一邊擔憂,柔惜雪心都沉到了穀底。

吳征的一番話正中她心結,糾緊的心情一下鬆脫,落下的淚水不知是憂傷從前,還是喜悅於今。

“但你彆得意得太早,我吳府裡規矩是不多,每一條都必須得嚴守,若有違犯,無論你再好都進不來。”吳征順著柔惜雪的臉頰,一點一點地替她吻去淚痕後,兩人額貼額,鼻尖廝磨著道:“其中就有一點你聽清楚了,我們府上任何事情不得隱瞞,有難處一定要說,更不得有什麼己身一人承受的想法。說白了,就是有福同享,有難同當。你從前不知我不怪你,現下起,你牢牢記住了,不管你明不明白。”

柔惜雪又被說中心事。

比之前為了掩飾恐懼,刻意去折磨自己,讓自己麵色蒼白來掩飾不同,現下她滿麵飛紅,正是最好的掩飾。

她怯生生道:“我冇有隱瞞什麼。”

“冇有?好哇,你還敢騙人!”吳征難掩戲弄與玩味的笑意道:“你想勾引我?對不住,我吳大掌門石赤不奪,除非我願意,你勾引不了我。”

柔惜雪鼻翼翕合,再度慌張起來,不知道吳征要做出什麼驚人之舉。

比起吳征嫌棄自己,她更害怕男兒去承受罪業果報。

“不過嘛,你雖冇能勾引得了我。我吳大掌門想調戲個俏尼姑,把她調戲得春心大動就此還俗,也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吳征得意地笑得像個輕浮的浪蕩子,兩指捏著柔惜雪的下頜將她俏臉抬起,不許她躲藏驚慌的目光。

女尼心中叫苦。

方纔功虧一簣,還被吳征明察秋毫,現下可怎生是好。

她俏臉又生出緊繃之意,正是血色又在褪去的征兆,百忙中靈機一動撒嬌道:“你才胡說,你分明已經……這樣了……人家想要……”

柔惜雪又想起身納入肉龍,卻又被吳征一把按了回去。

男兒一不做二不休抱著她站了起來道:“我坐懷不亂,收放自如,不成麼?”

“不是,不要……”柔惜雪竭力抵抗,現下武功全失的她又怎是吳征的對手?

男兒輕易地將她翻轉過來,雙膝跪在蒲團上,卻不是為了唸經禮佛。

女尼四肢下各有一個蒲團,因此上身趴伏,隆臀高翹而起,雙腿大大地分開,腿心之間一覽無遺,正是交合歡好時最羞恥的姿勢。

“叫呀,你再叫呀,就算叫破喉嚨也不會有人來救你的。”

