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什麼?”
“修整馬車估計得要一兩個時辰,但這會兒天色漸黑,老奴擔憂咱們趕不上下一趟客棧。”
蘇錦煙望瞭望天色,也犯了難。
就在她沉吟之際,卻聽得身後來了一行人,共三輛馬車。原本是要經過她們的,但打前頭的那輛馬車卻突然停了下來。
“敢問這裡發生了何誒?”那人頓住,驚訝道:“是你?”
蘇錦煙轉頭看去,隻見一名男子坐在馬車上,眉目俊秀,一股浩然正氣。他此時半掀著簾子瞧向她們這邊,嘴巴微張,顯然是見了她女子裝扮,覺得不可思議。
蘇錦煙怕熱,為了舒坦,索性在途中換回了女裝。卻不巧,被“熟人”撞見了。
這“熟人”便是之前在宜縣客棧讓了間客房給蘇錦煙的那位男子,許儲定。
蘇錦煙大大方方地上前行了一禮:“原來是許大哥。”
許儲定驚訝了一瞬,又淡然起來,笑道:“卻不想還能與蘇姑娘在這相遇。”
“馬車壞了?”他問。
“正是,”蘇錦煙說道:“車牙子壞了,家仆正在修整。”
很快,許儲定下了馬車,也走過來仔細瞧了眼,判定道:“想必修整不易。”
“可不是,”張叔也說道:“也怪老奴不小心,居然讓馬車陷了坑裡,倒是害得我家小姐耽誤下一趟客棧了。”
聞言,許儲定想了下,說道:“若是蘇姑娘不嫌棄,在下騰出一輛馬車與你可好?”
好是好,可蘇錦煙覺得挺不好意思的,好像每回遇上困難,都是這個許儲定解圍。
上次是他騰出了一間客房,這次又騰出一輛馬車。
隻不過出門在外,倒冇法講那麼多禮數,她真誠的謝道:“真是太感謝許大哥了,又免了我一次露宿街頭之災。”
話落,許儲定愣了下,繼而莞爾。
“蘇姑娘果真是個妙人!”之後,許儲定又問道:“蘇姑娘此次是要去定城?”
“許大哥怎知?”
“許某猜測罷了,”他說:“這條官道是通往定城的路,況且,許某此次也是回定城。”
他用了個回字,蘇錦煙猜想許儲定估計就是定城之人。
果然,就聽得許儲定說道:“蘇姑娘,在下還有急事先行一步,等蘇姑娘到了定城如有需要幫助,可去‘清風彆院’尋我。”
他拱手道:“告辭。”
蘇錦煙點頭:“多謝許大哥,一路保重!”
京城,東宮演武場。
“咻——”一支長箭奔弦而出,劃過長空,直穿透百裡之外的靶心。力道剛猛,箭尾顫動了許久。
不遠處,掌聲由遠而近。
“多日不見,表弟的箭術是越發精進了。”太子騎馬而來,到了近前翻身而下:“可有興致與孤比試一局?”
尉遲瑾勾唇:“好啊。”
太子接過侍從遞過來的箭,拉直長弓瞄準百裡之外的箭靶,邊說道:“我昨日已經向父皇請奏,江南貪汙一案,由你前去查探。”
“不過,”他轉頭補充道:“我另外派一人和你一起,你在明,他在暗。你們互相配合,就不信揪不到那些碩鼠的尾巴。”
他低聲道:“尤其是三皇子的黨羽,要拔草除根!”
“聖旨何時下?”尉遲瑾問道。
“最遲明日,怎麼,”太子狐疑地瞧了他一眼,好笑地問:“這麼想回江南去?”
尉遲瑾木著臉:“太子表兄誤會了,我此去是查案。”
之前尉遲瑾消失這麼久,倒底是去了哪裡又去做什麼,太子當然一清二楚,也頗是對他這個表弟無奈。
“你對她動真心了?”太子問道。
“嘁!”尉遲瑾輕嗮了下,模樣不以為意。
“既如此,”太子勸道:“孤請母後為你再相看貴女便是,何須苦苦尋她回來?”
聞言,尉遲瑾又不說話了。他沉默地從一旁的箭筒裡抽出支長箭,搭在弓弦上,用力一拉一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