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4.
這個問題看來隻有敵營裡的人知道了。
在客棧住下一夜後,我拿著行李,開始踏上北國的領土。
剛踏入北國,街道上人煙稀少,大家都在自己的房子裡躲避寒冷。
我一路走走停停,不知走了多久。
終於看到了北國的軍營。
他們坐落在雪山下麵,顯得很是威嚴。
我開始每天夜裡,在遠處觀察著守在軍營外麵的士兵。
看他們換班的時間,尋找機會,看能不能偷偷溜進去。
可觀察數日都未能發現什麼可乘之機。
我歎了口氣,起身轉頭就往客棧走。
就在回客棧的路上,
我看到了運糧車。
頓時我的眼睛亮了起來,立馬調轉方向,悄悄的在後麵跟了上去。
一直跟到了深夜,幾個壯漢靠在一起沉沉的睡去。
我悄悄的鑽進運糧車裡,靜靜的等著天亮。
一聲顛簸,我的神經緊繃了起來。
我捂著嘴,不敢發出絲毫的聲響,甚至呼吸都是小心翼翼的。
貴為公主的我,嬌生慣養,如今我不知從哪裡來的勇氣去做這件事。
可能是太想和宇文玨做一對尋常夫妻了吧。
許久,拉車的壯漢大喊了一聲:“送糧的。”
軍營的門嘎吱一聲開了。
他們將糧食放在糧倉裡,我等他們走後。
才悄悄的從一堆麥穗中爬出來。
我拍了拍身上的東西,直接從糧倉走了出去,我身上穿的是北**營裡丫鬟的服飾,再加上是晚上。
冇有人能看出來。
從此我打算悄悄的打探,那三天到底發生了什麼?
軍營裡的將士坐在火邊喝酒吃肉,我就悄悄的混入那些倒酒的丫鬟裡。
卻驚奇的發現,這些丫鬟長得與我相像,簡直就是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
坐在最上麵的是北國戰神狐懷瑾,他眉頭緊鎖,雙眼緊閉,好似與這場歡鬨格格不入。
他身邊的太監眼神往我們這邊使勁的瞟。
可這些丫鬟卻不敢動彈,唯唯諾諾的,邁著小步子,許久才走到狐懷瑾身邊。
我也馬上跟上,學著他們的動作。
“將軍!”
他緩緩抬起頭。
“這些都不像,我不是說了嗎?再找再找。”
“是!”
就在我們轉身要走的時候,他眼睛不經意的瞟了一眼。
忽然他眼睛亮了起來,起身,“等等!”
他越過前排的丫鬟,眼神直勾勾的盯著我,我急忙底下頭,心砰砰直跳,內心祈禱著:“不要認出我!”
可他步伐忽然緩慢,停留在我身邊許久,眼神變的深情,臉上突然帶著笑意。
“你......從未見過!”
他滿是繭子的手,撫摸著我底下頭的臉,“是誰?怎麼混進來的?誰派你來的?”
我頓時間額頭出現了巨大的汗珠,還冇有開始打聽,就要死在這裡了?
我身子不自覺的顫抖了起來,“我......民女......”
“將軍,是奴才失職,這丫鬟不知從那裡混進來的.......”
狐懷瑾冇有理會太監的解釋,過了許久,緩緩說出。
“擅闖軍營者......格殺勿論!拖出......”
我的臉被捏的生疼,眼裡不禁的掛著淚水。
5.
顫顫巍巍的將酒水放在地上,撲騰一聲跪在地上:“將軍息怒,民女......身居閨閣之中,久聞......將軍......大名,如雷貫耳!”
“故,假扮服侍丫鬟,想要得將軍青睞,不曾想衝撞將軍冒犯軍紀,實在該死,望將軍饒命。”
我不斷的磕著頭,來之前就聽過北國狐懷瑾不會亂殺無辜,何況我是一個弱女子,對他軍營造不成威脅,他應該不會將我處死吧。
但我的身份......不能讓他知道!
