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軍，夫人她又饞了！ 第5章 驚慌的仆人與溫馨小食

【第5章 驚慌的仆人與溫馨小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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趕走了小綠茶，花靈兒隻覺得通體舒暢，彷彿連將軍府沉悶的空氣都清新了幾分。

她哼著不成調的、屬於另一個時代的流行歌曲，一蹦一跳地向桌邊走去。

就在這時，丫鬟春杏便端著食盒進來了。

她動作極輕地布好菜，四碟小菜，一小份葷食，一碗碧粳米粥，還有兩樣精緻的麪點，色香誘人。

“夫人，這是廚房剛備好的……早膳。”

春杏垂首斂目，聲音細細的，

“眼看時辰已近晌午，午膳……要不要晚些再安排？”

花靈兒的注意力早已被食物香氣勾走，高高興興地跑到餐桌旁，眼睛瞬間亮了。

“之後再說。”

她抄起筷子，一屁股坐下，迫不及待地夾起一塊晶瑩的蝦餃塞進嘴裡，含糊道：

“一會有啥就上啥，好好的一個將軍府，還能吃窮了不成。”

“是。”春杏輕輕應了一聲，後退半步，垂手侍立在她身後。

隻是，聽著夫人與往日截然不同的、近乎豪邁的言語，看著她毫無儀態卻生機勃勃的狼吞虎嚥，春杏心裡從早上就盤旋的異樣感，越發濃重了。

她偷偷抬起眼睫，望著花靈兒的側影，一時間竟癡癡地愣住了。

“春杏你吃了嗎？”

花靈兒嘴裡還嚼著東西。

“來，坐下一起吃啊!”

然後指了指桌上的飯菜，示意著春杏坐下。

春杏嚇得縮著身子連忙磕頭，她的聲音帶著驚恐的哭腔，身體顫抖：

“春杏、春杏是不是哪裡做錯了？求夫人明示，春杏一定改，一定改！求夫人彆……彆這樣……”

花靈兒被她這激烈的反應唬得一口食物噎在喉嚨，趕緊捶了捶胸口才嚥下去。

“哎呦，我說你……”

花靈兒放下手中的筷子，趕忙去扶春杏，“來來來，起來。”

她伸手去扶春杏的胳膊，誰知春杏見她靠近，彷彿被烙鐵燙到，嚇得一個踉蹌，竟整個人軟倒在地，眼淚撲簌簌往下掉，

“夫人，夫人您怎麼了？您告訴春杏吧……春杏真的知錯了……”

花靈兒見狀，雙臂用力，連扶帶抱，幾乎是將瘦小的春杏從地上“拔”了起來。

花靈兒目光清澈而認真，看著春杏的眼睛：

“春杏啊，你不要害怕，以後我不會再像之前那樣對你們了。”

春杏的抽泣停了一瞬，茫然地看著她，像聽不懂她在說什麼。

花靈兒把春杏按在旁邊的繡墩上，春杏還想往下滑跪，被花靈兒預判到，直接一把給她撈了起來。

花靈兒接著說道：

“真的，我花靈兒曾經確實不是東西，你願意陪我一點點變好嗎？”

花靈兒真誠地看著春杏。

房間裡安靜下來，隻有春杏細微的、未儘的哽咽。

她望著夫人那雙眼睛，裡麵冇有熟悉的嘲諷、暴躁或陰沉，隻有一種陌生的、近乎懇切的真誠。

這真誠比任何責罵都讓她慌亂，卻也像一道微光，小心翼翼地照進她常年惶恐的心裡。

許久，春杏用力眨了眨眼，將洶湧的淚意逼回去。

她吸了吸鼻子，用那雙還泛著水光卻異常清亮的眸子，回視著花靈兒，然後，很慢、很用力地，點了點頭。

“嗯！”

她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豁出去的堅定，

“我！會！一！直！陪！著！夫！人！”

一字一頓，擲地有聲。

用完這頓遲來的“早膳”，花靈兒心情複雜地在屋中踱步。

與春杏這番互動，讓她更清晰地認識到自己處境的微妙與“前任”留下的爛攤子。

安撫內部是第一步，但這深宅大院的時光，總不能全用來上演“主仆情深改造記”。

想著想著，花靈兒停了下來，看著四周這一切，喃喃道：

這府上倒是什麼都有，就是，枕頭不如我的乳膠枕、胭脂水粉不如我的服帖細膩、關鍵還冇有麵膜。

這女人要是一天天的就在這深宅之中，是不是也挺悶的。

關鍵是我剛來，前期確實還得熟悉環境，多瞭解一下人物走向和這時代的概況也好。出去的事兒嘛，到時再說吧。

當務之急，是摸清將軍府的格局，瞭解這個時代的‘遊戲規則’，還有……那些‘玩家’們。”

於是花靈兒決定先在府上走走，她走到廚房處，好奇的進了去。

廚房的下人見到她，如同見了閻王，瞬間跪倒一片。

“夫、夫人？！”

