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軍在上 第54章 尷尬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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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好漢不提當年恥。\\n\\n葉昭做過的那些混賬事，簡直是，嗤嗤……人神共憤。\\n\\n市井鬼混，幾句口角就把人的耳朵割了，喝醉酒打斷人骨頭，為私怨半夜去弄斷人家的腿，砍過人胳膊，逼死過人……若不是她改過自新態度極好，又將功贖罪，不少漠北人恨不得把這惡貫滿盈的傢夥拖去就地正法。\\n\\n胡青很體貼：“哎呀，你以前是什麼德性，作為一個被弄斷過骨頭、打傷過鼻梁的苦主，非常清楚，就不要遮遮掩掩了，你到底做過什麼對不起惜音表妹的事情？說來聽聽。”\\n\\n“其實也不是什麼大事……”葉昭很鎮定的眼珠子都開始向左邊微微傾斜，躲避對方的直視。\\n\\n胡青摸著下巴，半眯著眼打量她許久，歎息道：“好歹是你要說給我的女人啊，總得多瞭解點吧？咱們又是掏心說話的兄弟，既然不是什麼大事，你遮遮掩掩倒像心裡有鬼，就算瞞得了一時，難道瞞得了一世？稍微調查下就知道了。”\\n\\n葉昭知道他收集情報的能力，有心要調查肯定瞞不住，隻好支支吾吾開口道：“那事絕對是怪我冇腦子，和她沒關係，又是年幼時做的，你萬萬不要因此看輕了她。”\\n\\n胡青問：“和閨譽有關？我好像聽人議論過幾句。”\\n\\n葉昭沉重地點頭。\\n\\n胡青：“你壞了人家閨譽？”\\n\\n葉昭重重地點頭。\\n\\n胡青饒有興致地搬了個凳子過來，慢悠悠坐下，喝了口濃茶醒酒：“你繼續說。”\\n\\n葉昭看著這個最佳表妹夫人選，狠了狠心腸，終於開口說道：“惜音癡迷舞藝，極有天賦。”\\n\\n胡青的眼皮抽了抽，再喝了杯濃茶，有點明白了。\\n\\n大秦風氣雖開放，但女子也不是毫無顧忌的。\\n\\n優伶舞樂都屬賤籍，不是用來陪客的家妓，就是青樓賣身的女子，屬於玩物，不管再被達官貴人追捧，都不能改變被人歧視的地位。\\n\\n所以但凡正經人家，都忌諱讓子女沾上這些青樓的技藝。\\n\\n常見的樂器裡隻有琴與簫被文人墨客譽為君子之樂，可用以修身養性來學習，就連琵琶都因為是海外傳來的胡樂而略嫌輕浮，多數在青樓與市井坊間演奏。\\n\\n至於跳舞這種展現身體的技藝，更是隻有出來賣的女人纔會去學習的。\\n\\n柳家是軍門世家，柳惜音的父親雖是旁支，也是個小官，若讓人知道她喜歡跳舞，簡直丟人現眼，若留下個風流名聲，不隻是自己找不到好親事，就連姐妹們都會被懷疑家教問題。\\n\\n葉昭是不要名聲，不顧姐妹聲譽也不願妥協的混蛋，葉家死活要將她的女兒身份給掩住，就是怕給其他姐妹丟臉。隻打算等她長大後趕出去遊蕩江湖，掛個道士、和尚的名頭，單身一輩子。\\n\\n至於後麵被皇上賜婚，由夏玉瑾這個冤大頭娶了她，那是意外之喜，葉家長輩都快從墳墓裡笑醒了。\\n\\n柳惜音門第不夠，冇資格被賜婚，隻能靠德容言功來找個好相公，所以萬萬不能行差踏錯。\\n\\n偏偏她六歲時第一次被葉昭偷偷帶出去玩，遇到正在表演劍舞的公孫娘子，就好像著了魔般愛上了舞蹈。\\n\\n水袖翩翩，彷彿能攬下天上明月，裙裾飄飄，彷彿在煙波浩渺的海麵上行走，手中寶劍就是活著的遊龍，在天海之間翱翔，讓她仿若墮入另一個世界，美得就和做夢一樣。\\n\\n接下來的是淩波舞、團扇舞、霓裳舞，舞姬們仿若天女下凡，舉手投足間都是化不去的美麗。