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繪的牛皮地圖自然不是導航,尤其上麵標註的地名早已經無法考究。我們換了幾度路線,都是那婁白在不斷的猜測。
我開車的路線也很熟悉,一直到了蘭州。曾經林妙就開車帶著我來過這裏。那時我們趕往的是西部大漠,但這次似乎並不是一個方向。
在蘭州我給汽車加滿了油,我們還是同樣的每個人吃了一碗蘭州拉麵。那婁白又仔細的在地圖上研究了一番後,就催著我們即刻趕路。
我記得清楚,上次林妙和我從蘭州直接去的西寧,而這次聽從那婁白的指引我們先路徑了海東,又繼續的朝著西方而去。
那一年還沒有京藏高速。我們靠著越野車一路顛簸,不算蘭州的短暫休息我已經開車三十多個小時了。
終於我們的前麵已經沒有可以通車的路了。那婁白和虎爾哈赤讓我們都下車,他說我們需要徒步而行了。
這個道行極深的老怪物那婁白並沒有自己施展快行之術,還是傲嬌的揹著雙手在前帶路。他的死忠弟子虎爾哈赤卻是揹著一個很大的布製翻包緊隨其後。
我將越野車停在一個相對安全的地方,再拿出手機本想定個位,卻發現這裏已經半點手機訊號都沒有了。
淩花對我說道:“這裏應該是青海了,也是藏族區域。你看前麵就是冰川山脈之地了。”
我和雪兒都抬頭望去,前麵已經是雲霧環繞的山區了。肉眼也能看見雲海和雪峰的交融,簡直就是一幅壯麗的畫麵,讓我們都很震撼。
此時的徐歌卻很異樣,本來看見如此震撼的畫麵她的本性一定會跳的最高喊的最亮纔是,可是她卻凝視前方,似乎有些失魂。
這時的虎爾哈赤高喊一聲:“在那愣啥?快點跟上!”
暫時先不去欣賞這裏的壯觀,我帶著三個女人立即跟上兩個煉妖師。如今也隻有他們能找到妖域的進口。
這裏的溫度低了不少,幸好我們都是修法人,能靠著自身靈力保持身體溫度。
那婁白帶著我們走進大山之中,繞了幾乎一天,在天黑下來也不讓我們休息,繼續的前行。
雪兒看見了雪山異常的興奮,徐歌還是有些精神的恍惚。我偷偷問淩花問她發現徐歌的異常了嗎?
淩花也開玩笑的對我說道:“你知道嗎?這裏是古羌族的神山,也就是藏民所謂的神山。藏民多來這裏朝聖祈福的,估計徐妖精是被這裏的神山震懾到了。”
我也玩笑的說道:“這些妖靈可真都不容易,不但怕道家的神還怕少數民族的神。”
走到了天明,我們也是繞過了整整的兩座大雪山。
我率先喊累了,我得顧及我的女人啊!那婁白似乎看到了目的地的希望,心情不錯,也就允許我們暫時的休息一下。
這裏也算是人跡罕至,我們一路根本沒有看見人影,就連野生動物都沒有發現一隻。
我沒敢給那婁白說笑,隻對虎爾哈赤說道:“是不是你們身上有股味兒,讓動物都躲著你們啊?這會想抓點野味充充饑都沒有。”
虎爾哈赤露出一抹詭異的笑容,用眼睛瞟了瞟正在看地圖的那婁白,然後低聲對我道:“怕的是他。別說動物,就是人和妖都怕他。”
是啊,這個巫族傳承的大煉妖師,膽敢去妖域,必然是有自通道行的。他能和天、下、太、平四人齊名,足以說明那婁白的可怕。
那婁白當然也有他的剋星,那這個世上隻有一人能納製於他,那就是大神李淩風。如今我知道了千年前的故事,自然也就明白了李淩風和古巫族的恩怨糾葛。
不知道在唐朝後又流傳了幾代,拉奇密巫族的流徒那婁白是多少代的遺留。不過他能活到現在也算是奇蹟,或許就是他的謹慎才讓他逃生至今。
我也理解那婁白為什麼非要得到地圖去往神秘莫測的妖域,他和我一樣都想找到機遇,能生命翻盤。他要翻的就是他的死敵李淩風,我要翻的就是降龍派巨惡萬海潮。
休息中,淩花還是從她斜挎的長筒包中拿出了些小食品,分別的分給了我、雪兒和徐歌。淩花還扔給了虎爾哈赤一塊牛肉乾。
一臉疙瘩長得非常醜陋的虎爾哈赤還給淩花笑了一個,露出了他的大黃牙。我看到後手裏的巧克力立即就不香了。
雪兒吃著牛肉乾,還單手幫我捶著腿,她興奮的說著:“我們怎麼不上到雪峰之上啊?上麵的雪是不是終年不化啊?”
