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8年的冬天來得格外早,北風像刀子一樣颳著,吹得村裡土坯房的窗戶紙“呼啦啦”作響。太陽早早地就躲到了西山後頭,整個村子籠罩在一片昏黃的暮色裡。位於黃土高原邊緣的這個小村莊,名叫李家窪,祖祖輩輩的村民都靠著黃土地刨食。
李大牛,三十出頭,是李家窪出了名的“犟驢”。他身材魁梧,皮膚黝黑,常年勞作讓他的手上佈滿了老繭。他的犟,不是蠻橫,而是一種認死理的執著。他堅信土地不會騙人,隻要肯下力氣,就一定會有好收成。所以,當村裡的大多數人還在琢磨怎麼在集體土地上偷懶的時候,李大牛每天天不亮就下地,像一頭老黃牛一樣,一頭紮進自家的田裡。
他家有幾畝薄田,種著些玉米、麥子和高粱。雖說收成不算頂尖,但在李家窪也算得上中上水平。這讓不少同村的懶漢眼紅,背地裡冇少說酸話。李大牛卻從不理會,他覺得莊稼長在自己地裡,就得自己伺候好,這纔是本分。
這天,李大牛忙活了一整天,才把地裡的玉米稈全都割完。夕陽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他擦了擦額頭的汗,看著自己勞作的成果,臉上露出滿足的笑容。他扛著鋤頭,哼著小曲,走在回家的土路上。村裡的狗見了他,也懶得叫喚,隻是搖著尾巴蹭蹭他的褲腿。
回到家,媳婦王翠花已經做好了晚飯。稀溜溜的玉米糊糊,配著鹹菜疙瘩,就是一家人簡單的一餐。兒子李小虎趴在桌子上,寫著老師佈置的作業。他讀三年級,是村裡為數不多的幾個還在上學的孩子。李大牛摸了摸兒子的頭,心裡想著一定要讓娃好好唸書,將來走出這片黃土地。
吃過晚飯,李大牛坐在炕上,點著一盞昏暗的煤油燈,翻看著一本破舊的農耕書。書頁已經泛黃,有些地方還缺了角,但李大牛卻視若珍寶,冇事就翻出來看一看,希望能從中找到讓莊稼長得更好的辦法。
夜漸漸深了,村子裡一片寂靜,隻剩下幾聲犬吠和偶爾傳來的蟲鳴。李大牛打了個哈欠,正準備吹燈睡覺,突然,窗外傳來一陣細微的“嗡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