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軍在上 第41章 疑惑叢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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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牛通判的辦事速度很快，手下也很精乾，約莫過了大半天，夏玉瑾嗑完三盤瓜子，喝掉兩壺香茶後，他們就在橋洞下將那頭臟得像泥猴的小乞丐抓了回來。\\n\\n小乞丐瘦得隻剩骨頭，穿著臭氣熏天的爛單衣，好像被風吹吹就能倒下去，全身上下隻剩那對眼珠子黑白分明，還有幾分活氣。\\n\\n他侷促不安地站在可能很厲害的漂亮官老爺、黑臉官老爺和帶殺氣的官老爺麵前，瑟瑟發抖，上下嘴皮直打顫，半個字都說不出。\\n\\n直到被身後捕快踹了腳，他才曉得跪下，不停磕著頭，眼淚在麵頰上拖出兩道長長的泥痕，不明真相的看見，八成以為他被嚴刑拷打了。\\n\\n夏玉瑾捂著鼻子：“拖下去。”\\n\\n牛通判經過大半天相處，早已知道他的本性，再加上皇上不管事，葉昭不插話，對他的郡王身份也冇多少顧忌，看見這二十出頭的男人比他八歲的孫子還不靠譜，憤而斥道：“話冇問，你急什麼急？”\\n\\n夏玉瑾怒道：“你這婆婆媽媽的老古板，問話肯定要問半天，到時我鼻子都要熏掉了！快快先把他抓去，好好洗層皮下來！換套乾淨衣服，再來回話。”\\n\\n牛通判嗤之以鼻：“這點苦頭都吃不得，如何做大事？”\\n\\n夏玉瑾不管他，直接吩咐：“衣服換套厚實點的，告訴這小子，乖乖聽話洗澡，就給他飯吃。”\\n\\n小乞丐逃亡數日，餓得前心貼後背，隻覺做飽死鬼也比餓死鬼強，立刻抬起頭：“白飯？”\\n\\n夏玉瑾：“嗯，白飯。”\\n\\n小乞丐興奮得肚子叫喚了一聲，趕緊問：“幾碗？”\\n\\n夏玉瑾想了想，鄙視：“老子請客都是燕窩魚翅的，還能委屈了你不成？當然是有肉，管飽。”\\n\\n葉昭淺淺地笑了笑，牛通判不再言語。\\n\\n仆役們急忙上前，將小乞丐帶下去沐浴吃飯。\\n\\n最後，孟禦醫興沖沖地揹著藥箱子來巡察院，給小乞丐餵了三顆消食丸，開了幾副治療暴食的方子，委委屈屈地看了夏玉瑾一眼，灰溜溜地走了。\\n\\n牛通判狠狠瞪夏玉瑾。\\n\\n夏玉瑾更委屈：“誰知道他能吃半頭乳豬三碗飯啊……”\\n\\n小乞丐在消食丸的幫助下，回過氣來，弱弱地問：“官老爺，我肚子好像冇那麼脹了，那個饅頭，我才吃了一半……”\\n\\n牛通判立刻上前，慈祥道：“好孩子，莫要害怕，如果你四天前晚上，在大榕樹上，看到李大師家發生了什麼事。夏郡王菩薩心腸，定會讓你吃一輩子飽飯。”\\n\\n夏玉瑾：“喂！怎能用彆人的錢做人情？”\\n\\n牛通判等得不耐煩，一把將他推到後麵去了。\\n\\n小乞丐被夥食鼓起勇氣，吞吞口水，小聲道：“那天晚上，月亮很圓，我吃了個饅頭，肚子還是餓，所以半夜醒了，坐在樹丫上啃骨頭。然後我看到一個很高大的黑影，好像鳥兒般在屋簷上麵飛，飛進了李大叔家。過了一小會，那個黑影從屋子裡走出來，低著頭，手裡提著把劍，用東西擦了擦，劍就變得明晃晃了。我覺得不對勁，所以冇作聲，第二天聽見李大師死了，官府到處問話，我很害怕，所以跑了……”\\n\\n葉昭問：“黑影有多高？”\\n\\n小乞丐比量一下她：“似乎比官老爺高些。”\\n\\n夏玉瑾警覺，怒斥：“什麼老爺？叫夫人！”\\n\\n小乞丐嚇得直點頭：“是，夫人！”\\n\\n夏玉瑾氣絕，把這有眼不識泰山的小子狠狠訓斥了一番，最後氣勢洶洶地問：“你有看到那傢夥的臉嗎？要是冇看到，以後吃飯不給肉！”\\n\\n牛通判斥道：“大晚上，低著頭，怎麼可能看得清臉？”\\n\\n小乞丐尖叫道：“我看到了！我不小心把正在啃的雞骨頭掉地上，他走過來，翻看地上的骨頭，然後朝樹上看了一眼！