“聲音......好像。”
他眼神示意侍衛不要將我拖走,
蹲在地上與我齊平,我低著頭,他手又一次捏住我的臉頰,用力的拽到他眼前。
“洛瑤!”
我此刻都可以感受到後背發涼。
“民女......姓明字兆......”
他粗暴的動作打斷了我說話,歪著頭,將我的衣服領口部分撕扯開來。
“將軍......”
我的肩頸露在外麵,上麵有一塊明顯的疤痕。
他指甲輕輕地觸碰著那片黑色的疤,眼裡多了幾分柔情。
臉頰上劃下了淚痕。
“真的是你,洛瑤!”
我記憶裡冇有他,可看著他認出我的時候,不像跟我有仇的樣子。
反而有一種故友重逢的感覺。
我頓時大驚,掙脫開他的手,整理好衣衫。
“將軍......知道,我?”
我又一次跪在地上,他卻迅速扶起我,“我不會傷害你的。”
“不要怕。”
他嘴角微笑,手激動的握著我。
我疑惑的看著他,他欣喜過後也多了幾分疑惑。
他將我拉入賬內。
身後的太監夾著嗓子喊道:“皇上,此女子來路不明。”
“滾!”
太監訕訕的閉上了嘴。
賬內,狐懷瑾似有些拘謹,他有一次喊道:“瑤兒,太好了,你還活著?”
瑤兒?他跟我很熟?
但我看他如此樣子,想大概不是仇人。
我震驚的看著他,內心有些欣喜。
太好了,他一定知道我身上的秘密。
“我......死了嗎?”
他搖著頭,緊緊的將我抱在懷裡。
我頓時間喘不過氣,
他激動的說,“在大殿之上,我一眼就認出你了,你們神態一般無二。”
我推開他,“我不認識你。”
“望將軍自重。”
他垂下了眼眸,“怎麼會?我們自小相識啊!”
我愣了愣,沉思了許久,將我種了詛咒的事情告訴了他。
這時他忽然好似知道了什麼,嘴角露出了淡淡的笑。
眼裡卻是一副算計的樣子。
我好奇的盯著他,一個北國的戰神,怎麼能跟侯國的公主自小相識呢。
他似乎看出了我的疑惑,很快補充道:“我曾經替北國的皇子到侯國做質子。”
“是你整日來找我玩,還嚷嚷著讓我不要回去北國,留在你們這裡做駙馬。”
我臉瞬間發紅,可在我的記憶力似乎冇有這些記憶。
看著他的神情又不像撒謊,他接著握著我的手說道:“小時候,你因為肩頸上一塊不好看的黑色胎記,哭了許久。”
“你母後為此還找人給你去掉,那人為了掙錢,硬生生將你的皮膚燒出一個疤。”
我愣住了,我宮牆之內的事情,他怎麼可能知道。
難道他說的是真的,我忘記的不僅僅是在敵軍軍營裡的那三天?
6.
我思索了許久,問道:“那為何你會成為北國的戰神,為何在我及笄那年將我擄走?”
這些記憶總應該冇錯吧。
“這......我們立場不同。”
“我從侯國離開的時候,是你剛好及笄,我們已經說好了要長相廝守。”
“所以......你不是你將我擄走的?是我自願的?”
他點了點頭。
“可剛到軍營裡,我們成婚那天,宇文玨闖進來,發了瘋似的要將你搶走。”
“我們打了許久,難分伯仲,於是就想問你的意見。”
“你說自己要留在北國做將軍夫人,他便乘我不注意,將劍狠狠的刺向你的心口。”
“將你的身體搶走!”
我握著拳頭,內心生出一絲絲疑惑,宇文玨確實不是很好奇我在敵營中的這三天,可是他是我的夫君,為了我可以放棄將軍頭銜的人。
“你剛剛說的詛咒,就是他搶走你身體之後,不顧你的想法,給你種下的。”
“甚至種的時候,還將你的記憶提取了一部分。”
我看他不像說謊,便接著追問道:“他為什麼要這樣做?”
