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一入侯門 人如孤峰
王慎看了那幾人一眼,聽他們的口音明顯不是廬州本地人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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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過飯之後他便上了樓休息。到了半夜,外麵突然傳來了一陣嘈雜的聲音,王慎從睡夢中驚醒。
過了一會功夫便有人敲門,開門一看外麵居然是衙門的差役,為首的捕頭進門之後不先是朝房間裡環視了一週,旋即檢視了王慎的度牒。
「道長來廬州做什麼?」
「受人所託,拜訪一人。」
「拜訪什麼人?」那捕頭跟著問了一句。
見王慎冇立即回復,那問話的捕頭立時盯著他,右手放在了腰間刀把之上。
「昭平侯。」
「侯爺,恕罪!「那捕頭一聽王慎拜訪的人是昭平侯態度立時大變,十分恭敬的將那度牒遞還給了王慎。
「冒昧問一句這是發生了什麼事還是例行巡查?
「有人丟了東西。」那捕頭說完話便離開了,繼續去盤查客棧之中的其他客人。
「莫不是今天住店的那一隊鏢客?」王慎心想,他冇再多問第二天清晨,他離開的時候那一隊鏢客還在客棧之中,為首的那位鏢頭眉頭皺起。
眼看著到了廬州城,就要交割押運的貨物,昨天夜裡卻突然丟了重要的貨物,這實在是讓人著急。
看著王慎下了樓,那鏢頭想了想走到了跟前。
「這位公子,叨擾了。」
「何事?」
「不知昨天夜裡公子可曾聽到什麼動靜?」
「不曾。」王慎搖搖頭。
「多謝。」那鏢頭微微嘆了口氣。
王慎並未多問,行走江湖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在客棧吃完了東西之後,王慎便去了昭平侯府。
到了那侯府門前,此時再看,果然是氣派非凡。
門前雙獅非同凡品,乃白玉所雕,高可及丈。雄者踏乾坤球,雕三十六罡煞;雌者撫母子獸,刻七十二雲紋。獅眸嵌黑曜石,夜遇燈火則流光溢彩,宛若生靈。
朱門巍巍,高逾九仞。青銅為扉,銜螭首雙環。門釘縱九橫七,凡六十三枚,鎏金映日,燦若列星。
楣懸禦筆匾額,烏木底鎏金書曰「敕建昭平侯府」,字勢如劍戟相搏,凜然生威。
門前有數級高高的台階,王慎拾階而上而上,還未到門口,已經有侯府下人迎了上來。
「不知這位公子來侯府有何貴乾呢?」那下人見麵行禮,笑臉相迎,十分禮貌。
「受人所託,特意送一封信給侯爺。」
「給侯爺送信,不知道是什麼人?」那下人聞言接著問道。
「我不知道他的姓名,乃是一個八尺漢子,背著一把劍,嗜酒如命。」
「公子能否將那封信交給小人?」
「抱歉,這封信很重要,我要親自遞到魏侯爺手中。」
王慎來這就是廬州城的目的就是為了這一封信,事關重大,不能假手於人。
「還未請教公子尊姓大名。」
「貧道,道一。」
「道長請稍候,我這就去通傳。」
那位侯府的下人轉身通過偏門進了侯府之中,王慎就靜靜的等在外麵。過了大概一柱香的時間,那位下人從侯府出來。
「道長請隨我來。」
隨即在前麵帶路,王慎跟著他進了侯府,這侯府內別有洞天。
隻見府邸深邃,規製宏。入門則見影壁巍然,雲紋蟠螭,隱現祥瑞。穿堂而過,但見重軒鏤檻,青石墁地,光可鑑人。
庭中古木匝地,虯枝拂簷,若擎蓋然。疊石為山,嶙峋瘦透,下有曲池,澄澈見底,錦鱗遊泳,荇藻交橫。
四時花卉,依序而放,春蘭秋菊,夏荷冬梅,香氣蓊勃,襲人衣裾。
那下人將王慎引到了一處偏房之中。
「請道長在此稍候。」
王慎剛剛坐下,立時有侍女端上茶來,清香撲鼻。
「公子請用茶。」
「謝謝。」
「公子客氣了。」侍女施施然退下。
王慎靜靜的等在偏房之中,環視一週,被牆壁之上的掛著的一副字吸引。
聚散原無定,去留皆法門。
幾個字道勁有力,力透紙背,其中透著剛硬之意,似是鐵鑄一般。
「好字!」王慎忍不住讚嘆道,他雖然不懂書法,卻也看得出來這是難得的好字。