隻消單臂環扣著腰肢,任柔惜雪如何扭腰擺臀都逃不開。

浪蕩子調戲良家婦女的死皮賴臉與浮華無形,吳征心中大樂,原來這樣還真的彆有趣味。

“你……你……不要……真的不要……”抵抗徒勞無功,柔惜雪絕望地又落下淚來。

她是真的又驚又怕,文殊菩薩麵前調戲落髮修行的女尼,這等罪業何等深重。

此前的奇思妙想被他現學現用,女尼悔之無及。

“真的不要?吳府的規矩可是不能改的,你可彆後悔。”吳征惡狠狠地恐嚇道,目光卻落在柔惜雪的嬌軀上。

在文殊菩薩座前浪蕩了一番,幾乎什麼都做了就差最後一步,吳征都還冇機會認真地看清楚這具潔白,曲線玲瓏,兼具骨感與豐盈的性感軀體。

柔惜雪年歲已不輕,上天給她的關愛幾乎全在這副嬌軀上。

都說紅顏薄命,身為天陰門掌門之尊本不應有如許多的劫難,但她偏偏薄命。

這一刻吳征不由感慨,她有多薄命,紅顏之色就有多美。

不說體態,光這一身靡顏膩理就豔壓群芳。

她雖無螓首,卻生就宛轉蛾眉,剪去的青絲隻讓她更加柔和恬淡,雲容月貌。

歲月讓她不再如少女一樣青春逼人,卻讓這具嬌軀全然成熟。

背脊溫雅幾不現骨,常年清淡的飲食又讓她的腰肢仍然纖細而腴潤。

兩片臀兒挺翹而緊緻,吳征方纔抱起她時隻覺表麵柔軟若糍,但若再掐入少許,便有驚人的彈性反震。

其豐滿傲人,令兩手握上去全是肉脂,不覺半分骨質。

此刻柔惜雪跪趴聳臀,掙紮之下豐腴的臀瓣頻頻甩抖,片刻間又恢複原位,彈性之佳誘人一嘗究竟。

可吳征尚來不及去欣賞她的種種媚態,目光隻落在腰後半隻巴掌大小的紋身上。

柔惜雪的慌張有很大一部分來自於此,此前她獻媚之時也始終在刻意遮掩。

腰後的這一枚,紋的正是她的兩瓣豐臀。

月白的膚色,優美隆起的臀型,還有豐滿的臀瓣間被遮掩蓋去成一縫陰影的幽幽深溝,躲藏在深溝裡的一點粉皺小菊。

每一樣都栩栩如生,每一樣都極具神韻,每一樣都透出一股**豔色。

吳征不得不感歎,這枚紋身可謂妙到毫巔,堪稱國手之作。

可對柔惜雪而言,便是屈辱的烙印,淒豔得讓他心中隱隱作痛。

“我……我……你放開我,先放開我好不好……”柔惜雪便似一片雪花般無力,可憐地泣訴著。

**分開,腿心大方,胯間彷彿在灌進涼風讓人渾身不自在。

更可怕的還是腰際紋身再也遮攔不住,一定已被吳征看得清清楚楚。

即使已想過了千百遍,已做好了各種心理準備,真到此時,她還是怕得心神俱裂。

墮入深淵的過去,不知吳征能否接受得來。

“不好,當然不好。你方纔可是說了謊話,說謊要罰的。”吳征一手按在柔惜雪腰後撫摸著那枚紋身,一手輕輕地拍打著臀兒,柔聲道:“我們家從來都這樣,難不成吳府上上下下還要為你一人改規矩不成?你讓我放開你,我還想讓你不要無謂掙紮,徒勞無功啦。嘿嘿,誰讓我看上你了呢?”

腰際的紋身處起了奇妙的感應,吳征每摸一下,柔惜雪都要打個冷顫。

這一片原本普通的肌膚忽然之間變得極其敏感,莫說女尼本人,吳征摸在上麵,都能察覺到這片凝脂一樣的雪膚下方,肌理在一陣又一陣地痙攣,發抖。

這股反應之劇烈,力道之強勁,不僅牽引著迷人的兩枚腰眼深渦一凹一陷,連肥嫩的臀瓣都一道兒抖動起來。

“不要……再碰那裡……求求你,求求你……”柔惜雪已慌張得進退失據。

她並非不識風月的處子,也願意為了吳征放下矜持。

可是現下,曾讓她麻木,被她看做不過是一場苦修的動作全禁不住羞意大盛。

僅是覺得羞還罷了,她心底的一根根刺,一個個深藏的秘密都被吳征看在眼底。

女尼又有一種懸於深淵,前途未卜之感。

“要的,內宅的懲罰一貫不重,但是誰都不能免。”

“啪,啪,啪。”拍打聲極富韻律地響起。

男兒的大手極快地拍下,在豐臀上一沾即走,使得每一下拍打都發出極其清脆的響聲。

柔惜雪冇半點還手之能,隻能任他一手摸著腰上紋身,一手拍打臀兒懲罰。

每拍一下,臀兒都彷彿被無數支狼毫墨筆的筆尖捅了上來。

痛感聊勝於無,尖細的軟毛卻會留下麻麻的刺感。

片刻間幾十下捱過,肥嫩的臀兒酥了一樣,雪白的臀兒被拍得微微泛紅。

女尼柔弱而無助,默默地承受著,低泣著垂淚。

不知是心中委屈,還是悔恨再一次功虧一簣,幾乎又有了認命之感。

可是現下的失落,認命,比從前落在賊黨手裡,以及拚死反擊失敗截然不同。

她承受著懲罰,心中覺得理所當然。

低泣著垂淚,仍在擔憂菩薩座前,他的膽大妄為會遭致怎樣可怖的後果。

就連被打臀兒的**拍擊之聲,那聲聲節奏都完美契合了佛唱梵音。

心神散亂,柔惜雪抽泣著,一下下的哭音不知不覺間全依著拍打臀兒之聲。

臀兒脆生生地捱上一記,便低泣一聲。

再捱上幾十下,低泣聲裡哭意儘去,全是嬌柔不依的春閨幽怨之意。

“啊……”柔惜雪正意惶惶,忽然被嚇得尖叫一聲。

“不許亂動。”吳征撫摸著她紋身的大手始終死死按著腰,不讓柔惜雪掙脫,大有一手掌控的爽快。

臀兒被他拍得泛出血色,彷彿月光蒙上一層輕紗。

男兒以手指在敏感的臀肉上打著轉,同時湊上肉龍。

馬眼洞口噴吐著熱氣,一口咬上幽穀上方勃翹起的肉珠,吳征籲了口長氣,大是得意道:“勾引我?你方纔甚至都冇有濕!還是經我之手多番調教才動的情,你自己聽聽這是什麼聲音。”

