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其他 > 江山如畫 > 天下亂

江山如畫 天下亂

作者:方若兮趙複青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8-10 19:50:01

江山如畫

天下亂

四葉鈴蘭

UC

穿越

晉江穿越文

他走了,她緊繃的神經驀地放鬆下來,突然覺得心情很好,這許多天的煩悶和壓抑也緩解了開來,她也不起身,便就這般毫不顧忌地躺在了台階下,任由濕冷的氣息沁染自己的頭髮和身體,很冷,可是很痛快。

半晌,她驀地翻身一躍而起,抓了抓多日未曾清洗的散亂頭髮,聞了聞自己身上的味道,一瞬間險些吐出來,忙對著外麵喊道:“有冇有人啊?!我要洗澡。”

這時就聽門外有人應道:“姑娘請稍等,我這就叫人去準備。”

經過那一晚後,花無多雖然偶爾還會出神發呆,卻會出去瞎逛了,不再窩在屋子裡不出來。

過去的事,過去的人如果再也追不回來,留戀又有何用?雖然知道應該忘記,可是心思卻不能自由控製,便在痛苦時反覆告訴自己,既然忘不掉就試著去麵對吧,或許時間長了便會忘記。

與劉修在一起的林林總總時常會不期然地浮現在腦海,便是偶然聽到“修”這個字的同音字也會令她發一會兒呆,繼而沉默,卻在淡淡的苦笑之後,告訴自己,終究會忘的。除了劉修,還有一個人的目光時常出現在腦海,那是公子翌在聽到她真實身份時不可置信的目光。還記得那日他握著自己的手對她說:“無論什麼時候,我都會在你身邊。”可轉眼,她便落入了宋子星的魔爪,他是在怪她一直以來有意地欺瞞嗎?所以,冇有找她。他會因此而恨她嗎?

在蘇州一逛數日,她方纔知曉,宋子星在江南的知名度可謂家喻戶曉了。人人崇敬這個將軍,女人們愛慕他,男人們敬仰他。原本以為宋子星這等人,充其量是個士族公子,就算有點兒本事也是祖上庇佑而來,未料想,他在江南竟如此受百姓愛戴。

花無多上次經過江南,匆匆而過,而今在江南留了數日,便發現街頭巷尾上至有身份有地位的士族,下至商賈百姓甚至乞丐,三六九等人隻要一提起宋子星都是一臉仰慕。

尤其是女人,尤其是未結婚的少女,一提起宋子星,開場白幾乎都是變聲尖叫。至於嗎……花無多每次聽到都忍不住哆嗦幾下,尤其想到那晚他的話,最可惡的是,那一刻她竟然信了!

不過在幾日後,花無多提起宋子星也想尖叫,因為他孃的,他咋那麼有錢……啊!

宋子星說,她可以住在將軍府,也可以住在他在江南的幾處彆院,無論哪裡,他都管吃管住。如果這些她都不樂意,還可以住在江南任何一家客棧,所需費用他均負責,甚至在江南地界買什麼都能找他要錢,如果他不在可以找將軍府的管家吳叔提錢,不過隻限江南地界,出了江南他便不管了。

這是個陷阱,花無多甫一聽到便心知肚明並加以鄙視,這麼膚淺而冇創意的陷阱,虧宋子星想得出來。雖然鄙視,她卻不得不承認,宋子星此舉對她來說的確是莫大的誘惑,難以擺脫難以拒絕的誘惑。當初與唐夜掉入深洞時,身上的銀票就已經濕了不能用了,後來到了京城身上所帶銀兩已然不多,而今到了花花江南冇錢怎麼行。

花無多覺得,兜裡冇錢走路都冇力氣,冇錢吃飯都冇味道,冇錢活著都冇意思,所以暫且還是留在江南吧,暫且吃他住他的。可她幾次鼓起勇氣想要找他多拿些錢都在中途泄了氣,平白拿他錢總覺得手會短,花無多在認真思考過後便找了烏龜星當麵討價還價。

她帶著一臉誠意,說她願意出些許微薄綿力換取豐厚的錢財。雖然擺明瞭要占他些便宜,但她卻覺得理直氣壯了許多。

烏龜星冇有任何掙紮便同意了,隨意問了她一句:“你會乾什麼?”

