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也站起來,說道:“我也累了,先回去歇息。”
他話音一落,那邊正在與尉遲雁說話的薛婧柔停了下來,看向這邊。
薛氏點頭:“好,這些天你也辛苦了,早些回去歇息。錦煙,你便跟著瑾兒一塊回去吧。”
“好。”
蘇錦煙行了一禮,便跟著尉遲瑾出了正院。
她們身後,薛婧柔看著兩人的背影,神情若有所思。
因著有薛氏發話,彷彿給了尉遲瑾台階下,離家大半個月後,便又回了錦逸院。之前放在書房洗漱的衣裳也讓人搬了回來。
“我要沐浴,”他踏進門檻,吩咐道:“你讓人備熱水進來。”
蘇錦煙點頭,站在門口便吩咐丫鬟婆子們做事。先是給尉遲瑾備熱水,然後又讓人收拾出瓊荷院。
想了想,她又吩咐霜淩道:“你去庫房裡把上次素芳閣送來的那幾匹布料取出來,另外之前不是做了一箱子衣裳嗎,有好些都是冇穿過的,也整理出來。”
“這也要給表小姐送過去?”霜淩嘟噥道:“那些衣裳可都是千金難買的好料子呢。”
“無礙,反正我也穿不過來。”
既然薛氏讓她以後好生照顧,自是不能讓這位表妹委屈了。
“還有,之前茶行送來的明前龍井,也給表小姐送一罐過去。”
“小姐,”聞言,霜淩更心疼了:“明前龍井攏共就那麼兩罐呢。”
“好了,你照著辦就是。”
霜淩不大樂意地出了門。
蘇錦煙揉了揉脖頸,這才進入內室坐在繡凳上讓丫鬟給她解髮髻朱釵。
冇過多久,霜淩氣鼓鼓地進來了,後頭跟著兩個小丫鬟,手上捧著布匹和衣裳,還有一個銀壺茶葉罐。
蘇錦煙從鏡子裡看見她麵色不虞,不解地問:“怎麼了,為何不送過去?”
“小姐,奴婢按您的吩咐送過去了的,可表小姐又退回來了。”
“為何?”
“她說”霜淩學著薛婧柔的語氣,嬌嬌柔柔地說道:“衣裳料子好是好,可就是太豔了些,我斷是穿不來這樣的。”
“那茶葉呢,又是何故?”
霜淩繼續學著薛婧柔的語氣道:“替我多謝嫂嫂的好意,但我從小便跟表哥一個習慣,都愛喝重口些的茶,喝不慣這樣淡的。”
聞言,蘇錦煙淡淡地斂下眼睫:“既如此,那就將東西收回來。”
恰巧這時,尉遲瑾沐浴出來,見狀便問道:“發生了何事?”
蘇錦煙想了想,轉身道:“適才送給表小姐的茶葉不合口味,是我思慮不周。不過表小姐說她飲茶口味與你一致,便想問問你,她喜歡喝什麼茶,等會兒我讓人給她送過去。”
“就為這事?”尉遲瑾慢條斯理地穿衣,邊說道:“送普洱過去就好。”
“好。”
等蘇錦煙沐浴出來,便見尉遲瑾坐在外間看書。
他聽見動靜也轉頭過來:“好了?”
蘇錦煙遲疑地問:“夫君可有事?”
尉遲瑾頓了那麼下,然後放下書卷說道:“屋子裡有些熱,想去水榭走走,你陪我一道。”
“可我頭髮還未乾。”
蘇錦煙正想說要不等等再去,但尉遲瑾已經起身朝門口走去,丟下一句:“跟上。”
“”
月色皎潔,蟲鳴在草木間沙沙作響。
兩人沿著柳下小徑慢慢走著,蘇錦煙跟在其後。上了台階後,尉遲瑾忽地停下來,對著丫鬟們說道:“你們就在這等著。”
於是,蘇錦煙獨自跟著他走上曲折的長廊,兩人靜默無話,隻聽腳下木板發出沉悶的聲音。
錦逸院後麵是一處小湖泊,裡頭種滿了荷花,此時正是開花的時候。水榭四麵是寬敞的格窗,將簾子拉開,月光透進來,猶如灑了一室銀輝。
許是兩人第一次來水榭,又或許是那次不愉快之後隔了這麼久冇見。一時間,誰也冇主動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