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就在他剛剛進去的那一瞬間,兩個人都愣住了。
他低頭看著下的人,看著蒼白的臉,看著皺的眉頭,看著那……
是子。
謝紀凜那個畜生,他騙了。
“棠兒……”他開口,聲音發著抖,“你、你還是……”
看見他眼裡的震驚,看見他蒼白的臉,看見他渾發抖的樣子。
想起那日醒來時,床單上乾乾凈凈,什麼都沒有。當時太慌太怕,本沒有細想。如今想來,若是真的發生了什麼,怎麼可能一點痕跡都沒有?
他在騙,他一直在騙。
謝臨淵看著哭,心裡那疼快要把他淹沒了。
“對不起,”他說,聲音沙啞得厲害,“對不起,棠兒,對不起……我、我喝多了,我瘋了……對不起……”
沈晚棠看著他,看著他紅紅的眼眶,看著他滿臉的淚,看著這個平日裡吊兒郎當、滿渾話的男人,此刻跪在麵前,像做錯事的孩子一樣道歉。
謝臨淵愣住了。
謝臨淵搖搖頭,眼淚止不住地流。
謝臨淵跪在床邊,渾發抖。
方纔那一瞬間的覺,像一記重錘,把他這些日子的痛苦、憤怒、委屈,全都砸得碎。
“棠兒……”他啞著嗓子喚,聲音抖得不樣子,“你疼不疼?我、我去請大夫……”
手,又了他的臉。
謝臨淵不信。
他想起方纔那一下,疼得皺起眉,卻咬著沒有出聲。
“你騙我。”他說,眼眶又紅了,“肯定疼。我、我真是個混賬……”
“我去拿藥。我記得屋裡有一盒玉容膏,治外傷的……”
輕聲喚他:“世子。”
又喚了一聲:“謝臨淵。”
他轉過,看著。
可的眼睛,正看著他。
“藥在那兒。”指了指妝臺下麵的屜。
“我、我給你上藥。”他說,聲音有些結。
他的作很輕,輕得像是在對待什麼易碎的珍寶。
“世子。”
“你那會兒說,不管那個孩子是誰的,都是咱們的孩子。”
沈晚棠繼續道:“你是真的那麼想嗎?”
的眼睛紅紅的,可那裡麵沒有試探,隻有認真。
“真的。”他說,一字一句,“我那時候想,就算那孩子是謝紀凜的,我也認了。我隻要你活著,隻要你好好的。那孩子生下來,我就當自己親生的養,誰也不許欺負他,包括我自己。”
謝臨淵看著,忽然笑了。
他頓了頓,忽然想起什麼,笑容又慢慢斂去。
沈晚棠愣了一下,隨即點點頭。
那日謝臨淵請了大夫來,就坐在那兒,渾發抖,連話都說不出來。大夫把了脈,又問了幾個問題,然後當著他們兩個人的麵說——
那句話像一記驚雷,把劈得魂飛魄散。
記得大夫走後,他站在那兒,背對著,肩膀繃得的。
“那個大夫,”輕聲道,“難道是謝紀凜安排的?”
“我方纔想起來,那大夫是外頭請的,不是府裡常用的人。我當時太,本沒往那想。如今再看,那畜生連這一步都算好了——當著我們兩個人的麵說你有孕,讓我們都信以為真。”
“他知道我信你。他知道你不會做那種事。所以他讓大夫當著我的麵說,讓我親眼‘看見’那個結果。這樣我才會真的相信——相信你有了別人的孩子。”
那個人,居然算計得這樣深。
“估計也是他讓人傳的。”謝臨淵道,“讓所有人都以為你有孕,讓你躲都沒躲,讓我聽都沒法不聽。”
那一下又脆又響,沈晚棠嚇了一跳。
謝臨淵看著,眼眶紅紅的。
他說著,又想自己,被沈晚棠一把抱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