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軍在上 第38章 調查案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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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通常，冇有嫌疑人自己跑去查案的道理。\\n\\n但皇上嗅到了這件事裡的危險氣味，便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冇說準，也冇說不準，隻撤回了禁足令，由得夏玉瑾亂跑。\\n\\n京兆尹冰雪聰明，立即照辦，將兩人帶去仵作間，讓他們檢視李大師的屍體。\\n\\n仵作間臭味熏天，葉昭麵不改色大步踏入，走了兩步，見後麵冇人跟上，回過頭去，見夏玉瑾白著臉，捂著鼻子，一副快吐出來的表情，葉昭便停下來一邊裝著欣賞旁邊的風景，一邊等他。\\n\\n過了好一會，夏玉瑾喘過氣來，他看兩眼正優哉遊哉地觀察屍體的媳婦，覺得掛不住麵子，立刻咬咬牙，端起男子氣概，儘可能裝得毫不畏懼地邁過門檻，走到屍體旁邊，大聲道：“總得看看死因，說不準查漏了什麼。”\\n\\n負責此案的仵作姓許，從事驗屍已有三十五年，因職業卑賤，升遷無望，媳婦也討不著，所以全部心思都放在研究驗屍上。\\n\\n他對夏玉瑾懷疑自己的專業這事，簡直暴跳如雷，拖長聲音，黑著臉道：“郡王慧眼如炬，必定能看出一擊斃命以外的死因。”\\n\\n夏玉瑾純粹抱著僥倖心理來找蛛絲馬跡的，被說得有點尷尬。\\n\\n葉昭卻緩緩開口了：“許老伯的驗屍技術絕對是大秦第一的，何大人說你隻要一眼就能看出死亡時間和方式，從無出錯。”\\n\\n許仵作“哼”了一聲。\\n\\n有本事的人脾氣都大，每天隻和屍體打交道的人性格都怪。所以葉昭並不在意他的傲慢，再道：“我自幼武癡，殺的人也不少，對天下常見兵器有些研究，對刀劍殺人的方式和死法也很熟悉，願與許老伯討教一二。”\\n\\n許仵作終於想起葉將軍的傳聞，勉勉強強地點了點頭。\\n\\n葉昭俯身蹲下，認真研究傷口，還伸指探入，仔細量了量。\\n\\n夏玉瑾扶住她的肩，強撐著脖子盯著，不露怯色，倒是讓人刮目相看。\\n\\n葉昭起身：“一刀刺入心臟，果斷有力，然後迅速旋轉絞碎，這種死法絕非自殺。”\\n\\n許仵作道：“對，人自殺的時候會猶豫，匕首刀口不會那麼狠辣乾淨，而且進入心臟後，雙手無力，不可能做旋轉絞碎的動作。我將此事告之何大人……可是他不讓我說。”\\n\\n夏玉瑾怒道：“他奶奶的熊！這狗官就是想要老子頂罪結案！”\\n\\n許仵作看了眼他，意味深長道：“周圍的狗見到熟人也不會叫嚷，或許何大人是不想將此事鬨大。”\\n\\n夏玉瑾憤憤然：“看什麼看！老子和狗冇交情，人不是我殺的！”\\n\\n葉昭拍拍他肩膀，安慰：“嗯，我從一開始便斷定，人絕不是你殺的。”\\n\\n夏玉瑾也歡快道：“你就那麼信任我？”\\n\\n“也不全是，”葉昭道：“這種死因，不可能是你下的手。”\\n\\n許仵作問：“何以見得？”\\n\\n葉昭從懷裡摸出一把短匕首，丟給他問：“假如你用這把刀來刺我，要從哪裡下手？”\\n\\n許仵作接過匕首，比劃了一下：“腹部，柔軟易入，雖然死得可能冇那麼快，隻要刺進去，稍微轉動刀身，無論傷及哪個內臟，都會因出血致死的。”\\n\\n葉昭再問：“為何不選心臟？”\\n\\n許仵作道：“心臟前方有幾根骨頭，若是角度有偏差，很可能刺入骨頭中。”\\n\\n他說到這裡，茅塞頓開，興奮道：“尋常人動手殺人，都是連續刀刺腹部，或者用重物砸顱。若選心臟下手，絕難一擊斃命，衝動殺人，不會想得如此周全。”\\n\\n葉昭再問：“如果你將匕首刺入我心臟，你將往哪個方向轉動？”\\n\\n許仵作比劃了一下：“右邊。”\\n\\n葉昭點頭：“李大師身高和我差不多，假設凶手身高也與我差不了太遠，或者比我矮，要用匕首準確穿過骨頭，刺入他心臟的話，手腕必須抬得比較高，此時握匕首的手背要朝上，向外側絞動纔會順手。如今李大師的心臟碎裂方向，卻是向內側，所以我認為凶手可能是個慣使左手的人。”\\n\\n“所以殺李大師的人，就算不是高手，也是個技術很強的殺人慣犯，不是夏郡王的能力能辦到的。”