花無多忙說:“我會武功,曾經當過保鏢。”這是她唯一乾過的正經工作,當丫環那個不算。

烏龜星考慮了一下給了她一份差事,當他妹妹宋子音的保鏢。

宋子音原本住在杭州總督府,近日來,說是來蘇州遊玩順便見幾個姐妹,便來了蘇州她哥哥的將軍府小住。

宋子音一天大門不出二門不邁,天天窩在園子裡哪裡需要什麼保鏢,隻偶爾去拜個神求個佛,一出門不是轎子就是馬車,奴仆前呼後擁的,尤其宋家在江南的名望,宋子音出去橫著走花無多覺得都無人會有異議。

當宋子音的保鏢,花無多覺得自己完全是多餘的,這也正是她心中想要的,可畢竟掛了個保鏢之名,既然收了宋子星豐厚的錢財,總得象征性的意思意思。

她偶爾陪著宋子音去拜觀音,還偶爾參加一下小姐們的茶話會。日子也便這般過了。蘇州這些小姐尤為喜歡金銀首飾,個個穿金戴銀,翡翠珠玉滿身掛,一看就知道都是有錢人家的小姐。她們談論的話題,三分之一是宋子星,三分之一是琴棋書畫,再三分之一是胭脂水粉。花無多好幾次很不客氣地站著睡著了。

因為有事可做,花無多發呆的時間漸漸變得少了。

這些時日與宋子音在一起,偶然間倒讓花無多發現了一個秘密,宋子音的秘密。

花無多有一次無聊倒吊在宋子音的屋簷上,無意間便見宋子音自櫃子的最底層拿出一幅畫捲來,展開之後,神色恍惚,手指反覆撫摸畫上之人。花無多細瞧之下也是一驚,畫上之人竟是吳琪。宋子音這份心思恐怕冇人能懂,花無多回屋後唉聲歎氣不已,歎公子琪看似純良而貌美的外表又欺騙了一位純潔的少女心。

宋子星自從上次事後,似乎更為忙碌,總是不見人影。經常三五日不回將軍府,他偶爾回來,也隻來看他妹妹宋子音,順便花無多也見到了他。他隻是看著她,並吩咐她收了他的錢財就要照顧好他的妹妹,如果他妹妹少一根頭髮,他就扣她的銀兩。花無多當即反擊說:“掉頭髮是正常現象,你這是欺壓保鏢,保鏢這個職業是神聖不可侵犯的,是可以反抗的,你若欺人太甚,罷工,不乾!”

宋子星認真地考慮了一下,說:“你好好乾,月底我叫賬房給你加二十兩銀子作為獎勵,掉頭髮這事暫且不提了。”

花無多橫了他一眼。

今年的冬天格外的寒冷。

年前,皇帝薨。

皇帝臨死前,命人詔告天下,西京侯二公子吳翌是自己的兒子,也就是名副其實的皇長子,賜封成王。此事一出舉國震驚。但皇帝死後,卻冇有遺詔立哪個兒子為帝。

當花無多得知此事時也驚怔得說不出話來,近日有聽聞公子翌的一些事情,在她與宋子星剛離開京城不久後,吳翌也離開京城去了京兆郡,西京侯的封地。

她問宋子星:“為什麼皇帝要在臨死前才認這個兒子?”

宋子星道:“劉家權傾朝野,皇帝已經被架空了,如果早認了吳翌,也給不了他什麼實質性的東西,隻能給他帶來重重殺機。”

據花無多所知,吳翌本就殺機重重,想來他的身份已不是秘密。

宋子星與她道:“當今皇帝冇有實權,吳翌即便是皇長子也不過是個傀儡。與其如此,不如讓他在西京侯身邊曆練。雖然是個公子身份,但西京侯畢竟有自己的封地和實力,在京兆一帶勢力盤根錯節,手中更有十幾萬的兵馬,又有梁王在太原郡遙相呼應,便是劉家也無可奈何,自然能保得吳翌平安。而皇帝在臨死前認他,也不過是給他一個名正言順的名分。除此之外,什麼也給不了。”

直到今天花無多才發覺,自己是如何的不瞭解公子翌。而宋子星似乎知道的比她還要多。她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說些什麼,便聽宋子星道:“想來,知道吳翌真正身份的人並不多,此前很多人提起西京侯的二公子都說他是個不學無術的紈絝,很多人都忽視了他,但後來……我發現他並不是傳言那般。”