極其敏感的肉珠被咬住了撥弄研磨,**相連間,果有清露潤滑其間時的咕唧擦響聲,伴著烏絨卷卷的沙沙聲,實在叫人無地自容。

這片神秘之地甚是繁茂,鬱鬱蔥蔥,芳草成蔭,即使在昏黃的燭火下,依然煥發著黑漆漆的油亮烏光。

柔脂嫩肉的膩滑與粗濃烏絨搔上去的麻癢相映成趣,龜菇隻挑弄著肉珠就頻頻跳動,快感連連。

此刻女尼也深受刺激,臀瓣一時抽搐著縮緊,夾出深不見底的臀溝,忽而又失去了力道張開,露出臀心裡羞怯的粉菊。

幽穀處那微微翻出,形似收口荷包狀的花唇也不住蠕動著一張一合。

微張時露出酒紅色的嫵媚花肉,濕漉漉的媚肉吐出花汁涓涓。

片刻間又似害羞一般收起閉攏,嚴絲合縫,不見內裡春光,不泄半點春露。

“嗚嗚……”被按在菩薩座前,再說不出半字誑語,柔惜雪撒嬌似地啜泣。

大著膽子勾引吳征時心事重重,全無半分投入。

她自忖已做得足夠落力,自家的美貌也足以令人癲狂,可是吳征雖被挑起慾火,心神點滴不亂。

心思全被看穿,兩人力量懸殊,這些手段在她麵前就像小孩子的把戲一樣,待他饒有興致地耍得夠了,便輕易將自己製伏。

柔惜雪趴跪著萬般委屈,又覺一絲欣慰。

所托似是良人,不僅愛意綿綿,更是有擔當。

“咦,不說話?”輕挑研磨肉珠變成壓實了碾磨,吳征又在兩片臀瓣上各脆生生地拍了一記,喝道:“是什麼聲?快說!”

“我……不能害你……”柔惜雪意亂情迷,又有種被逼得走投入路的艱難,抵受著肉珠傳來的陣陣酥麻,與動情時媚肉蠕動,花徑裡巨大的空虛感咬牙道:“放過我,不要再……啊……”

一點理智隨著肉龍忽然間直貫體內戛然而止。

龜菇隻向上一挑,擠開洞口緊窄的小肉圈,拌著濕滑的花汁劈波斬浪般一衝到底。

充實的快感,媚肉被摩擦,熨燙的刺激令女尼尖叫一聲,上身猛然揚起。

壓在腰後掌控著她的大手忽地鬆開,趴跪於地的柔惜雪就此彈了起來,豐臀斜坐,將**吃得又深又緊。

兩隻大手從腋下繞過抓捧起**向後一抱,吳征貼了上來輕咬著柔惜雪的耳珠道:“我偏要。”

柔惜雪軟綿綿地倚在吳征身上。

男兒的胸膛結實而溫暖,落在這樣的懷抱裡胸背相貼,背脊彷彿被燙化了一樣,鬆弛得再冇半分氣力。

貝齒咬著唇瓣,失神地閤眼,任由他輕咬著耳珠,揉捏著**,逗弄著莓珠。

塞滿了花徑的**已被裹得嚴絲合縫,但柔嫩的花肉並不能阻止棒身跳動,讓龜菇挑逗著花心軟肉。

無力的嬌喘間,柔惜雪微微睜眼,正與文殊菩薩俯瞰的目光對視。

**的姿勢,**的交纏,清心寡慾的大殿裡彌散著最原始的**,菩薩的目光還是那樣難以捉摸,不置可否。

“為什麼要這樣強來……非要逼我害了你麼……”柔惜雪泫然落淚,藕臂環在胸前抱著吳征的臂膀,生怕他鬆開,生怕下一刻就再也抓不著。

“我不覺得。我們情投意合才動的慾念,本就該當玉成好事,可冇有誰害誰。而且有福同享有難同當,現下不正是麼?”歡好為二人之樂,若佛祖要降罪,孽果要報應,兩人已是誰也跑不了。

吳征輕聲道:“知不知道我第一次心動是什麼時候?”

在佛堂裡表白心意,簡直是至為大逆不道,卻又至為虔誠。

菩薩麵前不可打誑語,絕不是說些好聽話來哄人。

柔惜雪無奈地認命一般,心中又甜甜地道:“是我舉劍站到你身邊時麼?”

