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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錦煙的手也隨著那股力道碰到之前的傷口,微微有些疼。
她覺得奇怪,明明是手上的傷口疼,為何心也跟著疼了起來?
頓了片刻,她才抽出帕子將衣裙上的臟汙慢慢擦去。
尉遲瑾適才一時衝動,這會兒也後悔起來,可他卻是無論如何也拉不下臉來與她道歉的。
再說了,明明是她的錯。他都已經回府兩日了,連宮裡的太醫都來了好幾趟,而她對他卻是不聞不問。
她忙什麼!
府裡的人那麼多,用得著她去做那些嗎!
室內安靜片刻後,餘光瞥見蘇錦煙起身,他急忙問:“上哪去?”
“去讓丫鬟重新拿隻羹匙過來。”
說罷,她走到門口,吩咐了幾句又走回來。
“夫君想喝茶嗎?”她問。
她主動給了台階,尉遲瑾便也順著下,回道:“好。”
他這會兒憋了兩日的火氣,也消散了許多,接過她遞來的茶杯,慢慢地喝著。
蘇錦煙安安靜靜地服侍他吃完一頓飯之後,想了想,又問了句:“夫君覺得好些了嗎?”
“嗯。”
“夫君晚上想吃什麼,我吩咐她們做。”
“隨意。”
接下來,又是沉默——
過了一會兒,蘇錦煙問:“夫君可還有其他交代?”
尉遲瑾想起之前的那個夢,他欲言又止地:“你是不是想家了?”
蘇錦煙抬眼,不解地看過去。
“若是想了,”尉遲瑾說道:“等過些時日,我陪你回江南一趟。”
蘇錦煙緘默,片刻後才“嗯”了一聲。
“關於娶表妹之事,”尉遲瑾喉嚨動了動:“我其實”
“表哥。”
這時,薛婧柔推門進來,手裡提著個食盒,說道:“表哥,我親手燉了燕窩給你補身子。”
頓了片刻,尉遲瑾將口中的話又嚥了下去。
而蘇錦煙也順勢起身,說道:“夫君,妾身先回了。”
34晉江首發
尉遲瑾的傷養了半個月,其實早就好了,隻不過礙著薛氏的要求,尉遲瑾無事,便所幸又養著。
這期間,蘇錦煙偶爾得空去看看他。不過她多數過去的時候,都能見著薛婧柔也在。兩人有時是在下棋,有時薛婧柔陪他散步。
漸漸的,蘇錦煙也去得少了。
就這麼的,成親的日子也不知不覺到來。
成親這日,鞭炮絲竹熱鬨,賓客盈門,璟國公府到處融融喜慶。
而意春閣,此時卻是冷冷清清。
尉遲瑾獨坐椅子上,麵前一盤未完的黑白墨玉棋局,心不在焉。
門口的耿青卻是急得頭頂冒汗,他探頭朝內室看了眼,張口想勸說又忍了下來。
今天是他家世子爺娶平妻之日,按理說,本該是高興的事,可他家世子爺卻像個石頭人似的,坐這一上午了也一動不動。
眼見吉時要到,耿青也不知如何是好。
就在他著急之際,總算聽得院外有人進來。
薛氏派人到處找尉遲瑾,才聽說他跑來了意春閣,便親自尋了過來。
剛抬腳進門,她就數落道:“瑾兒,這都什麼時候了,你還有心思下棋?”
話剛落,她又瞪大眼睛不滿道:“你為何連喜服都還未換上?拜堂吉時就要到了,賓客們都在前院等著呢。”
尉遲瑾默不作聲,手裡捏著顆墨玉棋子,麵無表情。
見他這模樣,薛氏歎氣:“當初說要娶親的是你,如今喜堂都設好了,你這又是在作甚?”
“太子殿下也帶著人來了,此時正在堂屋裡坐著,你父親也在,”薛氏道:“我不管你是何想法,這會兒你趕緊換衣裳過去見人。”
薛氏朝外頭吩咐道:“快去將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