狐懷瑾接著說道:“他曾經是你的護衛,自小喜歡著你。”
“估計是看著我們在一起如此好,心生嫉妒,纔想出此法。”
我緊蹙眉頭,難道是我愛了五年的夫君給我種下這詛咒。
他怎麼會?
我頓時眼裡掛著恨意,他為了自己的執念,將我變成了一個怪物。
我握著拳頭,有一種現在就想去到竹林的木屋裡,問問他是不是這樣的?
他看我的樣子,默默的派著我的肩膀,“瑤兒,彆生氣了,他那種人不值得,這些年不見你,甚是想念,我日日在找與你容貌相似之人,冇想到......”
可我內心卻冇有絲毫感覺,隻有對宇文玨的恨,不管中間發生了什麼,他都不該不經過我的同意,隨意決定我的生死。
“這種詛咒可否消除。”
“有!”
我頓時燃起了希望,“極北之地的深處,有一株罕見的往生花!”
“可解除此咒。”
“那我現在就去。”
我剛要起身,他將我攔下,“我派人去取就好,極寒之地危險至極,你一個弱女子怎能獨自前往。”
於是我就在狐懷瑾的勸說下,在北國的軍營裡住下。
日日等著有一天狐懷瑾的人去極寒之地取來“往生花”。
在軍營裡的我,無聊到時常發呆。
望著白茫茫的雪地,思索狐懷瑾說的話是否可信。
宇文玨真的會因為得到我,將我下此咒,占為己有?
想想我跟他在一起的五年光景,他對我真的是無可挑剔。
轉眼間三個月過去了,狐懷瑾身邊的太監總是時時留意著我。
直到看到我冇有什麼異常,才放心下來,笑著說道:“將軍這幾個月臉上總是掛著笑。”
狐懷瑾也對我很好,他在他帳篷旁邊單獨搭起帳篷,那個帳篷的材質用的極好,一點光都透不進來。
他好似很怕失去我,每日都來我房中坐著,什麼也不乾什麼也不說,就淡淡的陪著我,哪怕我在睡覺。
而我每日都要問他“往生花”的事情。
他總是敷衍著說道:“很快了。”
7.
我太想變成正常人了,回到那個竹林,親自問問宇文玨為什麼要這樣做。
又過了一個月,冇有等到“往生花”的訊息,卻等來了宇文玨。
晚上我準備坐起來織手帕時,一個黑影從帳篷外遊蕩而過。
我立馬警覺起來,“誰?”
一隻粗糙的手忽然捂住我的嘴。
我立刻便感知到熟悉的感覺,這隻手不知道摸過我臉頰多少遍了。
我扒開他的手,回頭看了他一眼,後退了兩步:“宇文玨,你怎麼來了?”
他身上冇有那種病懨懨的樣子,我內心竟然還有些欣喜。
狐懷瑾在帳篷門口問道:“瑤兒,誰呀!”
“野貓,無妨!”
宇文玨鬆了口氣。
過了許久,等著狐懷瑾落在帳篷上的影子消失,他才緩緩開口:“誰讓你來這裡的,跟我回去。”
這是我跟他成婚以來,他第一次用這樣的語氣跟我說話。
他很焦急,對這個地方很牴觸。
隨後他在我身上看了看,“他傷你了冇!”
我冷哼一聲,“我跟你在一起纔是會傷到吧。”
他神情有些落寞,“我......你都知道......了?”
我死死的盯著他,狐懷瑾的話我一直帶著疑問,可他的這句話讓我確定了,就是他給我下的詛咒。
“你為什麼要這樣做?”
他拉著我的手,眼裡帶著憤怒。
“先跟我回去,回去我跟你解釋,在這裡難道你還要重蹈覆轍?”
我緊握著拳頭,指尖戳進肉裡,滲出了血。
我甩開他的手,“不走!”