“不是。”吳征鬆開耳垂,順著細長彎彎的脖頸吻在香肩上,手中把玩**的力道又加重了幾分道:“是在陷陣營,我看你想恢複武功孤苦可憐的時候。那天你的樣子,就和從前的菲菲,還有玉姐姐相似。那天你的大**可是泄了些春光出來,不該看我也看了。當日可說不上什麼情意,單純看到小半隻大**的時候,就覺得實在好看。天陰門掌門的地位有多尊貴,這對大**就有多好看。哎,你看看你慌慌張張,一直到現在,我都冇能好好地將它們看清楚,我可是想看好久了。”

兩人黏在一起,好似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再也分不開。

柔惜雪周身不停滲著汗珠,水光燦燦,她無力地道:“對不起,我不想拂逆你的……”

“今後就冇有對不起。總之我調戲了你,你動了情又勾引了我。佛祖有靈,必然不會降罪心心相印的戀人。”

柔惜雪迷茫無力的目光忽然一亮,吳征離經叛道的話每每為她撥開重重迷霧,這一次仍然如此。

既然惹了果報罪業,情投意合纔是減輕的唯一途徑。

佛法雖修的是清心寡慾,但也不禁人間真情。

浪蕩子調戲良家,**蕩婦勾引良人是罪,自己未嫁之身,吳征甚至也未婚,傾心相愛又何錯之有?

女尼側過脖頸與吳征對視,隻見他嘴角含笑,滿目都是憐惜的光芒。

柔惜雪大口大口地喘息著,重重一咬唇瓣,脫力的嬌軀像忽然煥發了生機。

星眸裡神采奕奕,脈脈含情,就這麼半扭著身,噴吐著香甜的氣息嬌軟道:“要我。”

夢寐以求的**就在掌心,卻全然難以掌控。

碩大的渾圓裡像灌滿了漿汁,被一隻薄皮水袋裝起,一揉一捏,脂滑四溢。

從肩頭向下看去,其形圓潤,每一處都是完美的弧度。

峰頂上兩顆梅瓣同樣圓潤如珠,此刻正脹成玫紅色傲然挺立。

吳征挑撥著**,把玩著美乳,柔惜雪已扭動起腰肢前後迎湊起來。

她失了武功身上乏力,現下的姿勢實在難以腰腿發力以讓肉龍在花徑裡抽送,隻能扭腰擺臀,讓深嵌體內的**像隻藥杵一樣碾磨翻攪。

“唔~唔~”短促的媚吟聲線不變,卻遠非先前的刻意可比。

箇中情意之深,**之濃,似從魂魄裡生成,再自胸腔裡被擠得排溢而出,聲聲驚魂。

兩人就像一同中了春藥。

柔惜雪星眸半閉春意滿滿,微嘟著唇吐出香舌乞憐著索吻。

可愛又性感的香舌像晨露中的花枝般招展,急促嗬氣時熟果香風越發濃烈。

吳征忙不迭地一口捉住,終於能將大段軟爛丁香吸在口中品評。

時而細吮,時而重吸,滋味比最好的糯糍還要香甜綿軟。

柔惜雪的熱情不減半點,趁著吳征扁唇吸吮香舌,櫻桃小口奮力地張開去包裹男兒的嘴唇,竟有些急不可耐,又顯香豔無邊。

一雙藕臂無處安放又靜不下片刻,隻在吳征身上亂抓。

好生把玩了一番**,香舌也品得心滿意足,偏生女尼熱情如火,四片唇瓣像被粘住了一樣分解不開。

吳征一手捧緊了**,一手向下摸在柔惜雪的臍眼上。

女尼麵色一變,大力吮吸的香唇忽然一緊。

這裡有一幅更加**不堪的紋身,她的臍眼圓潤小巧,恰如幽穀洞口。

這枚紋身正以此為心,圍繞著臍眼紋出她收口荷包一樣豔麗的花唇。

與腰後一樣,小腹被吳征點中,同樣起了奇異的反應。

臍眼彷彿化作幽穀洞口一樣的敏感,引發花徑肉壁急劇的痙攣,猛烈地吸吮著滿貫的肉龍。

“這裡……這裡……”柔惜雪終於鬆開櫻口,又羞,又急,又怕地道:“能不能不要這樣……我害怕……”

“狗賊不是個人。”吳征恨恨地罵了一句,話鋒一轉道:“但是拋卻他為人而言,前麵還未看過不好品評,腰後那一枚紋身倒是巧奪天工。老實說,紋得不錯,為夫很喜歡……”

“啊?”柔惜雪萬料不到吳征對這處烙在她神魂深處傷疤,吳征居然如此評價。

她泥塑木雕一樣聽得傻了,霍永寧給自己留下的印記,深以為恥,吳征卻說丹青妙筆。

這這這……柔惜雪全然冇了想法。

“藝術價值很高,兩三層樓那麼高啦……”吳征十分鄭重地皺眉沉思片刻,道:“仇歸仇。但咱們家不欠旁人的,下回見著霍賊,兩幅名畫的酬勞不能不給。你說多少合適?我看一幅五千兩銀子是當得上。”

“太……太多了點……費先生的大幅水墨山水畫,最貴的也隻值兩千兩。”柔惜雪愣愣地順著吳征的思路出謀劃策,此時此刻居然研討畫作價值,簡直昏得不能再昏。

“嘖。我娘子的嬌軀,哪個山水比得上?就值兩千兩?做夢!”吳征不滿地一瞪眼,道:“從現在起,我不僅是你的夫君,還是你的主人。從前的事情我既往不咎,但是必須分割清楚。這兩枚紋身就是我花錢請他紋上的,我的,記住了冇?是我要紋的!媽的,可惜老子自己冇這份手藝!”

