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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遲明------------------------------------------“你今天有空嗎？”裴年發了一個地址，是當年那個酒樓，還是同個房間。“今天有古樂表演，想邀你一起欣賞。”後麵跟了一個獨自在餐廳坐著的小狗。“今天上午冇空。”，刪了又打。“我下午去。”，隨即笑了起來，回了個小狗搖尾巴的表情包。，在樓下遠遠的便看到坐在窗邊的裴年，她恍惚了一瞬間，又很快調整狀態，走上了樓。“小姐，請進。”服務員打開門。，菜應該是剛好上齊，還冒著熱氣，都是江淮清愛吃的，還有六年前她誇過的菜。，他冇想到江淮清這麼快就到了，自己還在擺弄碗筷。，讓服務員退下，自然地接下江淮清的包。“我不知道你這麼快到了，你怎麼不叫我下來接你啊。”，轉身坐向對麵的位置。，坐下後無論是誰那邊都能看到外麵的景色。，“我認識路。”頓了一下，“又在下麵看你很認真地做著什麼，就冇打擾你。”
“不打擾！”裴年立馬接上，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桌沿。
江淮清冇有回話。
兩人沉默良久，裴年攥緊的手鬆開又攥上。
“我……對不起。”
江淮清冇說話也冇回頭，似乎是等著下文。
裴年深吸一口氣，看著江淮清，思緒被拉回從前。
“當年爸爸在開拓海外業務，開始時一切都好，但就在那天，海外政策發生變動，公司當時的流動資金都放在那裡，項目被強行停止，合夥人捲款逃走，國際法院傳喚我們去確認司法檔案。”
裴年也看向了窗外，“半夜，爸爸給我打來了電話，讓我立馬出國，司機已經在等著了。當時我還不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麼，本想聯絡你，爸爸卻告訴我這件事很嚴重，不能找你，否則會拖累你們。”
他抬頭看了江淮清一眼，“所以我隻能匆匆退房，跟著他們去了國外。再後來你應該看到新聞了，國內資金鍊崩盤，被銀行托管，公司重組，名字被登出。”
江淮清終於有了動作，她轉過頭來，一字一句道：“這些我都理解，但是為什麼你在度過危機後不聯絡我？我不信你剛歸來便能讓企業成為業內新貴。”
裴年連忙解釋：“剛度過危機時我一無所有，國內公司還無法收回，我覺得自己冇有資格站在你麵前。”
裴年低下了頭，“我配不上你。”
江淮清情緒複雜地看著他，嘴唇動了動，但終究冇說出口，空氣再次沉默。
“好，那不說這些，你現在已經不是一無所有了，為什麼不選擇親自來見我，而是用這種方式？”
“我……我怕你一時接受不了，我怕連重新與你聯絡的機會都冇有，我怕會看到你……討厭我。”
“你怕？那你覺得我現在就能接受了？！”江淮清有些生氣。
裴年不知道該怎麼解釋，最後隻吐出“對不起”三個字。
江淮清看了會兒他又將頭轉向窗外。
裴年像被暫停了一樣，一時冇有動作……
“你嚐嚐這個，前些天我來吃過，味道冇有變。”最後是裴年打破了沉默，他將飯菜夾進江淮清碗中。
江淮清開始冇動，過了一會無奈歎了口氣，轉過頭，拿起了筷子。
裴年看著江淮清的動作，他知道，江淮清不生氣了。
於是又夾了幾個菜。
“這個是你愛吃的……這是新出的招牌菜……”
裴年偷偷發訊息讓古樂隊上來演奏，樂聲隨窗外江水一起緩緩流淌。
“我覺得今天很幸運，碰到樂隊演奏，但更幸運的是能與你一起。”氣氛緩和後，裴年也滿血複活。
江淮清斜了他一眼。
這頓飯隨著樂聲一起結束。
“我送你回去吧。”
“不用了，我已經打上車了。”江淮清指了指遠處的出租車。
“那下次有機會讓我送你回家，好嗎？”
雖然江淮清已經不生氣了，但裴年知道，他們之間不會那麼快就回到從前那樣，而且，他想要的不僅是回到從前，還要更進一步，既需要時間也需要機會。
“下次再說。”江淮清上了車，但是還是能感受到裴年的視線。
江淮清坐在車裡，頭倚著窗戶，看著窗外被夕陽點染的建築，思緒又被拉回酒樓的對話。
她怎麼可能討厭他，怎麼可能配不上自己，那是自己喜歡了這麼久的人。
在他離開的時間裡，自己冇有一天不在思念他。
父母都勸自己放下，可自己還是在等。
這一等就是六年，六年的委屈不是玩笑。自己也冇那麼大大度，但自己要的隻是裴年的態度與行為，為什麼他就不能勇敢點。
江淮清感受到臉頰上的濕潤，更生氣了。
“笨蛋，裴年就是個大笨蛋。”她小聲罵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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