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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
小鎮的冬天來了。
很快下了一場大雪
艾琳站在學院的窗前，看著外麵紛紛揚揚的雪花。
距離那場改變了許多人命運的車禍，又過去了三年。
某天，在整理舊物時，艾琳偶然翻出了一張邊緣泛黃的照片。
那是很多很多年前，她和陸明洲剛在一起不久路人幫忙拍下的合影。照片上的兩人都年輕得有些模糊。
她靠在他的肩頭，笑容靦腆而依賴。
他則直視鏡頭，眉宇間儘是張揚。
艾琳拿著照片，看了很久。
隻是有些感慨時間匆匆流逝。
那個叫許雯的女孩，和那個叫陸明洲的少年，彷彿真的是上輩子的人了。
她想起現在國內關於陸明洲零星的訊息
說他身體恢複得尚可，記憶仍未恢複。
這三年裡她在理工學院從助理教授晉升為副教授，獨立帶領的研究團隊取得了令人矚目的成果。
盧卡斯也獲得了博士學位。
當晚他就跟許雯求了婚。
“艾琳，這三年來，和你在一起的每一天，都讓我更加確信，你就是我想要共度餘生的人。我想永遠跟你在一起。我不要去德國深造。”
他深吸一口氣，目光灼灼地鎖住她。
“所以，那個研究院的職位，我拒絕了。我已經接受了理工學院材料科學係的教職邀請。我想留在這裡，留在有你的地方。艾琳你願意嫁給我嗎？讓我以後的日子，都能以丈夫的身份，名正言順地愛你？”
艾琳看著跪在麵前的盧卡斯，這個比她年輕幾歲、卻用他的成熟、真誠和毫無保留的愛，一點點融化她心中堅冰的男人。
這三年的點點滴滴湧上心頭。
眼前的幸福似乎觸手可及了。
她伸出手喜極而泣。
“我願意。”
他幾乎是跳了起來，一把將艾琳緊緊擁入懷中。
在原地轉了好幾個圈。
然後，他小心翼翼、手微微發抖地為她戴上了戒指。
他們的婚禮地點就選在小鎮的鄉村小教堂裡。
艾琳選了一條優雅的白色及膝連衣裙，頭戴一個鮮花編成的花環。
盧卡斯穿著合身的深色西裝，笑容燦爛得讓陽光都遜色。
賓客不多，但都是最重要的人。
學院的幾位摯友同事杜邦教授是證婚人，感動得老淚縱橫。
盧卡斯從德國趕來的家人也都非常喜歡艾琳。
陸明洲在助理的陪同下，低調地出現在了教堂最後一排的角落。
他穿著助理為他準備的得體西裝，頭髮梳理整齊，臉色依舊有些蒼白，但精神看起來尚可。
聽聞這是自己故人的婚禮，所以他特意趕來。
雖然不記得眼前的那人到底是誰了，但總有一種很熟悉的感覺。
他安靜地坐著。
婚禮儀式進行得很順利。
當艾琳挽著教授的手臂，緩緩走向盧卡斯時，全場響起讚歎和祝福的掌聲。
陸明洲也跟著禮節性地輕輕拍了幾下手，臉上甚至配合地露出了一絲微笑。
交換誓言，交換戒指，牧師宣佈他們正式結為夫妻。
盧卡斯深情地吻了他的新娘，掌聲和歡呼聲一下子就達到高
潮。
艾琳在盧卡斯懷中，笑容燦爛。
眼中閃爍著幸福的淚光。
那一刻，她美得驚心動魄。
充滿了新生的光彩和愛意。
就在這全場最熱烈幸福的時刻，助理無意中側頭看向身旁的陸明洲。
他依舊安靜地坐在那裡，臉上還維持著那抹淡淡的微笑，目光落在遠處那對幸福相擁的新人身上。
一行淚，緩緩從眼眶落下。
助理瞬間明白了什麼。
教堂前方，新郎正笑著親吻他的新娘，賓客們起立鼓掌祝福。
儀式結束，新人退場，賓客們湧出教堂，準備前往宴會地點。
助理輕輕碰了碰陸明洲的胳膊。
“陸先生，儀式結束了，我們該回去了。”
陸明洲彷彿才從某種極深的出神狀態中驚醒。
他眨了眨眼，臉上的淚痕早已乾涸，隻剩下一點幾乎看不見的濕跡。他點了點頭，緩慢地站起身，依舊冇什麼表情。
跟在助理身邊隨著人流默默走出了教堂。
婚後的生活很溫馨。
他們在小鎮上買了一棟帶小花園的房子，離學院不遠。
艾琳繼續她的研究和教學，盧卡斯也開始了他在學院的教職生涯。
家裡常常同時亮著兩盞書桌檯燈，各自忙碌，
卻又默契十足。
而那個曾與她共看江南煙雨的人，已在在記憶深處被隱藏。
或許，這便是命運給予的最慈悲的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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