柔惜雪想著好笑,心胸裡又有不知何來的暖意蔓延,一切都是那麼荒誕,一切都是那麼莫名其妙。

霍永寧給的就是屈辱,為何吳征想要的,便成了理所當然,一下子就能接受這處神魂之傷。

不對,好像已經已不是傷痕,而是一份甜蜜的印記。

“雪……雪奴記住了……”柔惜雪失魂落魄地應了下來,不僅應下這兩枚紋身是吳征的主意,還應下了他是自己的主人。

對這位新主人,她千肯萬肯,再不覺得恥辱。

可是話一出口,女尼麵色又變了變,懊悔不已。

雪奴二字的刺耳,在桃花山上她也曾這樣自稱,那一次對著的可不是吳征。

吳征再怎麼寬宏大量,又怎能忘記當時那一幕?

“嘖,哎……”果然吳征大是不滿,滿臉嫌棄,啪地又在柔惜雪的臀股間來了一掌。

女尼又急又怕,泫然欲泣間,吳征痛心疾首道:“堂堂天陰門掌門,連起個名字都不會?霍賊自負才學,也他媽的狗屁不入流。雪奴,雪奴,我在紫陵城扔塊石頭,能砸中十個八個雪奴信不信?”

柔惜雪想哭,又覺好笑。

吳征這話冇有半點誇張之處,大戶人家裡豢養的奴婢,叫雪奴的隨處可見。

“失望,好生叫人失望。”吳征搖著頭低喝道:“今後不許叫這兩個字。”

“是……我……我不知怎麼起名字。”柔惜雪委屈得櫻唇都嘟得老高,從未經情事,哪裡會去起什麼名字?

“這樣……今後在內宅裡呢,我就叫你惜兒。時時提醒你多愛惜自己,為夫也會多多疼惜你。”吳征捏了捏她秀挺細潤的瑤鼻,又壞壞一笑道:“等到了私下相處嘛,嘿嘿,你徒兒叫冰娃娃,你這一身好肉……柔……就叫你肉娃娃吧。”

惜兒二字情意濃得化不開,肉娃娃一聽就覺得萬般**,讓人羞得無地自容。

柔惜雪應承不是,不應承也不是,喉間像被什麼東西堵住,愕然不知所言,隻覺淚珠又模糊了視線。

吳征擦了擦她的眼角,道:“現在為夫要嘗一嘗惜兒這身好肉,肉娃娃肯不肯?”

就像控製人心的靡靡之音,柔惜雪落著淚連連點頭,撐著吳征的雙腿艱難而毅然起身。

綿密的花肉與**你儂我儂,黏連著萬般不捨,好不容易纔分開。

女尼的幽穀洞口一時難以閉合,媚肉開合**無端,吳征的肉龍上則是濕濕嗒嗒,閃著晶亮的水光。

柔惜雪再一次跪在吳征身前俯下腴腰,奮力大張櫻桃小口,將龜菇與唇瓣嵌個嚴絲合縫。

她左右搖晃著臉龐摩擦龜菇溝壑,再不需逃避,星眸抬起注視著吳征,嬌聲嬌氣含混不清道:“主人喜不喜歡……”

“喜歡……惜兒好厲害……舌頭也要舔,噝……就舔這裡……”吳征大口大口地呼吸。

柔惜雪雖不像冷月玦愛吸,但小小的櫻口天生有股強勁吸力,絲毫不遜冰娃娃。

她的櫻口又豐滿厚實,包裹感十足,龜菇讓她一含一吸,底部的溝壑敏感處再被那條可愛性感的香舌一點一點地來回舔動,時而還蛇一樣地纏卷。

女尼分明口中香津不停,卻覺口乾舌燥,彷彿肉龍的高溫已將櫻口給烘乾。

可是塞滿口中,令她呼吸不暢的肉龍卻有種美妙的滋味,讓人愛不釋口,一時捨不得放開。

吳征被舔吸得一陣陣發抖,胯部發麻。

女尼全心侍奉間媚若春水的目光,嬌嫩滑膩的長長鼻吟,無一不**蝕骨。

當她小幅度地前後搖晃,自龜菇頂端開始吞吐,每一下都吞入更多,緩緩地吞至整顆龜菇,半根棒身,終於又長吸了口氣,將**整支都吞了進去。

窒息之感傳來,柔惜雪鼻尖發酸又泛起淚光,眼角卻有笑意。

整根**被吞入,喉間軟肉的摩擦,吳征齜牙咧嘴,噝噝地抽著冷氣,幾乎咬碎牙關。

女尼竟生出喜悅與滿足之感。

“不要太勉強。”吳征已分不清自己是疼惜柔惜雪,還是要給自己一條活路,伸手緩緩推開柔惜雪,唯恐動作太大讓她不適。

“唔~唔~”柔惜雪氣息終於順暢,忍不住輕聲嬌喘。

但見她目光恬淡,嘟起的唇瓣又楚楚可憐,一身香汗更是顆顆分明,正順著嬌軀的玲瓏曲線彙聚起來滾滾滑落:“主人,人家做得好不好?”

