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在花廳時蘇錦煙也注意到了她。此女子文文靜靜,坐在婉儀公主下首不大愛說話,偶有人與她說兩句,也隻是矜持地點頭。
但是那雙清冷高傲的眼睛會時不時打量蘇錦煙。
婆子們認得此女子,見她走過來,行禮道:“蕭小姐安好。”
“你們先下去。”她吩咐道。
“這”婆子猶豫,因為公主吩咐了要將世子夫人安然無恙地送出門的。
“無礙,”蘇錦煙說道:“想必這位姑娘有事與我說,你們先迴避一二。”
等婆子們一走,蘇錦煙問:“不知蕭小姐有什麼話?”
“世子夫人果真冰雪聰明。”蕭倩淡淡地冷笑:“我還未開口便知我所為何事。”
蕭倩是蕭丞相之女,也是段淑然的手帕交,兩人在上京都頗有些才女名聲。驟然得知自己的閨蜜被人羞辱,當然咽不下這口氣。
之前茶宴上,她靜靜地看著蘇錦煙春風得意了一把,然而卻一點也不心急。因為此刻,她就要戳破她的美夢,讓她知道自己所嫁之人心裡愛的是彆的女人,而她蘇錦煙,隻不過是權宜之下娶的利益妻子罷了。
“蕭小姐倒底想說什麼,”蘇錦煙冇多大耐心地問。
“世子夫人,”蕭倩臉上掛著淺淺的嘲弄:“你恐怕不知,你的丈夫尉遲世子早在娶你之前,便許了他表妹白頭之約了。”
15表妹
馬車上,蘇錦煙盯著車門上的如意雕花愣愣地出神,蕭倩的那番話猶如魔咒般一直縈繞在她腦海中,揮之不去。
“你的丈夫尉遲世子早在娶你之前,便許了他表妹白頭之約。”
她根本不想在意,但不知為何,袖中的手指卻不停地發抖。
她甚至唾棄自己,為何要在意這樣的事?
從母親去世後,父親寵愛王氏還讓她大了肚子的那時候起,她便清楚,這世間的婚姻隻不過是一種生活形式罷了,所謂男女恩愛、秦晉之好,通通也隻是鏡花水月。
她知,從小便知,也正清楚如此,所以對以後嫁給誰人並無期待。
彼時聽說她要跟璟國公府的世子聯姻,她點頭淡然地應了聲好。嫁誰又不是嫁?左右不過是換個地方生活,左右不過是生活中多了個相敬如賓之人。
於是,就這麼的,她坦然地嫁過來了。
但是,也許是這些日子尉遲瑾與她扮恩愛夫妻扮得太像,讓她產生了錯覺,以至於自己想給他生孩子。
想到此,她自嘲一笑。
蘇錦煙啊蘇錦煙,可莫要如母親那般栽了跟頭,到死了還怨。
儘管極力排解,可這股難受的情緒卻一直擾著她,哪怕回到府中也不得安寧。
丫鬟婆子們見她進門,稟報道:“世子夫人,三小姐來了,正在花廳裡坐等著呢。”
“什麼時候來的?”她換下衣裳,穿了件日常衣裙。
“剛來冇多久。”
“好,我這就過去。”
走到花廳門口,她暗暗地調整情緒,見了尉遲雁扯了個笑:“你今日怎麼得閒來我這了?”
尉遲雁正吃著桂花糕,口中囫圇不清地:“夫子回老家祭祖了,我便才得了空的。”
“嫂嫂去哪了?”她問。
“去婉儀公主那吃茶了。”
“茶好吃嗎?”
“好吃。”
“可遇到什麼有趣的事,嫂嫂說來聽聽。”
聞言,蘇錦煙頓了下,而後半是認真半是說笑地:“遇到有人說了你哥哥的壞話。”
尉遲雁黛眉一擰:“真討厭,說我哥哥什麼壞話呢?”
“說”她緩緩道:“你哥哥和表妹的事。”
她話音一落,尉遲雁忍不住大咳,口中的糕點碎屑也噴了些出來。平複片刻後,她瞪大眼睛問道:“嫂嫂都知道了?”
“知道了。”
“嫂嫂不生氣?”
“為何要生氣?”蘇錦煙說道:“那是以前的事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