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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皇城血劫將門泣血
臨安城的夜色被火光染成猩紅，虎家死士的喊殺聲穿透宮牆。荀清霜的匕首在月光下劃出寒光，趙弘德的遺詔被血浸透，字跡模糊成暗紅的團塊。“陛下以為，單憑一道遺詔就能穩住局麵？”她踩碎地上的燭台，火焰在她繡著荀家紋章的裙襬上跳躍，“六大將門早已是盤根錯節的毒瘤，該清算了。”
太極殿外，陳驍率領陳家軍與虎家死士展開白刃戰。他的長槍挑落一名死士的頭顱，卻聽見後方傳來馬蹄聲——虎家暗樁竟打開了玄武門，西戎降卒偽裝成百姓湧入皇宮。“中計了！”陳驍瞳孔驟縮，想起西北戰場上西戎敗退時異常的整齊，原來一切都是為了此刻的裡應外合。
與此同時，西北邊境的周家軍大營內，周翊握著染血的密約，指節因用力而泛白。紙上阿古達與太子的筆跡交織，清楚寫著“借西戎之手消耗將門，北狄坐收漁利”的計劃。唐婉望著帳外突然揚起的黑旗，那是陳家軍糧草大營遇襲的信號：“周郎，西北與京城同時生變，這是調虎離山之計！”
她話音未落，帳外傳來巨響。北狄的投石機將燃燒的油桶拋入大營，火勢迅速蔓延至儲糧區。周翊扯下腰間虎符塞進唐婉手中：“你帶親衛護送糧草後撤，我去攔住阿古達！”唐婉還想爭辯，卻被他推進馬車，“活下去，替我看看這亂世如何終結。”
臨安皇宮的密道內，楊逸揹著昏迷的太子，蘇瑤手持染血的軟劍斷後。身後傳來阿古達的笛聲，每一個音符都化作鋒利的氣刃，在石壁上留下深深的刻痕。“蘇瑤，你當真要為了這些中原人送命？”阿古達的聲音帶著痛楚，“北狄的草原上，還有你親手種的格桑花......”
“那是我用中原的種子種的。”蘇瑤的銀鈴早已碎裂，髮絲淩亂地粘在血臉上，“阿古達，你以為征服土地就能得到民心？看看這皇宮的血，哪一滴不是你親手種下的惡果！”她揮劍斬斷密道繩索，巨石滾落的轟鳴聲中，阿古達的身影被徹底隔絕在黑暗裡。
當週翊的長槍刺穿阿古達的肩甲時，西北的夕陽正將天空染成金紅。北狄王子咳出黑血，卻笑著指了指他身後——唐婉的馬車在亂軍中被流箭射中，車簾掀開一角，露出半幅染血的裙裾。“周翊，你護得了天下，卻護不住心上人，這算不算報應？”
周翊如遭雷擊，轉身時隻看見熊熊燃燒的馬車。他發瘋般衝過去，卻被陳家軍副將死死抱住：“將軍！北狄主力正在包抄，您若有失，義朝再無退路！”遠處，唐震天的唐家軍旗幟終於出現在地平線上，卻也隻能看見馬車燃燒後的殘骸。
京城的廝殺聲漸歇，荀清霜踩著滿地屍體步入禦書房。趙弘德的屍體已被igli覆蓋，案幾上放著半封未寫完的遺詔，“傳位......”二字後是大片的血漬。她冷笑一聲，將遺詔塞進袖中，卻在轉身時看見楊逸攙扶著太子走來，後者眼中閃爍著詭異的紅光。
“荀姑娘，彆來無恙。”太子的聲音沙啞卻帶著笑意，“你以為殺了皇帝就能掌控大局？可你忘了，我纔是名正言順的儲君。”他抬手，身後的北狄巫師拋出黑色煙霧，荀清霜隻覺一陣眩暈，昏倒前看見太子袖中露出的狼頭印璽。
三個月後，新帝登基大典在滿目瘡痍的皇宮舉行。周翊跪在丹陛之下，望著龍椅上臉色蒼白的太子，手中虎符沉甸甸的，彷彿壓著千萬冤魂。唐婉的玉佩碎在他貼身口袋裡，每次呼吸都能觸到鋒利的邊緣。遠處，蘇瑤扶著重傷的楊逸站在人群中，兩人都注意到新帝佩戴的玉佩——正是當年太子府大火中“焦屍”手中的半塊。
“周愛卿，”新帝的聲音帶著病態的柔和，“西北戰事辛苦，即日起你便鎮守雁門關，無需再回京。”周翊抬頭，對上那雙藏著萬千陰謀的眼睛，忽然想起唐婉臨終前未說完的話。他叩首時，額頭重重磕在青石板上，血珠混著淚水落下，在這金碧輝煌的皇宮裡，無人在意。
這場由權謀引發的血劫，終究以無數人的犧牲為代價。六大將門折損其三，北狄與西戎陳兵邊境，而新帝的眼中，卻閃爍著比阿古達更熾烈的野心。在這亂世的齒輪下，冇有人是贏家，唯有那片被鮮血浸透的土地，默默見證著所有的背叛與掙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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