我趕緊學野貓叫春，他罵了句什麼就走了。”\\n\\n葉昭急問：“長什麼樣？”\\n\\n小乞丐猶豫片刻，麵露懼色：“他……他不像人，凶神惡煞的，頭髮亂糟糟，梳著幾條小辮子，眼睛冒著凶光，鼻子是勾的，像……像鬼！不，他肯定是鬼！所以才能在天上飛，到處去害人。”\\n\\n夏玉瑾得意地捅捅牛通判的腰：“怎樣？還是我破案比較厲害吧？”\\n\\n牛通判開始認真考慮是否要讓媳婦替他去廟裡好好拜幾次，轉轉運。\\n\\n小乞丐描述的髮型身材和鼻子，都讓人感覺凶手像是東夏人。\\n\\n伊諾皇子是東夏使團的領頭人，為兩國交好而來，這些日子裡都表現很好，不但約束部下，禁止他們隨便外出，對官員們每時每刻的陪同也表現得興致勃勃，毫不在意，偶有對東夏當年幫助蠻金而不滿的官員，諷刺他幾句，他也掛著憨厚的笑容，從不回嘴，也不放在心上。\\n\\n這樣的表現，實在很難找藉口汙衊他犯事，要求搜查。\\n\\n而且就算搜查出他殺人，讓所有人都知道他是一頭披著羊皮的狼，隻要拿不出顛覆大秦國的陰謀證據，就不能隨意處罰，否則會挑起兩國之戰，而剛剛經曆完八年蠻金征討，百業受創，尚未恢複元氣的大秦君臣與百姓們，都萬萬不想看到這一幕的。\\n\\n夏玉瑾：“說不準他在耍陰謀，要顛覆我大秦。”\\n\\n牛通判：“證據呢？”\\n\\n夏玉瑾：“李大師的偽造品，肯定很重要。”\\n\\n牛通判：“東西呢？”\\n\\n夏玉瑾想了許久，拍手道：“既然那乞丐見過凶手的模樣，就讓他去看東夏使團的人，然後指認一番。”\\n\\n牛通判：“堂堂一國皇子，事關國體，說搜就給你搜嗎？”\\n\\n夏玉瑾腦子轉了個彎，歡快道：“我去把杏花樓包下，叫幾十個歌姬樂師，然後把他們統統請來，喝酒作樂，然後讓乞丐穿上小廝的衣服，跟著我，到處走一圈，把凶手認出來！”\\n\\n牛通判：“你要用什麼理由請人家喝花酒？”\\n\\n夏玉瑾想了半天，沉默許久的葉昭終於開口了：“當年戰場相遇，他說不打不相識，也算有緣，想請我喝酒。我可以將漠北舊部找來，再叫上他整個使團的人，開盛大宴會，大家一起喝酒快活。”\\n\\n牛通判讚道：“將軍此計極妙。”\\n\\n“不行！”夏玉瑾想起伊諾那似乎對他媳婦有意思的東夏狗熊，還有媳婦的糟糕酒品，宴會中美麗的舞姬，頭上很有危機感，“我媳婦是專門陪人喝花酒的嗎？喝醉了怎麼辦？”\\n\\n葉昭問：“你說怎麼辦？”\\n\\n夏玉瑾咬咬牙，決定割肉為鷹，拍拍胸脯道：“我陪！”\\n\\n葉昭勸道：“東夏人喜歡勸酒，個個都是海量，你身子骨撐不住。”\\n\\n牛通判也勸：“郡王，彆太勉強，你是何苦呢？反正天大事有將軍撐著呢。”\\n\\n夏玉瑾不敢說出真正目的，隻好義正詞嚴地嚷嚷道：“阿昭再厲害也是我媳婦！男人大丈夫，就不能讓媳婦在外頭受委屈！否則我還算個爺們嗎？！”\\n\\n葉昭拍拍他肩膀，笑道：“是好漢！有種！夫君這番好意我自當心領，”她想了想，又提醒，“不過我這陣子調查過，伊諾皇子確實玩過男寵，他身邊侍衛長也有斷袖之癖，你陪酒要小心點，彆給灌醉占了便宜。”\\n\\n夏玉瑾噁心得臉都青了，他想問，現在反悔還來不來得及？\\n\\n看見兩人感情融洽，氣氛和睦。\\n\\n牛通判忽然有點感動，連出了名的紈絝都懂得情深義重，不顧流言蜚語，不顧人言可畏，心甘情願護著全大秦最凶悍的母老虎妻子，舉案齊眉。他自己卻忙於公務，對賢妻早已冷落許久，還經常抱怨對方，而她卻無怨無尤，實在可敬。\\n\\n待會應順路去買幾件好首飾，帶去正屋裡找她說點貼心話，免得紈絝不如，糟蹋了夫妻情分。\\n\\n思及此，他不免對夏玉瑾刮目相看三分，讚道：“郡王重情重義，真男人，大丈夫，是我錯怪了你。”\\n\\n夏玉瑾立刻將所有反悔的話都吞下肚，撐著笑容：“好說好說……”\\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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