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來茶商們因此舉變得興奮不已,之前給宋家下的訂單,也紛紛轉頭到高家鋪子。僅僅半天,高家鋪子就門庭若市。
德豐茶樓的雅間裡,蘇錦煙和高燕凝坐在裡頭喝茶,她時不時瞥眼瞧外頭的高家鋪子和宋家鋪子的情況。
此時纔是中午,高家鋪子客座滿堂,而對麵宋家的鋪子則顯得十分冷清,偶爾有幾個訊息閉塞的百姓在裡頭轉悠。
“還不夠。”蘇錦煙突然說道。
“什麼還不夠?”高燕凝問。
“雖是一場互相內耗的戰爭,但速戰速決纔是製勝之道。”想了想,蘇錦煙對著霜淩道:“你回頭讓張叔雇百十個人,去高家的鋪子門口排長隊買茶。”
高燕凝驚訝:“雇人買茶?這是何道理?”
蘇錦煙笑道:“不是真的買,而是造一個市場火熱的假象,讓他宋德章著急。他宋德章著急了纔會接著出下一招。”
“你已經知道宋德章的下一步要做什麼了?”
蘇錦煙搖頭:“不知道,但我認為依宋德章的性子定不會善罷甘休,恐怕會繼續降價搬回局麵。”
“那如果他繼續降價了,我們又該怎麼辦?”
“好辦,”蘇錦煙道:“要的就是他繼續降,屆時咱們也繼續降。”
“啊?”
聞言,高燕凝傻眼了。
然而蘇錦煙隻是笑笑不再過多解釋,她轉頭繼續看向窗外。
她瞧著外頭的動靜,而高燕凝卻在瞧著她,見她氣定神閒地模樣,稀奇得很。
“蘇姑娘,”少頃,高燕凝問:“我實在好奇不已,此事這般冒險,你就不怕你那五十萬兩白銀打水漂了?”
“做生意哪有不冒險的?”蘇錦煙好笑:“像這樣的市場競爭,可不是憑誰的運氣好。”
“那是憑什麼?”
“憑”蘇錦煙不緊不慢地呷了口茶,說道:“看誰更沉得住氣。”
她說話春風細雨,舉手投足從容鎮定,眼睛明亮且自信,渾身像散發著耀眼光芒。令高燕凝覺得,她像一隻青雁,灑脫自在,翱翔於萬裡雲山之巔,胸有溝壑、百折不撓。
莫名地,高燕凝覺得胸口微熱,眼睛不自覺地追隨她的光彩。
良久,她想到什麼,又問道:“若是宋德章不再降價又該如何?”
“不會的,”蘇錦煙篤定道:“他必定會再降。”
“為何?”
“號角已吹響,若是他就此放棄,那便是輸了。”
宋府。
宋德章躺在軟塌上,任由吳姨娘給他喂果子。
吳姨娘笑道:“二爺,依我看高家也撐不了多少天了。屆時高老爺必定要上門來求您,屆時您再提高小姐的親事,孰輕孰重,高老爺想必會分得清的。”
“妾身在此先祝二爺抱得美人歸了。”
宋德章笑著睨她一眼,勾著她下巴說道:“妖精,你這張嘴倒是甜得很,難道你就不醋?”
“若說妾身不醋定然是假,”吳姨娘說道:“可妾身也知二爺不是妾身一個人的二爺,隻希望二爺娶了正室之後依舊疼愛妾身纔好。”
“果真懂事,”宋德章說道:“你放心,爺不論娶誰,最疼的還是你。”
說著一把將人拉進懷中,就著那甜膩的小嘴便親起來。
正當兩人如火如荼、醉眼迷離之際,卻聽得外頭匆匆的腳步聲由遠而近。
“二爺,二爺不好了。”隨從站在門外稟報道:“二爺,出大事了。”
“有鬼追你的魂了?”宋德章不悅,推開吳姨娘坐起來:“冇眼力見的東西,快說是何事。”
隨從說道:“二爺,今兒一早,高家那邊的鋪子也降價了,而且還比咱們的低一成。眼下,咱們的客人都去了高家。”
聞言,宋德章一頓,還以為聽錯了似的,又問了遍:“你說什麼?”
“二爺,高家在宜縣所有的鋪子都降了五成,咱們之前收到的訂單都退了大半,許多茶商都跑去高家訂貨去了。”
話音一落,室內寂靜,宋德章麵色陰沉:“狗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