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門宴之後,連著五六日,沈若寧都安分地待在自己的苑中,偶爾帶著星雨在侯府的花園區域閑逛。
連日沉的天空終於出些微淡薄的,給寒冷的空氣注一若有似無的暖意。
正俯細看,盤算著能否折幾枝回去瓶,卻敏銳地捕捉到一縷悉的的藥香。
沈若寧心中一,立刻跟了上去。放輕腳步,利用廊柱遮掩形。
蘇雲舟推門走了進去,將手中的草藥放在窗下的長條木桌上,然後背對著門,開始整理桌上那些琳瑯滿目的藥材和瓶瓶罐罐。
今日他依舊是一素雅青衫,看似普通,但行走間料流的微顯示出不俗的質。墨發則用一簡單的白玉簪束起。從的角度,能看見他微側的容。
這副樣貌,實在是過於出眾了。
見過的醫師不算,無論是隨軍的醫,還是為五姐姐診治的名醫,大多上了年紀。
蘇雲舟似乎察覺到門口的視線,手中搗藥的作一頓,緩緩轉過來。
沈若寧這次沒有被他突然轉嚇到,邁步走了進去,目坦然地看著他,:“蘇醫師,好巧。你在這裡整理藥材?”
幾日不見,這位新夫人似乎清減了些許,下都尖了點,但那雙眼睛依舊明亮得灼人。
“這是什麼藥?”沈若寧走近兩步,很自然地將目移向他剛才搗弄的藥草,好奇地問道:“味道有些特別,似乎不完全是苦味,細聞之下,還帶著點辛香。”
“安神?”沈若寧抬起眼,目清淩淩地直視著他,“侯爺夜裡睡不安穩嗎?是咳嗽引得難以安眠,還是……心緒不寧,難以安枕?”
蘇雲舟迎著的目,神未變,隻道:“久病之人,氣兩虧,心神耗損,夜不能寐亦是常事。夫人不必過於憂心。”
視線卻從他臉上,慢慢移到他正在搗藥的手上。那雙手,手指修長,骨節分明而勻稱,指甲修剪得乾凈整齊。
可眼前這雙手,除了此刻指尖沾上的一點新鮮藥草,竟是白皙潔,看不出多常年與金石草木打道的痕跡。
蘇雲舟清晰地察覺到那雙會說話的眼睛裡,他放下藥杵,語氣依舊平穩,卻帶著一不易察覺的探究:“夫人似乎對醫很興趣?”
頓了頓,話鋒一轉,語氣依舊輕快,彷彿隻是隨口閑聊:“不知,蘇醫師師從哪位名醫?在侯府侍奉多久了?不瞞你說,我五姐姐久病,這些年我也跟著見過幾位京城頗有名氣的醫者,說不定……還與蘇醫師是舊識呢?”
蘇雲舟轉頭看著眼前這張帶著笑意臉龐,心中揚起笑意,這小丫頭倒是比他想的要聰明。
管事出現在門口,神焦急,對著蘇雲舟躬道:“蘇醫師,可找到您了!侯爺方纔咳得有些急,您快過去看看吧!”
沈若寧站在原地,看著他們消失的方向,又回頭看了看桌上那尚未搗完的、帶著辛香味的“寧心草”。
放下藥杵,指尖沾上了一點草藥的,放在鼻尖輕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