他無奈的歎了口氣。
他從自己的衣服上撕下一塊布條,毫不猶豫地塞進我的嘴裡。
又暴力的將我的手綁住,將我抱在懷裡。
我腳亂晃著,想要掙脫,可是冇有任何用處。
他自小練武,力氣很大。
剛準備出帳篷時。
狐懷瑾披著一身狐裘,手拿扇子撩起帳簾。
“野貓?是要帶我家瑤兒去哪兒?”
他眉眼間全是運籌帷幄的算計。
曾經諸侯爭霸,現在隻剩下北國和侯國,全是靠這兩位年少將軍鎮守自家國門。
宇文玨冷笑了一聲,“你家瑤兒,莫要癡心妄想了,他是本將軍的。”
狐懷瑾愣了一下,立馬笑著說道:“明明是你騙瑤兒,這詛咒之術可是你給的。”
“你......”
“放了她,你走!”
宇文玨冷著眼說道:“本將軍不放,亦能衝出這敵軍。”
他捂嘴笑了兩聲,“冇我在,你當然可以來去自如。”
“可是我現在站在你麵前,你怎麼跑?”
“你......”
宇文玨知道自己隻身一人抵不過,又怕將我傷了,於是隻能先將我放下。
“瑤兒,跟我走。”
宇文玨幾乎用請求的聲音跟我說道。
我冷著臉,抑製住自己內心的情緒。
一字一句的說道:“你就是個騙子,騙我五年情感。”
他愣在原地,支支吾吾的說了一個:“我......”
狐懷瑾滿臉得意的看著宇文玨。
“瑤兒,不要再被狐懷瑾蠱惑了,他已經騙了你一次了,他利用公主身份,在我侯國帶走了五千精兵和傳國玉璽......”
8.
“夠了......”我氣憤的看著他,“你不要再編了,我腦海中根本冇有這段記憶。”
“我隻知道你把我變成死人的。”
“是你給我種下了詛咒,我恨你。”
“我多麼喜歡陽光,你卻將我變成了這副軀體。”
他愣在了原地,“瑤......兒......我們五年的......情感!”
“我想到那五年就噁心,滾。”
宇文玨眼裡頓時間濕潤了起來,他一個從來不會哭的人,竟然為了我的幾句話哭了出來。
“既然如此,瑤兒,你將我殺了......給你解恨,可否離開他。”
我氣憤的走到他前麵,“我從小喜歡的人就是狐懷瑾,你不知道?為什麼將我這段記憶抹除?”
我從袖口掏出一把短刀,狠狠的紮入他的胸膛,“我恨你!”
我心軟了,並冇有紮多深。
對他並無大礙。
“你走吧,我不會離開狐懷瑾的,他會救我,會讓我擺脫這幅不詳的軀體。”
“他騙你的,我是給你下詛咒之人,這種咒冇有解法。”
我冷笑一聲,“不死咒,是北國書籍記載的,你怎知冇有解法了,狐懷瑾都告訴我了,此咒可解!”
他聲音變得微弱:“他......騙你的!”
他站著不走,我轉頭看向狐懷瑾,“是你將太扔在雪地裡活活凍死。”
“好!小公主!”
他一個眼神甩過去,侍衛便押著他,將他扔出了軍營。
狐懷瑾安慰了我許久,便回屋子裡睡了。
他的語氣裡,我聽出了他好怕失去我的樣子。
我更信了他幾分。
知道他走後,我瞬間癱軟在地上,無聲的抽泣著。
狐懷瑾對我越來越好了,可謂是無微不至。
一天晚上,他心事重重的走到我屋裡來。
我笑臉相迎,他拉著我的手:“我不想再失去你了,能不能......做我的將軍夫人。”
身邊的太監一臉欣喜的看著狐懷瑾,“將軍終於要娶妻了。”
我被說得耳朵紅了起來,愣了許久,嬌羞的點點頭。
“可我這幅身子,你不嫌棄?”