“好個浪蕩的肉娃娃!”

“冇有浪蕩,人家服侍自家夫君,天經地義。”女尼學得極快,一下子就學會了打機鋒。

吳征嘴上不置可否,卻以行動對她大加誇讚。

女尼被一把拉起,橫抱,一個翻身被按在供桌前。

她雙臂趴在供桌上,熟透了的玉體雙腿站立叉開。

收腹彎腰,腰肢被向下一按,豐臀立刻高高翹起,幽穀張放,在濃濃芳草間鼓起。

那姿勢讓柔惜雪無地自容,彷彿是進貢給佛祖的一隻剝得乾乾淨淨的小白羊。

吳征站在她身後,雙手扣住腴腰,既癡迷又驚豔地欣賞這句嬌嫩火辣的嬌軀。

少婦的豐腴,女尼的光潔,綿羊般的順從,又是凹凸玲瓏的性感。

柔惜雪吚吚嗚嗚,撒著嬌不依,便覺臀後一熱。

龜菇玉冠一下子擠入臀溝之間,磨鋸似地前後抽送幾回,讓光滑的臀肉夾裹著棒身,粉皺的小菊摩擦著棒底。

享用了片刻,吳征向下一滑肉龍,抵著幽穀洞口濕滑的荷包軟肉摩擦,飽蘸了花汁,腰桿猛地向前一挺。

膨大的龜菇推開肥美的花肉,勢不可擋地衝進緊窄的花徑。

形體高潔,玉骨雲腴。

除卻身段之外,柔惜雪的玉骨之軀另有一項妙處,她幽穀裡的花肉猶如身上的肌膚一樣光滑。

雖無顆顆粒粒摩擦起來的刺激,卻有一馬平川毫無阻礙的順暢爽利。

藉著花汁的潤滑,吳征可以輕易地一插到底,強烈地外撞豐臀,內撞花心,隻第一下就將她插得哀鳴連連,彷彿這一下就撞進了心房裡。

“輕些……”柔惜雪捂著麵龐。

膩人的叫聲高了幾度,在供桌上更加讓人羞不可抑。

她再不敢抬頭去看菩薩的目光,隻儘力踮起腳尖,讓臀兒翹得更高,以便吳征插入時更加順暢,全無阻滯。

“輕?”吳征一扣腴腰,將柔惜雪向前一推,令**拔出大半,又是向後重重一拉。

女尼隻覺身體失了控,啪地一聲脆響,臀兒又吃了重重一撞,花心更似被撞得散了。

巨大的深入快意與酥麻,讓人輕易地沉醉在肉慾之間。

柔惜雪幾乎哭了出來道:“輕些,人家挨不住……”

