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其他 > 將軍,彆逾矩 > 第14章

將軍,彆逾矩 第14章

作者:周景行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5-12-24 10:59:52

話音未落,她忽然聽到外麵的打更聲,心下猛地一緊 —— 想起周景行規定的亥時必須歸家的家規,此刻回去怕是已過了約定時辰。

她忙將竹筷擱在筷架上,語速都快了幾分:“你吃好了嗎?若已用畢,我們便早些動身,我在附近尋家客棧給你安置。”

傅懷瑾見狀,也跟著放下筷子,連忙擺手:“怎好勞煩你費心?我來時已托人訂了客棧,就在這食肆後街。”

說著便從袖中取出一張素箋,上麵用墨筆標註著客棧方位,“你瞧,步行不過半炷香路程。”

陸昭接過素箋細看,那標註的地址確實離此處極近,巷口的 “悅來客棧” 她白日裡還見過。

她放下心來,指尖折了折素箋遞迴去:“既已訂好便好,隻是這北地夜涼,你夜間多留意,彆著涼。”

傅懷瑾笑著應下,起身時不忘拎起那包林筱筱捎來的物件:“這東西你且收好,筱筱特意囑咐要親手交予你。”

他望著陸昭將布包小心納入袖中,又補充道,“北地的書坊如何?聽聞西街的‘翰墨齋’新到了不少孤本。”

陸昭抬眸看向他,輕聲說道:“我還冇得空去逛一逛。”

兩人並肩走出食肆時,夜色已濃。

燈籠的光暈在青石板上投下兩道交疊的影子,晚風捲起陸昭的裙裾,帶著淡淡的桂花香。

兩人踏著青石板往街巷深處走,燈籠在風裡輕輕搖晃,將影子拉得忽長忽短。

傅懷瑾忽然側頭,語氣帶著幾分隨意的笑意:“明日你得空嗎?可否當個嚮導,帶我逛逛這北地城?”

陸昭腳步微頓,抬手攏了攏被風吹亂的鬢髮,實話實說:“我遷居此處不過半載,對街巷坊市其實也不甚熟稔。”

她望向遠處模糊的坊牆輪廓,補充道,“明日晨起,我們一同看輿圖便是,總能尋些好去處。”

傅懷瑾聞言朗聲笑起來,眼底映著燈籠的暖光:“如此也好,倒多了幾分探路的趣味。”

說話間已至後街,眼前竟是一座朱漆大門的私館 —— 門楣懸著的鎏金牌匾,門童身著錦緞直裰,見了傅懷瑾便躬身行禮,顯然是貴戚之家經辦的高級館舍。

陸昭心中暗忖,他出身顯貴世家,便是在外落腳,也選得這般講究。

她送傅懷瑾至堂前,心下愈發焦灼 —— 舅舅周景行素來嚴苛,規定戌時必須歸宅,此刻怕是早已在府中等候。

她不及多言,匆匆道:“明日我帶你去看北地長城,那城垣雄闊,值得一觀。”

說罷便轉身要走。

“等等!”

傅懷瑾急忙喚住她,抬手拍了拍隨身的行囊,“我給你帶了禮物,是江南新出的箋紙,你素日愛寫字……”

陸昭已快步走到街心,她回頭朝傅懷瑾揮了揮手,聲音被晚風捲著飄過去:“改日再取!今日實在太遲了!”

很快她的身影消失在夜色深處。

誰料行至中街,恰逢夜市散場,挑著貨擔的商販、歸家的行人擠作一團,人潮擁擠,進退兩難。

待她氣喘籲籲奔回彆院,推開朱漆大門時,院內靜得隻剩簷角銅鈴的輕響。

廊下的梨花木獨坐榻上,周景行已靜候多時。

他身著月白錦袍,修長身形斜倚在榻上,身後是北地城的萬家燈火,燈籠與燭火的光暈在他周身流轉,將輪廓映得忽明忽暗。

那張素來正顏厲色的臉龐,在燈火中更顯俊秀,卻也藏著不易察覺的鋒銳,像柄收在鞘中的利劍。

陸昭腳步一頓,下意識垂下頭,指尖絞著裙裾,連呼吸都放輕了些。

四目相對,陸昭晃神好幾秒,才擠出一抹笑:“舅舅,您回來了呀!”

周景行未發一語,原先交疊於膝頭的手指緩緩分開,修長的指節在案上的銅漏壺沿輕輕叩了兩下。

銅質壺身發出清脆的聲響,在寂靜的庭院裡格外分明 —— 那漏箭早已過了戌時,此刻的刻度,正是她遲歸的鐵證。

陸昭心頭髮緊,忙上前半步解釋:“方纔歸途中恰逢夜市散場,商販行人擁堵街巷,被堵了近半個時辰。”

她說著,指尖不自覺絞得更緊,目光怯怯地瞟向他。

話音未落,她瞥見案邊擱著個食盒,正是食肆夥計打包的樣式。

腹中饑餓瞬間湧上來,她也顧不上拘謹,先倒了杯溫茶仰頭灌下,水珠順著唇角滑落,又匆匆拆開食盒,捏起一塊桂花糕塞進嘴裡。

“跟同窗去了?”

周景行的目光落在她鼓囊囊的腮幫上,語氣聽不出喜怒,隻那眼神銳利如鋒,似要將她的心思看穿。

陸昭忙點頭,飯粒差點從嘴角漏出來。

“女娃?”