在大名府給公子翌當保鏢的時候花無多就已經知道,公子翌和公子琪那個時候纔到京城冇多久。大名府是西京侯在京城的府邸,與他同來的還有其妹吳多多,吳多多冇待幾日便回了京兆郡,而吳翌便去了南書書院讀書。吳翌為什麼會去京城又為什麼進了南書書院,花無多並不清楚原因。

按祖製,應皇長子繼位。但在皇帝駕崩後,年僅六歲的太子繼位,並由皇太後劉雅輔政。

西京侯與梁王稱有長子在又豈能讓庶子繼位,指責國丈劉呈乃奸佞權臣,立幼主實乃欲挾天子以令諸侯。故,不尊其為帝。

其他諸侯有的舉棋不定,有的謀定而後動,有的乾脆自立為王。

天下亂。

麵對京城局勢的變化莫測,宋子星駐守江南巋然不動。

天氣越發冷了下去,眼看便到了年關。

宋子音一貫待她溫和,似乎還很喜歡親近她,常常對她說些心裡話,甚至她對吳琪的思念,也會隱隱提及。隻是從未說明那人是吳琪,但花無多卻心裡有數,提起吳琪,花無多不自覺地便想起了吳翌還有……劉修。

花無多實則並不討厭宋子音,雖然她是烏龜星的妹妹。

這許多日的相處,花無多覺得這個溫婉的女子有著不為人知的堅強和韌性,她明明喜歡著吳琪,可卻從未表現出來,她明明出身大家,卻冇有嬌氣,還很隨和。麵對其他士族小姐的有意親近也始終保持著距離,溫婉中不卑不亢。

時間長了,花無多覺得自己並不討厭她,其實最關鍵的是宋子音從不麻煩她,任由她偷懶,睜隻眼閉隻眼,這點花無多非常非常的喜歡。

年前,她伴著宋子音去蘇州城東拜佛,聽說城東郊外的那個寺廟很是靈驗,可惜去了好幾次,花無多連那個寺廟的名字都冇記住。

這個冬天不知為什麼,很是寒冷,多日的小雨過後,忽然下起了大雪。雪下了一整夜,天亮時還在繼續,紛紛揚揚的,路上和樹上都有了積雪。江南冬日下雪並非冇有,隻是少見,尤其持續這麼長時間的大雪更為罕見。看著滿天飄灑的雪花,所有人都很興奮,包括花無多。

這日晨,宋子音並未因這場突如其來的大雪而耽擱行程,仍舊堅持去佛寺祈福,隻是自佛寺回來時也按捺不住白雪紛飛的美景而棄了轎子步行。

或許是天氣寒冷又下了雪的緣故,今日來此上香的人極少,一路行去,他們隻遇到了一撥人。

正行至山路轉彎處,迎麵來了一群人,均騎著高頭大馬,遠遠看到他們速度依舊不減,看這些人的穿著打扮似頗有來曆。

山路狹窄,花無多等人便停了腳步靠向路邊,為這些人讓路。

那群人經過他們身邊時,揮起的馬鞭帶著厲風,撲麵而來,十分飛揚跋扈。原本也不想多事,宋子音冇說什麼,其他人自然也都躲讓了開來。

可馬隊卻在奔出數丈後,停了下來,當中一人策馬折返,馬頭恰停在了宋子音麵前。其餘人也紛紛向此地望來。

馬上那人是個年輕人,看向宋子音的目光甚是放肆,宋子音下意識向後退了一步,宋家家仆當即上前擋在宋子音身前,試圖擋住男子放肆打量的目光。

未料,那男子見狀目光一沉,不由分說一鞭抽向那家仆,那家仆也有兩下子,一縱躲開,那人卻伸手抓向了其後的宋子音。

花無多正站在宋子音身旁,眼見那人手伸向宋子音,驟然伸出手逮住那人手腕,隻聽哢嚓一聲,那男子手腕生生被她掰斷,自馬上跌落在地。此番情景,馬隊眾人竟似見怪不怪,雖然目光均一瞬集中在花無多身上,卻未有人出來,隊形也冇有亂上半分。

這時,馬隊自兩邊分開,一匹黑馬自中間踱了出來。

馬上男子雖然長相英挺,目光卻陰戾而深沉。他一出現,宋家家仆中數人不自覺地向後退了一步,就連宋子音也露出些許驚駭。並不是此人長得一臉凶相,而是此人的氣勢令人驚懼,令人不自覺地便心生駭意。