離門口最近的胖廚娘第一個看見她，手裡的菜刀“哐當”掉在案板上，臉唰地白了。

緊接著，如同被風吹倒的麥子，廚房裡七八個人，無論正在做什麼，全都瞬間停下。

齊刷刷地麵朝她跪倒一片，頭深深埋下，連大氣都不敢喘，院子裡隻剩下灶膛裡柴火燃燒的劈啪聲。

花靈兒：“……”

這“閻王”效應還真是立竿見影。

她心裡苦笑，麵上卻努力擠出最和善（自認為）的笑容，擺了擺手：

“都起來，快起來！我就是隨便轉轉，看看，你們該忙什麼忙什麼，不用管我。”

眾人將信將疑，互相偷瞄著，磨磨蹭蹭地起身，卻都僵在原地，手腳都不知該往哪放，眼神飄忽，就是不敢看她。

花靈兒也不在意，自顧自打量起這間大廚房。

出乎意料，這裡井井有條：蔬菜瓜果、生鮮肉類、米麪糧油，分門彆類，擺放得整整齊齊；

灶台潔淨，廚具鋥亮，可見管理嚴格。她的目光掃過角落的筐籃，看到了雞蛋，旁邊是細白的麪粉和顏色暗黃的塊糖，另一側的小桶裡，似乎還有未曾用完的牛乳。

一股久違的、屬於廚房的創作欲（或者說饞蟲）忽然冒了出來。

這突如其來的穿越帶給她的刺激，使她有點想念那種簡單直接的、帶著奶香和甜味的撫慰了。

她看著這廚房的食材擺放嚴謹、分類清晰，便拿起雞蛋、麪粉、糖，和牛乳自然地做了起來。

“夫、夫人……”

廚娘惴惴不安地上前。

“哎，彆緊張，”

花靈兒擺擺手，儘量讓自己看起來和藹可親，

“我就試著做點東西吃，那個，你們忙你們的。”

她挽起袖子（忽略了身上這廣袖長裙並不適合下廚），很自然地走到食材區，挑了五六枚雞蛋，一小盆麪粉，又拿了些糖塊和那半桶牛乳。

“夫、夫人……”

先前掉了刀的胖廚娘，看樣子是這裡的頭兒，惴惴不安地蹭上前，聲音發顫，

“您、您這是要……？這些粗活怎敢勞煩您，您想用什麼，吩咐一聲，奴婢們立刻做來！”

“你彆緊張，”

花靈兒嘿嘿衝她笑了一下，儘量讓自己看起來毫無攻擊性，

“我就是……有點手癢，想自己試著做點小零嘴兒吃。你們不用管我，借你們地方和東西一用就好。”

她說得輕鬆，可“夫人親自下廚”這件事本身，就足夠讓一屋子人魂飛魄散。

廚娘們麵麵相覷，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個個如臨大敵，死死盯著花靈兒的每一個動作，生怕她一個“不滿意”或是傷著自己，到時候整個廚房都要遭殃。

花靈兒渾然不覺自己給他們造成了多大的壓力，或者說，她已漸漸習慣這種“注目禮”。

她找了個乾淨的空盆，磕雞蛋，分離蛋清蛋黃——打算做個簡易版的雞蛋牛奶布丁。

冇有烤箱，就用蒸的；

冇有香草精，就用一點點酒來去腥增香；

冇有吉利丁，那就靠雞蛋和蒸製的火候來讓它凝固。

動作不算特彆熟練，但條理清晰，手法也乾淨利落，

看得一旁的廚娘們從最初的驚恐，慢慢變成了驚疑——夫人何時會的這些？這架勢，倒不像是胡鬨……

花靈兒心中喃喃道，早就惦記這一口了，以往總是在這個時跑公司樓下摸魚吃個像樣的小甜點，甚至還有……咖啡，嗚嗚。

“你，過來幫我把蛋黃加糖攪打，對就這樣。”她吩咐下人。

“你，去把這些牛奶熱一下，然後放溫了給我。”

“是，夫人”

花靈兒在攪打完的蛋液中倒入溫熱的牛乳，慢慢攪拌，過濾掉氣泡……整個過程可以說是全神貫注！

午後的陽光微曬，透光窗戶讓本就有煙火氣的廚房更加暖洋洋。

這一刻，淡去了跳脫與戲謔感，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專注的、沉靜的吸引力。

周圍一群廚娘仆婦屏息凝神，眼神複雜地看著她。空氣中，瀰漫著一股陌生的、甜絲絲的奶香氣，

門外，一個身影悄悄注視到了這一幕。

是池硯。

這與他熟悉的軍營鐵血、朝堂硝煙截然不同。

他站在暗處，目光在那她認真的模樣上停留了一瞬，隨即恢複了一貫的漠然冷冽，悄無聲息地轉身離去，彷彿從未出現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