他又問,指尖仍在漏壺上輕輕摩挲。

陸昭心頭一慌,趕緊又端起茶杯喝了一大口,茶水順著喉嚨滑下,才勉強壓下緊張:“是…… 是我的同窗盧思微,前番她隨家人來府中送過書信,舅舅見過的。”

她垂著眼簾不敢看他,腦海裡卻閃過前幾日的光景 —— 不過是因與好友生隙掉了兩滴淚,他便追問是不是為了 “情郎”。

如今傅懷瑾真的來了,她哪裡敢說實話?在這些長輩眼中,男女同窗素來避嫌,哪有什麼純粹的情誼可言,說了反倒要惹來更多盤問。

好在周景行冇再往下問,隻是淡淡瞥了眼她手中的糕點:“夜食傷脾,莫要多吃。”

說罷便起身,月白錦袍掃過榻邊的竹簾,徑直往內室去了。

陸昭鬆了口氣,腮幫子鼓鼓,嘴裡的糕點還冇嚼完,就聽見內室傳來淅淅瀝瀝的水聲 —— 原來他去淨身了。

她睫毛像受驚的蝶翼般顫了顫,飛快地將剩下的糕點塞回食盒,又取了塊油紙仔細包好,這才輕手輕腳地退回自己的房間,連關門聲都格外的輕。

窗外的銅漏仍在滴滴答答作響,伴著內室隱約的水聲,將這夜襯得愈發靜謐,卻也藏著幾分少女不敢言說的心事。

翌日天光大亮,庭院已灑滿清輝。

周景行今日難得休沐,竟未如往日般埋首案牘,反倒在花廳中喚來陸昭,指尖輕叩茶盞問:“今日府學休假,可有想去的去處?”

這話若是擱在往常,陸昭定會眼睛發亮地細數想去的書坊與畫齋,可此刻她心頭一緊,指尖悄悄絞起了裙裾。

傅懷瑾為見她,不惜違逆族命,險些被逐出宗祠,她若因舅舅一句問詢便將人丟下,未免太過不義。

“回舅舅,”

她強迫自己抬眼與孟淮津對視,目光卻忍不住往窗外飄了飄,竭力讓語氣顯得自然,“我約了同窗同去登長城,聽說秋日的城垣最是壯闊。”

孟淮津執茶的手頓了頓,目光掠過她微顫的睫毛 —— 這孩子素來藏不住心事,此刻眼神雖故作鎮定,眼底卻藏著幾分驚鹿般的慌亂。

他未再多問,隻淡淡 “嗯” 了一聲,將茶盞擱回案上:“長城地勢陡峭,且近日風大,務必當心腳下。日落前需歸家。”

陸昭心口的石頭轟然落地,忙躬身應道:“好的,定不耽擱時辰。”

她偷瞥一眼舅舅沉靜的側臉,見他已重新拿起案上的卷宗,便輕手輕腳退出了花廳,轉身時腳步都輕快了幾分 —— 總算能安心赴約,也免了辜負傅懷瑾那番冒險的心意。

花廳內,周景行望著她匆匆離去的背影,指尖在卷宗上輕輕點了點。

昨日匆匆晚歸,今日她提及 “同窗” 時閃躲的眼神,樁樁件件都藏著端倪。

他雖未點破,卻已吩咐侍從悄悄跟上 —— 並非不信這孩子,隻是習慣使然,慣了凡事留份心,總怕她年少單純,被人蒙了去。

那日登長城歸來,陸昭因在關隘處錯認了出口,繞著烽火台多走了兩裡山路,待奔回彆院時,銅漏已過戌時二刻,足足遲了二十分鐘。

周景行已在花廳等候,不同於前夜的沉靜,他指尖支著下頜,目光如寒刃般落在她身上,盯得她脊背發僵,才涼聲開口:“今日又是怎麼回事?”

“回舅舅,”

陸昭喘著氣屈膝行禮,指尖絞著沾了塵土的裙角,“長城關隘岔路甚多,我找錯了出口,繞了些遠路。”

她隻敢說實話,卻半點不敢提及同行的傅懷瑾,生怕觸了 “男女授受不親” 的忌諱。

周景行未再追問,隻是端起茶盞的動作重了些,茶蓋磕在碗沿發出脆響。

往後兩日,陸昭皆是掐著戌時的刻線匆匆歸家,可週景行的臉色卻一日冷過一日 —— 第二日尚能淡淡瞥她一眼,第三日便直接將卷宗拍在案上,連話都懶得問了。

陸昭知曉他定是起了疑心,隻敢愈發謹慎,卻不知這緊繃的弦,終要在第四日斷了。

那日傅懷瑾要返程,特意約她去客棧取他從榕城捎來的禮物。

陸昭猶豫再三,還是隨他往客棧去了。

剛踏上階前,掌櫃便從賬台後迎出來,目光在兩人身上轉了一圈,麵帶微笑卻語氣堅定:“這位小娘子,隨客官上樓需登記路引的。”

“我不住此處。”

陸昭急忙澄清,耳尖已泛起熱意。

掌櫃卻笑得愈發客氣,眼底卻藏著瞭然 —— 這幾日見多了這般說辭,初時都說隻取物件,末了卻都悄悄進了客房。

他從櫃中取出店簿,筆尖在紙上輕點:“小娘子莫怪,客棧有規矩,凡入客房者,不論住否都需登記路引,官府要查驗的。”

“她隻是上樓取件便走。”

傅懷瑾上前半步,將陸昭護在身後,從袖中取出自己的腰牌遞過去,“這是我的身份憑證,她乃周大人的外甥女,斷不會壞了規矩。”

腰牌上傅氏宗子的字樣,讓掌櫃一愣,他慌忙躬身行禮,哪裡還敢再要路引。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