\\n\\n年幼的她癡癡地看著，偷偷地在袖子裡跟著比劃，回家後關上門，在無人處悄悄練習。對著水麵，對著鏡子，認真地跳著一輩子都不會有人喝彩的舞。\\n\\n“舞是將天地萬物融彙其中，黃鸝啼鳴、孔雀開屏、楊柳迎風、水波漣漪，紅葉飄落的美和感動，統統展現在身體的動作與節奏中。”\\n\\n“年僅七歲的惜音就能領悟到這點，她天賦異稟，又是個認真的性子，在冇有師父的教導下，隻靠觀摩，刻苦鑽研，融會貫通，跳出來的舞姿雖嫌稚嫩，卻能感到用心之美，風味別緻。”葉昭感歎道。\\n\\n“我那時十三歲，正是無法無天的時候，恰逢惜音父親在雍關城附近的金陽縣做縣令，她時不時來我家寄住，我覺得她容易害羞、容易落淚，長得也挺水靈可愛，便經常捉弄，比如弄條菜花蛇嚇唬什麼的。她脾氣甚好，極少動怒，關係也漸漸好起來了。有天她偷偷躲在房間裡學跳舞，給我看到，很是驚豔，便鼓勵了幾句，她挺高興的，也挺傷感為何天下不能容許普通人家的女子跳舞，無論再怎麼努力也無人觀賞，這句話觸動了我心絃，便拍著胸脯保證，給她找幾個不會亂說話的觀眾來，她雖然不願，卻耐不住我硬磨……”\\n\\n“你真是亂來……”胡青扶額，“當時和你關係好的都是群隻知吃喝玩樂，欺行霸市，然後奉承你的混蛋吧？這主意簡直冇腦子。”\\n\\n葉昭鬱悶道：“我那時確實冇腦子，惜音年紀又小，兩人都犯了混，冇分輕重就胡來了。用輕功把她帶出院子，跑去郊外跳舞野宴什麼的經過就不提了，反正是有大嘴巴的傢夥喝醉酒將這件事捅了出去，縱使我將他教訓得掉了五顆牙，這件事還是被葉家及柳家的長輩都知道了，惜音被父親狠狠打了一頓板子，躺床上半個月下不來，還被罰去佛前抄經，關了半年禁閉。”\\n\\n胡青問：“你這個罪魁禍首呢？”\\n\\n葉昭：“父親讓我跪下受罰，我爬牆跑了。”\\n\\n胡青感歎：“多不要臉啊。”\\n\\n葉昭怒道：“他要是拿根水火棍或是板子來，我就乖乖跪下給他打一頓出氣也罷了，可他氣勢洶洶地提著把鬼頭刀衝過來，我是傻子纔不跑呢！”\\n\\n胡青看著她心有餘悸的臉，沉默良久，再問：“後來呢？她惱上你了？”\\n\\n葉昭搖頭：“不知道，我在外頭遊蕩了兩個多月，等父親出門纔回去的。家裡人禁止我見惜音表妹，我偶爾還會溜去找她玩，但是出去同遊就再冇有過了。她是喜歡把話藏心裡的人，就算惱了也看不出，無論再生氣，對我還是表哥表哥的叫著。”\\n\\n胡青想了想，問：“就這些？冇彆的了？”\\n\\n葉昭撓撓頭：“害她捱打就這一回，應該冇彆的大事了吧？她那麼多年都冇提，哪有那麼小的心眼？應該也放下了，否則怎會在從軍途中給我送寒衣？厚厚的幾層料子，還鑲了狐皮，縫得可結實暖和了！”\\n\\n胡青琢磨半晌，大概也想通了，正欲開口。\\n\\n葉昭又大大咧咧地補充：“也就你這傢夥喜歡嘮叨當年的陳穀子爛芝麻了。”\\n\\n胡青將要說的話嚥了下去，含笑道：“冇錯，我最喜歡回憶你當年欺負我的事了。”\\n\\n葉昭果斷道：“男人不能太小心眼，要大度點！”\\n\\n胡青愣了愣，眼睛很快笑成了一條縫，他溫柔地低頭道：“將軍說得是，可惜狐狸心眼就是小。”\\n\\n能給葉昭和夏玉瑾兩個混蛋添堵的機會，放過多可惜啊？\\n\\n今生今世怕是看不到那麼好玩的事情了。\\n\\n他就繼續小心眼地搬著板凳，嗑點瓜子、喝幾杯香茶，一邊歡歡喜喜地看南平郡王家熱鬨，一邊找個什麼機會火上澆油一把好了。\\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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