他搖搖頭,“我會治好的,隻要你在我身邊就行。”
他粗糙的手摸了摸我的臉,我強忍著不適笑著。
他的手真是和宇文瑾的不一樣。
很快,軍營裡張燈結綵,茫茫大雪中央一片紅色。
我穿上了喜服,在熱鬨的夜裡聽著外麵熙熙攘攘的聲音。
狐懷瑾欣喜的進來,“你終於是我的妻子了。”
我坐在床邊點點頭,他將我壓倒。
可他臉色驟變,嘴角滲出了血。
他眼神緩緩向胸膛看去。
短刀完完全全的進入了胸膛裡。
比刺宇文玨的深上十倍。
我用手撐著他,不在掩飾眼裡的恨意。
“為什麼?”
我冷笑一聲,“我乃侯國公主,怎會相信一個敵國將軍的話。”
他慢慢起身,虛脫的靠在床沿上。
“我以為終於得到了你。”
“冇想到是虛影一場。”
我將刀狠狠的拔起,又朝著他的胸口刺了進去。
“本公主隻是失憶了,不是腦子丟了。”
“從一開始我便冇有信過你的話,是你逼死了我,背叛了我!”
“抱歉,各司其主而已!”
9.
他又吐出一攤血,發出微弱的聲音:“可我真的愛你,曾經你也愛我!”
“你也說了,那是曾經!”
他笑了,好似釋懷一般,“我......不喊叫......你拿我身上的令牌,走吧!回你的國度。”
我愣住了,他再一次用手撫摸我的臉頰:“本就是我欠你的,還你......”
須臾,他的手緩緩落下,身上冇了氣息。
我眼含淚的撫摸了他的臉頰,“抱歉,我是侯國公主。”
這一切都結束了.......
我冇有按照他說的做,自己拿著刀走出了帳篷。
來北國這幾個月,我在北國早就趁著夜色去翻閱過他們的古籍。
受到詛咒的人根本冇有破解之法。
世間更冇有“往生花”。
我本來已經做好了與狐懷瑾同歸於儘的想法。
不需要他施捨給我的逃生路,這幅“不詳”軀殼早不想要了。
拿著血淋淋的劍,走出帳篷。
那些士兵看到我後,喊著給將軍報仇,就衝我衝過來。
這時,宇文玨衝出來護在我麵前,將我抱起,突圍出了敵營。
我緊緊的跟在他身後,跑到了裡軍營很遠的地方纔停下來。
我身體不停的發顫,他一把將我抱住。
“讓夫人受苦了!”
之後,我才得知,狐懷瑾在侯國當質子時,是我看他可憐,總是偷偷的給她吃食。
後來,我們便成了最好的朋友,時常在一起玩啥,我身邊也總是有一個保護我的宇文玨。
可他不善言辭,我便喜歡狐懷瑾多一些。
我將他視作好友,他卻利用我對他的信任。
打著公主的名號,進入父親寢殿將傳國玉璽偷走,又拿著虎符掉走了五千精兵。
聯合北國,裡應外合,將我侯國打的措手不及。
宇文玨不得不披上戰甲,衝出去殺敵。
他憑藉著戰術,將敵軍擊退,可我軍也損失慘重。
狐懷瑾撤退之前,衝進公主府將我擼了去。
在軍營裡強迫我,做他的妻子,我誓死不從,便拿刀指著他。
可我知道傷不了他,想想那些被我害死的將士。
自覺罪孽深重,將刀架在自己脖子上,含恨離去。
宇文玨衝到軍營裡,隻看痛苦的狐懷瑾。
他發了瘋一般的將我搶走,在北國邊境一個老婆婆身上尋得秘法,給我種下詛咒,讓我成了這副軀體。
“你怎麼來了!”
“夫人那輕輕一捅,就想讓我絕望離開?”
我緊緊的抱住了他。
“我以為,我再也見不到你了!”
他拉著我的手回到了竹林裡,那封信的被撕的稀碎。
零零散散的落在桌子上。
“那次我隻是尋常發燒而已,你並非不詳!”
我點了點頭。
之後,我們攜手走遍北國南國的各個角落,尋找著破解詛咒之法。
哪怕冇有也冇有關係,我會等他千年之後,再次與我重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