我拍了拍雪兒沒回答她這樣幼稚的問題,我又拍了拍蹲在地上的徐歌,對她說道:“你出遠門身體不舒服了嗎?”
徐歌卻說道:“我感覺這裏我來過,但又沒什麼印象了。真奇怪,我心裏莫名的不安呢?”
淩花也笑著湊前說道:“怎麼樣?我說的對不?徐妖精這是被神山凈化了。”
這時距離我們不遠的虎爾哈赤竟然插嘴道:“她算啥妖精?她就是一縷妖魂而已。我感覺就是妖魂她都不全!”
我說道:“**師你用大牲口用慣了,這樣的小兔子你完全沒放在眼裏的。”
虎爾哈赤有些驕傲的說道:“我就是嫁接妖魂的,這玩意我確實熟的很。她可不像兔子的妖魂。我師父看好她,她必然不簡單的。再說你們看到過這樣人體和妖魂配的這麼好的嗎?”
徐歌站起身不願意的說道:“什麼妖不妖,魂不魂的,小女子就是正常的人!徐家有女已成年,隻待良配就出閣,嫁到很遠很遠的地方,再也不理你們了。”
淩花、雪兒都笑了。虎爾哈赤竟然也跟著笑了,笑的那麼的醜,不過這時我倒是看到了這位臭名昭著的煉妖師的另一麵。
休息了一個多小時,那婁白就催著我們繼續前行了。是該抓緊時間,我也不知道萬海潮能不能提前的出關。
不負雪兒所望,那婁白還真就帶著我們向一個山川攀登而上。這可不是什麼神山,也不見有人出現,這就是無人區。
這哪是一個正常的登山路徑,別說普通人就是登山運動員也無法從這樣的山體峭壁爬上去。不過那婁白心裏清楚我們這裏沒有一個普通人。
有了東海仙島仙人洞裏的靈氣充值,淩花和雪兒早已經今非昔比,她們能讓那婁白接受同往並不是意外。
尤其夏雪兒,她和我同修後,更是道行攀升的簡直如跳級。她的修鍊之路最少縮短了三十年以上。在此懸崖峭壁之上,她像是一隻蝴蝶,貼身輕點,毫不費勁。
徐歌雖是肉身,但精靈之力完全可以魂靈操控,本來就比人更具有輕身之能,所有攀爬我並不擔心。
我還是協助了一些淩花,她其實也完全可以,但有我的助力她還是感到非常的親昵。
這裏最差的竟然是煉妖師虎爾哈赤了。他身體健壯但靈活性差,不斷的運用靈力來催動,這樣的攀登讓他消耗的太多。
這裏的海拔很高,估計山峰之上能有5000多米以上吧!我們已經進入了冰川區域,溫度極快的下降。怪不得妖域之門能選擇在這裏,應該就是人跡罕至的原因吧!
終於竄出了那層雲霧,我們的眼前一片陽光。白色泛著雪光的山巒一覽無餘,讓人心曠神怡。
那婁白再次拿出了牛皮地圖看了看,一臉展顏的說道:“快到了,就應該在前麵了。”
喘著粗氣的虎爾哈赤也抻了抻腰的說道:“還真不容易啊!差點累掉了我的半條命啊!”
我快走了幾步追到了那婁白的身邊,低聲對其說道:“你應該能發覺,我們的身後一直有尾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