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承衷被哭得頭疼,擺擺手:“別哭了!哭有什麼用?聖旨已下,沈氏是正妃,這是板上釘釘的事,你哭破了天也改不了。”
林承衷皺眉:“平妻?哪有那麼容易!皇上的賜婚,豈是能隨便改的?”
林承衷低頭看著兒,看著滿臉的淚,心裡又氣又疼。
他嘆了口氣。
林青瑩不起來,死死抱著他的:“您不答應,我就不起來!”
半晌,他終於開口:“……我去試試。但你別抱太大希。這事,不,得看皇上的意思。”
林承衷看著破涕為笑的模樣,心裡卻沉甸甸的。
長樂宮,蘇湄嵐斜靠在榻上,閉目養神
平王……
正想著,宮進來稟報:“娘娘,護國公府林夫人遞了牌子,想求見娘娘。”
林夫人?
忽然笑了。
林夫人進來時,臉上帶著笑,行禮問安後,便說明瞭來意。
蘇湄嵐端著茶盞,笑得溫和:“夫人請說。”
頓了頓,有些難以啟齒。
林夫人咬了咬牙:“非要請皇上開恩,讓做平妻。”
平妻?
垂下眼,遮住眸中一閃而過的。
蕭允淮封了王,往後就有了奪嫡的資本。若是能在他邊安個人,而且是個能做正妻的人——
“林小姐倒是癡。”慢悠悠地道,“隻是,這平妻之事,非同小可。皇上賜的婚,豈能輕易更改?”
蘇湄嵐笑了笑,沒有接話。
林夫人大喜,連連道謝。
送走林夫人,蘇湄嵐靠在榻上,笑意漸深。
你以為封了王,就有了資本?
平妻?
隻要林青瑩進了你府裡,是平妻還是側妃,還不是本宮說了算?
四皇子府。
“護國公府的帖子?”問春菱,“請我過府賞梅?”
沈知沅沉默了一瞬。
護國公府的嫡林青瑩,據說鬧著要嫁給平王,連平妻的話都放出來了。
怕是鴻門宴吧。
“看什麼呢?”他湊過來,下抵在肩上,順著的目看過去,“護國公府?林承衷那個老狐貍請你做什麼?”
蕭允淮眨了眨眼,一臉無辜:“我怎麼知道?”
蕭允淮被看得有些發,輕咳一聲:“夫人有話直說。”
蕭允淮的眸微微了一下。
眼尾微挑:“殿下覺得,這人是誰?”
那笑容和他平日的溫和不同,帶著點玩味,帶著點懶散,還帶著一點點——沈知沅沒看錯——饜足。
沈知沅沒說話,隻是看著他。
“那位林小姐,去年春天在城外遇見我的時候,我正在那兒等了半個時辰。”
蕭允淮察覺到了,卻隻是將摟得更了些。
他輕笑一聲,聲音懶懶的,“那天我穿了青衫,特意從麵前經過,看了一眼。”
蕭允淮繼續道:“就那一眼,就記住了。蠢人。”
“我當時想,護國公府,有點用。”他的手指繞著的一縷發,慢條斯理地把玩著,“那樣的人,做我的跳板,剛好。”
蕭允淮低頭看,眼底帶著笑意:“夫人吃醋了?”
蕭允淮把玩著的發,語氣愈發懶散:“那時候我什麼都沒有,沒人看得上我。護國公府雖然不算頂級,但也夠用了。讓看上我,讓鬧著要嫁我,讓林承衷不得不考慮我——多省事。”
“可惜,計劃趕不上變化。”
蕭允淮的著的耳廓,聲音低低的,帶著點喑啞:
沈知沅側頭看他。
“有了夫人,”他說,“那些蠢人,就沒什麼用了。”
然後開口,聲音很平靜:“所以,那位林小姐,是殿下親手種的桃花?”
那笑容裡帶著點得意,帶著點坦,還帶著一點點——沈知沅沒有看錯——邀功的意味。
他頓了頓,低下頭,額頭抵著的額頭。
沈知沅看著他近在咫尺的眼睛。
可知道,這雙眼睛的主人,心裡藏著多臟東西。
那笑容明艷人,卻讓蕭允淮心裡微微一。
蕭允淮眨眨眼:“在夫人麵前,不敢不坦誠。”📖 本章閲讀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