她深知自己嬌軀無力,如此凶悍的征伐確實難以抵受。

可是快感讓她趴伏著上身,臀股卻儘力地迎合著男兒抽送的節奏,承受著他酣暢淋漓的抽送。

這具嬌軀就此在一推一拉與迎湊之間搖曳著,迎合著。

棒身在幽穀裡忽隱忽現,酒紅色的媚肉抓著黝黑的肉龍,濕津津,軟糯糯,緊縮著蠕動。

吳征粗重地喘息,猛烈而不停歇的抽送撞擊不一會兒就讓臀瓣被撞得發紅。

他幾乎忘了嬌弱的女尼不堪蹂躪,隻是瘋狂地索取,進攻,密密頻頻地在花徑裡翻江攪海,一下又一下的大力撞擊花心。

抽送帶來極致入骨的搔癢,撞擊又帶來酣暢淋漓的爽快,柔惜雪幾乎要被撞得魂飛魄散。

她全身亂顫著,花肉痙攣著,卻不知哪裡生出的氣力,還能搖著豐臀小幅畫著圈圈,讓**抽送時暢快地攪動。

臀肉與小腹的撞擊聲一陣陣地激烈密集,女尼的雙腿張如一柄玉扇,花汁被**攪出幽穀,便毫無阻礙的順著臀股間涓涓滴落。

原本油亮的烏絨被潤濕,粘膩在一起,發出燦燦的水光,早已失去了先前的蓬鬆,正軟趴趴地倒伏著。

被**撐開的幽穀裡,酒紅色的纏綿媚肉就此一覽無遺,嬌豔奪目。

“真的挨不住了……嗚嗚……唔~唔~”媚吟與哭音,嬌喘與泣聲。

女尼無力地伏於供桌,大**便被壓扁了一半,在堅硬的木桌上前後碾磨,**雖有些快意,滋味著實不太好。

可若是勉力撐起上身,垂落的兩隻**便肆無忌憚地猛烈拋甩,互相撞擊著啪啪作響。

其風情萬種的挑逗與誘惑更加露骨,更加羞人。

見吳征全不為所動,依然猛烈抽送。

柔惜雪扭過頭來,勉力一手撐牢,一手拉著吳征的雙手環住自己的**,楚楚可憐地哀啼道:“主人太厲害了……大**都甩得發疼……請主人憐惜……”

先前吳征有過一回,現下不過是跪姿改了站姿。

柔惜雪全身乏力,不得不藉助愛郎有力的臂膀,她也極愛這樣的姿勢,親昵,溫暖,貼合。

隻是吳征正全力衝刺,並未彎下腰去,反而將她的嬌軀拉起如一張彎弓,整個上身就此吊在半空。

“好惜兒……再忍一忍……”吳征知道柔惜雪招架不住,他並未刻意忍耐,又對女尼的身體萬般喜愛,兼之在佛堂上交合實在有種彆樣的刺激,龜菇上也已傳來麻癢欲射之感。

肉龍自下而上,挑刺著肥美的肉花。

幽穀裡彷彿一汪清泉新起,將雙腿內側都浸流出一道小溪。

吳征單臂環在**下方,這對**拋動時波光瀲灩,美不勝收,他實在不捨這樣的豔色被雙掌覆蓋消失。

這樣一架又可讓大**不至甩動太過。

另一手則向下摸索,又按在神秘的臍眼上。

“完了……”柔惜雪腦中電閃雷鳴。

這處紋身今日忽然生出感應,敏感堪比第二處幽穀。

吳征在這般關鍵之時按了上來,在巔峰近前徘徊的快意猛然一竄!

腦海裡的炸雷幾乎要將柔惜雪炸成碎片,她咿咿呀呀地胡亂叫著,雙手亂抓,一會兒向後去扳吳征的背脊,一會兒去阻攔吳征揉弄臍眼,一會兒又對著**又掐又捏,還狠命地揉擰著乳珠。

“好一處淫紋!”吳征沉聲低吼,柔惜雪經此一激,癲狂地嬌軀狂抖,豐臀逼命似地向後連連猛坐,讓**每一下都滿貫幽穀。

花徑更是縮得緊窄無比,劇烈的痙攣顫動讓**似被一隻光滑小手死死握住,同時又被一隻嫩滑小嘴死死吸住。

**被逼仄緊窄的花徑箍得難以動彈,吳征扭著雄腰,讓**旋磨翻轉,拚力抵抗四麵八方的巨大壓力。

靈巧的手指卻在臍眼上若有若無地轉動。

一外一內,一輕一重,柔惜雪猛地一仰上身,轉過麵龐,吐著香舌癡狂地在吳征麵上狂吻,口中的嗬嗬香風吹拂出嬌媚絕倫的呢喃:“主人,惜兒不成了……要瘋了……要……要尿將出來了……”

女尼嬌軀猛地一繃,驟然間又失去所有的力道軟在吳征懷抱裡。

縮得奇緊的花徑也忽然鬆弛,此前被塞得嚴絲合縫,無處可出的花汁嘩啦一聲,恰似堤壩開閘,泄了次小小洪水,潑喇喇地撒在地麵。

“呃……”吳征倒抽一口涼氣,女尼的花徑一緊一鬆,尤其是花心猛烈地啃吻著龜菇,爽快處直追自己狠命地抽送。

腰後寒意四起,口中低咆,快意激散,陽精噴薄狂射!

柔惜雪雲裡霧裡間又是一激,她再冇有半分氣力,隻能唔~唔~地柔媚嬌喘。

嬌軀失神般一抖一抖,軟弱無助到了極點地迎合著愛郎將精華射入她的體內。

……………………………………………………

“起來啦,小懶蟲。”

“唔~人家冇力氣,腿都麻了,動不了……”

“我抱你回去?”

“那,總要把衣衫穿好……”

“主人來幫你不就成了?”

將女尼抱在腿上,替她穿好貼身小衣,再罩上長衫,想抱她就此離開文殊院。

柔惜雪卻咬著牙起身,再度跪倒在蒲團前,回眸向吳征道:“你也一起。”

“柔掌門有令,我當然聽。”

柔惜雪麵上發燒,癡癡地看著吳征,好容易才低下頭合十閉目,默默祈祝了良久,才五體投地大禮而起。

吳征將她橫抱著離開文殊院,一路迎著夜風漫步無人長街。

兩人身上都是汗水的味道,更有**汁液體味。

柔惜雪的目光冇有片刻移開,全在吳征臉上。

“怎麼?我這麼好看?”

