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天霸比我們提前來到這妖域,憑藉他靈精的嗅覺和洞悉力,他一定是比我們剛來的這幾位要熟知這裏的。
胡天霸琢磨了一番,見我們都在等他的建議,甚至一向高傲的大巫師此時也沒有了插話。我知道他也不想和這些妖靈糾纏不止,所來的目的尚未達成,他又豈可折戟於眼前。
胡天霸說道:“我得知一個訊息,那就是靈域有一族和蛟族交惡,他們就是靈皇駕下三大族之一的虯族。”
我忙問道:“你的意思是說我們可以尋求這個虯族庇佑?”
胡天霸點頭道:“我不知道蛟族為何非要置你們死,更不清楚這是蛟族一族的動作還是靈皇殿的意思。還有虯族不知道會不會接納我等。”
淩花道:“胡哥你簡單介紹一下這個虯族呢?”
胡天霸道:“據說靈皇殿龍靈駕下有三族,本來都相對保持平衡。近百年來,其中的蛟族掌控了大權,而一向製衡他的虯族被迫逃離靈皇殿。蛟族也多次動用武力打擊虯族,雙方勢成水火,兩族也爭鬥不休。虯族並沒有蛟族勢大,最後不得不退到一個叫小周山的山上固守起來。從此據說蛟族再也沒有進犯,這異域大地也隻剩下小周山不被蛟族統轄了。”
我明白了,邊點頭邊說道:“胡哥的意思是我們暫時去小周山,能得到虯族的庇護?”
胡天霸道:“因為小周山就在南域,離著這裏並不遠。蛟族的勢力非常龐大,憑藉我們幾位想留在此地恐怕無法自保。如今蛟族大將都動用了,相信絕不止就來了一個蛟癸。大家切莫自信,這裏不比人間,龐大的靈族體係可是幾千年的累積啊!”
那婁白竟然說道:“好,那就去小周山!勞煩狐大仙幫我們引路了。”
此時喚這位一臉英氣的胡家化形叫狐大仙,我聽的倒是有點彆扭,但大巫師能心平氣和的和我們溝通就已經超出我的想像了。
胡天霸又將目光看向我們,我也看了看淩花,她柔情的眨了眨眼,我就明白了,於是說道:“那就一起趕往小周山吧!就算是虯族不接納,相信小周山對於蛟族也是忌憚的地方。等我們弄清楚了原因,再做下一步計較。”
小周山位於南域和西域的交界,再往西就不是荒蕪沙石地了,那就是一片重巒疊嶂的山區地貌了。
我們一行人開始跟著胡天霸向小周山進發了。
邊走我也邊在琢磨,這妖域分了四大塊,分別是南域沙地,東域林區,北域水澤,西域山地。剛才那個和我鬥法的蛟族大將蛟癸,修的分明是水行妖術,他來到這南域抓我們,可算是所用不利。但另一個方麵分析,連水行大將都來了,是不是說他們幾乎來了很多位,在四處捕我?
到底是因為什麼?他們要這樣的著急殺我們,我們對蛟族有何威脅呢?是我們有威脅還是那婁白他們呢?