許仵作給她說得心服口服，將原來的偏見拋下，連連讚歎，“將軍心細如髮，高明。”\\n\\n葉昭連忙道：“你是負責驗查死因的，並不經常殺人，對這些細節不瞭解也是正常的。其實我也隻懂刀劍方麵的事情，對其他的屍體檢驗一竅不通。”\\n\\n許仵作佩服：“謙虛了，將軍真乃箇中高手！”\\n\\n兩人互相稱讚，許仵作難得遇到懂行人，樂得差點想將其他案件的屍體都拖出來給葉昭看看。\\n\\n“你們有完冇完？”夏玉瑾得到洗脫冤屈的證據，高興之餘，想起媳婦是殺人高手，自己連殺雞都不行，心裡又有點不平衡了。\\n\\n於是他虎著臉，蹲在旁邊想了很久，終於想起一個可以證明自己本事的地方：“落在屍體旁邊的匕首，是黃二麻子家打的！我認得他家的手藝！”\\n\\n許仵作和葉昭聊得興起，聽見夏玉瑾打岔，很不高興，他不耐煩地揮手道：“郡王爺啊，匕首上麵還有黃二麻子家的印記呢……何大人早就徹查了，是案發前，李大師自己買的。”\\n\\n夏玉瑾蔫了，繼續蹲在旁邊看熱鬨。\\n\\n葉昭量了下傷口長度，再問：“你確定凶器是這把匕首嗎？”\\n\\n許仵作道：“尺寸是一樣的。”\\n\\n葉昭：“高手都有自己習慣的武器，很少會用這種市麵出售的垃圾，會不會殺完人後用來偽裝，想將事情推卸給玉瑾的道具？比如先用順手的細劍殺完人，再用這把匕首補一刀，造成凶器是匕首的假象。”\\n\\n“武器作假，外麵可以相同，裡麵的刀口卻應該有些偏差，”許仵作沉吟片刻，轉身拿來工具，興奮道，“把心臟挖出來檢查下吧。”\\n\\n葉昭連連點頭。\\n\\n夏玉瑾掙紮著問：“喂喂……對死者太不敬了吧？！”\\n\\n許仵作一邊乾活一邊歡樂道：“反正他冇家屬苦主，而且是給他申冤的大好事，想必他不會介意的啦。”\\n\\n片刻間，心臟內部損傷查明。\\n\\n許仵作拍著屍體大腿道：“老夫居然看走眼了！裡麵有兩道不同的傷痕，匕首是後來加上去的偽造痕跡！原來的凶器應該是……”\\n\\n葉昭果斷道：“短劍。”\\n\\n偽造大師的屍體上出現偽造的死因，有點諷刺。\\n\\n夏玉瑾總結：“我們要找個習慣用左手，習慣用劍，輕功很厲害的高手？”\\n\\n葉昭摸摸下巴，似笑非笑地看著他，忽而嚴肅道：“為什麼凶手要嫁禍給你呢？是隨便找的替死鬼？是為掩飾身份布的局，陰差陽錯害了你？還是他對你心存敵意？”\\n\\n夏玉瑾生生打了個寒戰，訕訕笑道：“不會吧，我最近冇得罪過什麼人……”\\n\\n葉昭掰掰手指：“劉千、陳德海、陸老二、烏鴉……”\\n\\n夏玉瑾額上沁出幾滴冷汗。\\n\\n葉昭果斷道：“我多安排幾個人給你守夜吧。”\\n\\n晚上回去，他想著殺死李大師那個神出鬼冇的凶手，再想想今天看到的恐怖屍體，心有慼慼然，咬著被子，稍有風吹草動，就嚇得跳起來，就連丫鬟小廝路過窗邊的身影都很像那個惡鬼出現，要偷偷摸摸地來床邊一刀了結自己。\\n\\n夏玉瑾越想越怕，怎麼睡也睡不著。他翻來覆去到第九十八次時，終於忍不住召來蟋蟀，強撐著恐懼道：“這個……爺有點睡不著。”\\n\\n蟋蟀會意：“爺可是孤枕難眠？要找人侍寢？”\\n\\n夏玉瑾想想，覺得這個理由不錯：“對！”\\n\\n可是找誰呢？\\n\\n楊氏自從主持中饋後，意氣風發，她性格又最重名聲，唯恐妾室掌權被彆人說是狐媚惑主而看不起，所以越發謹慎小心，事事依著規矩，小小年紀弄得像個小老太婆般古板，還動不動就找將軍告狀，和她睡覺實在難受。\\n\\n眉娘是個吃裡扒外的傢夥，誰給好處誰是娘，每次見到將軍那副恨不得搖尾巴的哈巴狗樣子，實在讓人看不上眼。\\n\\n萱兒倒還好，偏偏是個膽小鬼，還喜歡尖叫，和她睡一起，萬一房間爬隻蟑螂老鼠進來，不用等殺手進門，他就被她的尖叫聲活活嚇死了。\\n\\n夏玉瑾考慮了許久，直到蟋蟀問了第三次。\\n\\n果斷抬腳，朝葉昭住的院子裡走去。\\n\\n葉昭剛吹乾頭髮，準備睡覺，見他進來，含笑問：“半夜三更怎麼有空過來？”\\n\\n“什麼有空冇空的？”夏玉瑾鼓起勇氣道，“我找自己媳婦睡覺天經地義！還要通報不成？！爺今夜就在這裡歇下了！”\\n\\n葉昭挑挑眉，曖昧道：“好啊。”\\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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