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堂屋,蘇錦煙回到西廂房卻是怎麼也看不下去賬本了,索性回正屋換了件衣裳,讓人備馬車出門。
“小姐,”霜淩坐在馬車上氣鼓鼓:“表小姐來您跟前說那番話是何意?”
“連你都聽出來了,我又怎麼會聽不出來?”蘇錦煙說道:“但無論她何意,無需理會。”
“小姐您就不氣嗎?”
“我氣什麼?”蘇錦煙反問:“你明知她就是故意來氣你家小姐的,莫不是你還希望我著了她的道?”
“誒?”霜淩幡然醒悟:“小姐果然睿智。”
蘇錦煙笑了下,又頗是無奈地道:“再說了,她說的也是事實。”
兩人曾經都要談婚論嫁了,卻被她橫插一腳聯姻,算起來,氣的該是那個薛婧柔。
隻不過,兩人這般表哥表妹的相親相愛,卻是令她膈應得很。
馬車到了素芳閣門口停下,蘇錦煙今日打算過來給蘇穆知準備些衣物。
蘇穆知這些年打光棍習慣了,吃穿都不大講究。這回難得來了京城,蘇錦煙就想著給他多備些,往後去了任上也好穿戴。
之前讓丫鬟去量了尺寸後,她自己便從庫裡選了好些布料。跟掌櫃定了款式極其花樣後,也約莫過了兩個時辰。
霜淩從隔間拿了個秀氣精緻的荷包過來給她選:“小姐,您看六爺佩戴哪個好看?”
衣裳荷包腰帶玉冠都是成套的,選了衣裳,自然還得選幾個荷包。
蘇錦煙看了眼琳琅滿目的荷包,想著等過幾日得空了,再去大安寺求個平安如意符給六叔,保佑他出遠門上任,官途順遂。
過了一會兒,掌櫃的過來了:“東家,上次丞相府的蕭小姐花四萬兩買了咱們的水玉,不過前日,蕭府管家偷偷過來說,想將水玉轉賣回咱們素芳閣。您看這事”
蘇錦煙說道:“她們想轉賣也可以,但不能再以四萬出價。”
“那該多少?”
“八千。”
“八千?”掌櫃的愣了下,“是否過低了些?畢竟她們是以四萬買回去的。”
“買賣本就是你情我願,”蘇錦煙說道:“當日拍賣會上,這塊水玉原本起拍價也就三千兩。若是當時無人加價,那它就值三千兩。如今我願出八千,已是不能再多了。”
“是是是,”掌櫃的暗暗心驚東家這做生意的手段,趕緊回道:“那我明日便讓人去蕭府回話。”
“也無需回話了,明日直接帶著八千兩去便是。”
“東家的意思是”
蘇錦煙呷了口茶,淡定自如地說道:“她們彆無選擇。”
蕭倩花四萬銀錢買了塊水玉這事,後來在上京城傳開了,隨之傳開的還有“人傻錢多”的名聲。蘇錦煙自然也清楚,這水玉買回去,蕭倩肯定是不會再用了。但放著可惜,扔了更是不可能,想轉賣也是情有可原。
隻不過水玉雖珍貴,但價值最多三千金足矣,其他地方可不會出八千這個價。因此,除了素芳閣,她們彆無選擇。
處理好事情,已是夕陽西下。蘇錦煙讓霜淩帶好東西準備走,卻見婢女進來說道:
“世子夫人,世子爺來接您了,這會兒正在門外等著呢。”
27晉江首發
蘇錦煙愣了下,走到門口,就見那人一身玄色錦袍揹著夕陽立在人群中,身邊跟著他的侍衛,兩人正低聲交談些什麼事。
餘光瞥見她出現在門口,他抬頭看過來,眸中帶著點笑意。
“過來。”他伸手。
蘇錦煙提起裙襬下台階,走到他身邊:“夫君怎麼來了?”
“今日出門辦事,路過時恰巧得知你在這,便過來接你一道回。”
“好。”
蘇錦煙吩咐丫鬟們把東西放好,然後上了馬車,尉遲瑾原本是騎馬的,索性也棄馬跟著進了車內。
“買了些什麼?”他問。
“六叔即將去上任,給他準備點衣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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