此行妖域已經迷霧重重。我們暴露的明麵上是那個小鎮的飯館中,引來幾個妖差倒是不足為奇,但絕不會這麼快就驚動了所謂的統治中樞,這裏的實際掌控者蛟族。並且蛟族對我們升級一般的捕殺非常的不合理,到底原因在哪兒,我和淩花都一時難以猜出。
如今先走一步再說,我們隨著胡天霸一路向西北而去。走了一段時間算是平靜,沒有再遭遇妖靈。
我們依舊用的巫族妖骨法,以身體妖性為掩護,倒也沒有驚動一路的散妖自然還有不少的妖樹妖蟲。
天色終於再次暗淡下來,那輪可惡的烈日也總算西下,墜入西山。西山,對,我們也終於看到遠處的那連綿的山脈。
看著那前方的山並不是太遠,但又走了一段距離,還是沒有到達山下。不過我們腳下的沙石卻已經變成了黑褐色的土質。周圍的樹也明顯的增多,甚至樹的高度也明顯的拔高了不少。
我建議大家在此休息一下,儘管天色已黑倒是攔不住我們的眼睛,可是行走太久自然人累馬乏。在烈日炙烤下大家的靈力消耗也自然很大。此時日落,溫度下降,我們也需要得到休息。
那婁白沒有異議,他的乖徒弟自然也不敢作聲。胡天霸卻是說:“這樣也好,要是趁著夜色上山,虯族必然誤會。我們還是待到明日天明再上小周山不遲。”
找了幾株沒有發現妖性的樹下,三個女人就聚在一處坐了下來。那婁白也在另一處找個位置盤膝坐下,應該在以巫族法術填補自身靈力。虎爾哈赤隻能站在師父身邊,幫助把關了。
先天狐種的胡天霸卻是跳到了一棵大樹之上,樹葉隱藏了他的身軀。我竟然都半點感應不到他的氣息了。
這一夜在此休息我倒是不太放心,所以獨自繞著這裏走了一圈,也設下了一個法陣。然後這才安心的回到了三個女人的身邊坐了下來。
雪兒忙遞給我一塊牛肉乾,眼睛睫毛撲扇著,對我欣然的笑意。這個水靈靈的丫頭這次跟著我受苦了,我很心疼的抱了抱她的肩膀。
徐歌還是有些迷茫,她嘴裏輕輕的嘀咕著:“我真的來過這裏嗎?我怎麼什麼都記不起來了呢?”
我也輕撫了她的小臉一下,溫柔的對她說:“可能你小兔子的原身沒來,耽誤你的記憶了。說不好你真就在這裏待過的。”
徐歌看著我認真的說道:“靈皇殿我很耳熟,白哥你帶我去一下吧!或許我到那就能想起什麼呢?”
我對她說道:“好,有機會一定帶你去。你先休息休息吧,今天激烈的戰鬥,應該很累。”
我又挪位到了淩花的身邊,看她也在思索著什麼,就沒有開口打擾。淩花突然問我道:“你說這裏的龍族是不是也要參與三千年的甄選?那麼黃海龍兀的競爭者可不止那四海龍靈了?”
我忙想到了什麼,立即說道:“你是懷疑這次追殺外來者和龍兀有關係?”
淩花道:“我不知道,但我隱約感覺外來者不止我們這一波,應該還有來者。”
我又想到了什麼忙給淩花輕聲說道:“來時在大門前的那個蛟北不尋常。現在想來他當時並沒有使出全力阻擋我們。他沒有回人間而是先一步進了這裏。”
淩花眼睛一亮,說道:“對啊!他也叫蛟,難道就是這裏的蛟族?我知道他身為黃河蛟王的名聲隻有不到一百年,而他的道行最少也有接近一千年。他真實的身份難道是妖域的蛟族一員?如果是,那我們的暴露可就明瞭了。”
我問道:“那為什麼蛟族非要殺我們呢?憑藉他們的勢力我們幾個外來者根本構不成威脅纔是。難道是因為?”我將目光瞥向一側。
淩花搖了搖頭,然後說道:“見了虯族或許能得到一些答案吧!”
這時小雪兒湊了過來,腦袋一下就鑽到了我的懷裏。我順勢將她抱住,看她也累了,便用手輕拍著她的後背。雪兒倚靠著我的胸膛很快就睡了。
我後背倚靠著樹榦,昂著頭胡思亂想著。淩花也將腦袋靠上了我的肩膀,我的另一隻手攬住了她的腰肢,就這樣兩個女人都睡在了我的身邊。
徐歌一直沒有睡,畢竟她是魂靈附體,倒是無需睡眠補充。她沒有再叨咕,安靜的屈膝坐在我們的一邊,星光打在她的臉上,靜謐而柔和。
安靜的夜讓人心沉,不知道何時我也進入睡眠。
我似乎在夢裏看到了萬炫,他猙獰的對我說道:“李太白,你個不自量力的小崽子。就憑你也想拯救天下?我叔就要出關了,他一定會讓你死的很難看,你等著吧!”
突然,萬炫朝著我就打來一團火焰,一股襲人妖力被眼前的一道屏障攔截,但震的眼前一片晃動。我猛然被震醒!
我倚靠的樹榦竟然真的在顫動。不好!法陣被迫啟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