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管商市的王市令,王市令此人不是本地人,但聽說有親戚在上京當大官,因此他仗著關係與段晉鴻勾結,兩人把持荷州商事半壁江山,算是另外一個地頭蛇。”
官商勾結乃常見之事,但是隻要給錢通融通融就行,但為何張叔去官府詢問時,卻被拒了去?
蘇錦煙疑惑,便也如此問了出來。
檀玉道:“你有所不知,王市令與段晉鴻除了暗地裡勾結,兩人還是兒女親家。你想在荷州買茶山,觸了段晉鴻的利益,王市令自然也會不同意。”
原是如此,這倒是令蘇錦煙難辦了。
“不過,”檀玉又說道:“先入善堂纔有資格買荷州的茶山確實是慣例。你若是入了善堂,冇道理官府不會將茶山賣給你。”
“可難就難在善堂由段晉鴻把持,他若是不同意我入善堂,那確實麻煩。”
“也不一定,”檀玉說道:“我打聽得知上任堂主何承老爺子在荷州頗有名望,興許由他舉薦能有機會。”
聞言,蘇錦煙心下大喜,抬眼觸不及防對上檀玉晶亮且溫柔的眼眸,而後愣了下。
這樣的事,她原本是吩咐了張叔去做的,倒不想他的動作比她還快,比她想得更仔細妥帖。說不感動是假,可除了感動也不知如何回報了。
“阿丸,”檀玉說:“聽說何老爺子已經隱退不問世事,你一人去恐怕艱難,等後日我得空,陪你去如何?”
比起蘇錦煙自己,檀玉作為一縣之主的身份去見何老爺子當然更容易些。思忖片刻,蘇錦煙便點頭應了下來。
檀玉心裡高興,趁機又問:“明日我讓人準備酒菜,屆時你何時到?”
麵對這樣的檀玉,蘇錦煙有些招架不住,不著痕跡地彆過視線:“我明日處理完事情便去賀你生辰。”
“好。”檀玉緩緩地笑了。
兩人站在縣衙門口,檀玉著了身白,果真是如玉一般的公子。他麵上含笑看著蘇錦煙,而蘇錦煙卻像害羞似的低著頭。
郎才女貌,般配得宜。
這一慕,被站在巷子口的尉遲瑾看到,他眼角浸了一絲紅,紅得彷彿要滴出血來。
65晉江首發
他定定地看了片刻,忽地一拳重重砸在旁邊的石柱上。
“走吧,回去。”他說道。
耿青大氣不敢出,看了眼石柱上的血痕,心下驚駭。
蘇錦煙與檀玉商談好事情後,便離開了縣衙。
“小姐,”路上,霜淩說道:“檀玉公子真是個好人。”
“嗯。”
“小姐,”霜淩眼睛狡黠地笑:“檀玉公子好像很喜歡小姐呢。”
“你如何得知?”
“奴婢看得出來,檀玉公子看著您的時候,眼裡有溫柔的光。”霜淩說:“奴婢覺得檀玉公子也挺不錯的。”
“嗯?”聞言,蘇錦煙笑了:“往後可莫要說這種胡話,你家小姐我無意再嫁人。”
“哦。”
很快,兩人到了門口,下馬車時,聽見霜淩“咦”了一聲。
蘇錦煙抬眼看去,就見尉遲瑾不知是否故意在此等她。他此時已經換了身衣裳,通體雪白,一塵不染的模樣,襯著他病懨懨的臉,更顯蒼白了。
可尉遲瑾卻不知,他適才見檀玉著了一身白,溫潤如玉的樣子,以為蘇錦煙就喜歡這款的,便也做此打扮。
他回來的路上已經想好了。
雖然很生氣,但也不能就此撂開手。那歌姬說的冇錯,是他有錯在先,也許蘇錦煙曾經愛極了他,但他卻傷了她的心。如今他還要什麼臉麵?當然得好生放下身段認真悔改。
隻是不知這悔改該如何做。
心裡悔是悔的,甚至悔得腸子都青了,但如何“自新”確實十分頭疼。他想了許久,既然人住在她隔壁,那他就主動些,興許錦煙與他處久了,就知道他的好了。
“你有何事?”蘇錦煙冷冰冰地問。
她這態度這眼神這語氣,與之前跟檀玉說話的模樣截然不同,又刺了尉遲瑾一刀,心裡抽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