“主人……真的很好。”柔惜雪嘟著唇,嬌聲嬌氣。

“一直都會這麼好。”吳征低頭微微一笑,默了片刻柔聲道:“從前吃了很多苦吧?總是憋在心裡不是好事,可以說給我聽,我不介意從前。”

“你……吳郎……”柔惜雪聲聲發顫。

“你若不想說,我不逼你。你想說的時候,我就在聽。”吳征溫暖地笑著,像冬日的陽光,安慰著她,鼓勵著她:“接下來的一段時日,我們一起修行,心中若有隔閡與雜念十分不利。我就差那麼一小步,你陪著我最合適。至於你……惜兒這樣的女子怎可不會武功?”

“是……”柔惜雪芳心大顫,吳征正麵臨最為關鍵之時,自己身具玉骨之軀不說,曾經也是絕頂高手。

兩人剛剛雙修,新鮮的玉骨之軀對吳征的幫助最大,同時在境界上也能為他指點迷津。

她顫聲道:“我的武功,能恢複多少?”

對於吳征的武功,不必擔心,也不必多言。

柔惜雪心願不多,卻樣樣非同小可,能再度修習武功也是其中之一。

吳征笑道:“全數恢複不可能,但恢複個三成不難。嗯,飛花逐影全盛時期的三成,放在十一品裡頭也冇有第二人了。”

“真……真的……”即使隻有三成,也已讓柔惜雪喜出望外。

“真的,等你恢複了武功,我們一起去找霍賊算賬報仇!啊~欠的錢到時先還給他就好,一萬兩銀子而已,我出得起。”

“嗚嗚嗚……”柔惜雪喜極而泣,又悲從心來,大哭著道:“他們……他們一直欺負人家……”

熟透了的女尼像少女一樣撒著嬌,訴說從前的不幸與艱難,一路哭,一路說。

壓抑在心頭的委屈,又豈是丁點?

一直到回了小院,她仍被吳征抱在懷裡,淚水漣漣地哭訴。

吳征靜靜地聽,靜靜地記在心底,這些都是今後要報的仇,每一筆都不能算了。

他拍著柔惜雪的後背,安慰著她,鼓勵著她。

溫暖的笑容裡隻有憐惜之意與仇恨火光,柔惜雪也因此才能繼續說下去。

溫暖的懷抱忽然一僵,一緊,彷彿一頭猛獸即將狂性大發!

柔惜雪原本蜷縮在吳征懷裡,此刻像受驚的小鹿一樣彈起,怯生生地看著正在暴怒邊緣的吳征。

那雙赤紅的眼睛,咬得咯咯作響的牙關,嘴角邊極度輕蔑不屑的冷笑。

安靜了一整晚的男兒怒火萬丈!

柔惜雪懊悔不已,她實在不該口無遮攔,什麼話都敢出來。

吳征待自己如此疼愛,又怎能容得下這些汙言穢語?

一件件往事像一根根刺刺在心口,讓她痛不欲生。

遇見吳征之後,傷痕纔開始癒合。

這種心安之感太過幸福舒適,以至於居然忘了形……

“他說……嗚嗚嗚……他說……要把人家的**兒變成他的形狀……嗚嗚嗚……一直就這樣用言語刺激,侮辱人家……”

霍永寧用這樣的話來羞辱自己,打擊磨滅自己的尊嚴,今夜的傾訴也就自然而然地說了出來。

卻讓吳征暴怒!

柔惜雪慌得魂不附體,求饒著道:“我……對不住……人家說錯了話……主人不要生氣……”

“我生你什麼氣?我他孃的……他媽的天殺的霍賊!”吳征大口大口地吸著氣讓自己平靜下來,一按柔惜雪道:“來來來,你說實話,必須說實話,誰的更大?”

肉龍張牙舞爪,青筋盤根錯節,彷彿隨時要暴虐而起。

柔惜雪驚得呆了,期期艾艾道:“主人的更粗,也更長。”

“果真?”

“果真!”

“嗬嗬……”吳征冷笑一聲,麵朝西方的大秦國怒道:“吹他孃的犀牛皮,不吹他霍狗賊能死?啊?憑他也配?”

柔惜雪終於明白過來吳征為何忽然暴怒。

男兒隻消不是有隱疾,說起那話兒來就冇有輕易肯認輸的,何況吳征著實有這份本錢。

吳征罵得夠了,低頭朝柔惜雪咧嘴一笑,道:“我說了,從前的事情我不管,也不介意,但是必須斬斷!從現在起,改成我的形狀!”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