花無多暗暗打量此人,見他衣著華貴,不同於其他人,後背長刀頗為厚重,一看便知此人要麼力氣較大要麼內功深厚,似不好應付。花無多目光與他相對,忽覺此人有些眼熟,好似在哪裡見過,卻一時未能想起此人是誰。她心中驀地一跳,升起了一種不好的預感,若然此刻隻有她自己倒也不足為懼,但是還有宋子音和宋家幾個家仆在。當下打定主意,就算護不住眾家仆,她無論如何也得護住宋子音。

那人瞥了一眼握著斷掉手腕已從地上掙紮著爬起來的手下,哼了一聲,那手下似也很畏懼那人,雖然疼得難忍,卻仍低下頭去,牽了馬匹退到了馬隊後麵。

眾家仆也察覺了危險,圍住宋子音全神戒備。

花無多低聲對宋子音道:“你尋個機會逃走,回去找你哥,我拖住他。”

宋子音略帶慌張地看了她一眼,點了點頭,低聲道:“你小心。”

男子目光移向花無多,花無多亦毫不退避地迎視他。這時,便聽宋子音身邊家仆大聲道:“你們是何許人?竟敢在江南一帶撒野,也不打聽一下,我們家小姐是誰!”

的確,江南冇人不知道宋家,更不敢調戲宋家小姐宋子音。

那人聽後沉了臉色,目光移向了宋子音,似想到了什麼,冷冷一挑嘴角,露出不屑的笑容,突然抬手便是一鞭,揮向方纔說話的家仆。那鞭帶著莫大勁力,家仆觸及必死,花無多一瞬掏出腰間短刀迎了上去。

在江南的這段時間,花無多有意隱匿身份,不再使用十指金環這個特殊兵器,便在身上帶了一對短刀。

二人當下打了起來,短刀觸及長鞭,花無多心中暗驚,此人不僅力氣極大而且功力極為深厚。常言道:山外有山、天外有天、人外有人,花無多自歎最近自己不知道走了什麼運道,每次出手都遇到那山外麵的、天外麵的、人群外的非人類。還一個比一個強!先有暗殺唐夜的,又有暗殺公子翌的,這又來一個搶宋子音的。保鏢這行真的不好乾啊……

與此人一動手,花無多便知道,自己不敵。而且在兵刃上也吃了暗虧。長鞭與雙刀相遇,她虎口震得發麻,險些握不住雙刀,山路上亦被他留下了一道道深淺不一的鞭痕。

如果花無多用的是十指金環,或者可以借巧勁和兵器的優勢以柔克剛,可現下用雙刀無疑必敗。而此人似乎已起了殺機,下手極狠,鞭鞭致命,花無多躲得十分狼狽。

宋子音這時已上了馬車,家仆們欲趕車離去。卻見男子一揮手,一群人立刻追堵宋子音的馬車。

宋家家仆在後麵阻攔,卻均不是對方敵手,隨行八人,一會兒便都被殺了。宋子音的馬車也被攔下,車伕被殺,宋子音被擄下馬車。

花無多見狀又驚又怒!這些人是什麼來曆?竟然敢在江南地界,宋家眼皮底下殺了宋家人?!

與男子纏鬥已然不易,此刻花無多心中更是焦急,不小心衣衫便被長鞭所帶勁力抽得破爛,她若不是仗著輕功了得,恐怕早成了此人鞭下亡魂。

眼見宋子音被擄,她再顧不得其他,虛晃一招跳離男子,一縱飛到了數丈外的樹梢上。男子一挑眉,並未緊逼,隻眯著眼望著花無多,眸光閃過隱隱殺意。

花無多站在樹梢上,衣衫因內力激盪而陣陣飛舞,點點雪花飄落,卻一絲也沾染不到她的身上。她手指探入腰間,戴上了十指金環,瞥了一眼宋子音所在的位置,便又看向下方的男子,冷聲道:“不知閣下是誰,我們是江南總督宋家的家眷,今日到城郊禮佛,閣下如此,不怕與宋家結怨嗎?”

那人森冷一笑,卻不答話,花無多心中明白,他欲殺人滅口。她深吸一口氣,藉機休整了一下氣息,亦動了殺念。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