「好眼力。」門外傳了一個聲音,隨後進來一箇中年男子,七尺多身材,著一身青色長袍兒,頭髮以一根玉簪紮起,眼睛狹長而明亮,似是一飽學儒生。
「在下侯府管家林玉山,見過道長。」
「林管家。」
「聽聞道長是受人所託,前來給侯爺送一封信,那人卻未曾道明自身身份?」
身為侯府管家之一,林玉山要管的事情不少。其中之一就是要招待來侯府的賓客。
昭平侯魏玉疆身份尊貴,前來拜見的人自然是不少,來侯府的人之中有昭平侯的親戚,有朝廷的官員,有菩提寺的禪修,也有魏玉疆的朋友。
這些人之中有些人可以見到魏玉疆,有些人卻見不到他,昭平侯不是誰想見就能見的,需要甄別、評判。身為侯府管家的林玉山很重要的職責之一便是做好這件事情。
由他來判斷那些人需要侯爺親自接見,那些他見見就可以打發走了,他的眼力頗為。
「確實如此。」王慎道。
「道長是從南陵府而來,不遠千裡送這一封信,的確是讓人欽佩,卻不知那人為何不親自前來?」
「他還有其它的事情,隻說自己是魏侯爺的故人,信中提及一件十分緊要之事,讓我儘快送來,也算是送我一份機緣。」
「那封信中的內容道長可曾看過?」
「不曾。」
「能否由在下轉交給侯爺,放心,在下一定原原本本的轉送到侯爺的手中。」
「抱歉,受人所託,忠人之事。」王慎道。
「即是如此還請閣下在此稍候,侯爺正在麵見貴客,可能還需要等一段時間。」林玉山話說的很客氣。
「不妨事,那就再等等。」
那林玉山離開之後過不一會功夫便有一個侍女端著一盤堅果進了屋子,又給王慎換了茶。
「請公子慢用。」
「多謝。」
王慎也不急也不惱,就在房間裡靜靜的等著,喝茶,品字。一直等了一個時辰,那林玉山這才進來。
「公子,侯爺有請,請隨我來。」
「有勞。」
王慎跟隨林玉山來到了一處房間門外,在門口外停下,那林玉山輕輕的喊了一聲,「侯爺,道一道長來了。」
「進來。」
「道長請。」
王慎進了屋子,迎麵見一人。
一襲玄色暗紋常服,身高八尺,麵若古銅。眉峰似劍,瞳射星芒,立在那裡彷彿孤峰一座,霸氣隱現。
他望著魏玉疆,魏玉疆也打量著他。
「貧道道一,見過侯爺。」
隨後他便從懷中取出了那一封信,一旁的林玉山見狀急忙接過信,將那信轉交到了魏玉疆的手中。魏玉疆打開書看了一遍,神色如常。
「他人如何?」
「不拘小節,嗜酒如命,有氣吞山河之勢。」王慎腦海之中想的卻是那位名震二十六省的判官,隱在深山古寺之中的第一劍客。
「他的名字叫燕驚霄,是一個非常了不起的人。你信已經送到,他欠的人情我來還,你想要什麼?」魏玉江聲音平和。
「能見識到昭平侯的風采,足矣。」王慎思慮了片刻之後忍痛拒絕,順道說了句奉承的話。
所謂千穿萬穿馬屁不穿。
法寶,丹藥,功法,他當然想要。
隻是他從未見過那燕驚霄,卻是借著他的名頭來了這裡,目的是為了攪黃那柳河妖龍封正的事情。
這是借刀殺人之法。借的還不止一把刀。
這位昭平侯已經是如此了得的存在,能讓眼前這位侯爺都如此欣賞讚嘆的燕驚霄該是何等的驚才絕艷?
借了人家的名號,已經得了大好處!他知足。他也怕說多了露出破綻。
「他說送你一場機緣,這事就該應在我的身上。你不必謙讓。」
「侯爺讓你說你就說。」一旁的林玉山輕聲道。
他可是深知自家侯爺的脾性。侯爺不想給的東西你就別想著得到,侯爺要賞賜的東西你絕不能拒絕。
王慎思索了了一番。
「兩式刀。」
「好,兩壇酒換兩式刀。你修的什麼刀法?」
「破陣刀。」
「破陣刀?去院中演練一趟。」那魏玉疆立時來了興趣。
同為練成六極之一的修士,他如何看不出來王慎也修成了銅皮,這本就讓對眼前的王慎頗感興趣,此時聽聞對方修的是破陣刀,行伍之中最基礎的法門,興趣更濃。
三人來到了庭院之中。
「侯爺,林管家,獻醜了。」王慎拔刀出鞘,刀在手,頓時一股殺意傾斜而出。
一十二式破陣刀施展開來,斬、劈、撩、削————無什花哨的招式,儘是直來直去殺招。
臨陣對敵,本就不講什麼花招,要的是在最短的時間之內殺倒敵人,保住自己。
一套刀法施展開來,而後收刀歸鞘。
「單論破陣刀,在軍營之中你也是翹楚。」
魏玉疆隔空抬手一挑,王慎那寶刀一顫而後出鞘,在半空之中轉了個圈、刀柄穩穩落在魏玉疆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