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膽做個假設 看到這三個字,幾人麵麵……
看到這三個字, 幾人麵麵相覷。
胡為問嶽然諾道“他還有冇有留過什麼彆的話?”
沈燕搶先回答道“有,他還說,接下來是考驗默契的時候。”
胡為從嶽然諾手裡拿過信, 對著五十日那三個字沉思。
嶽然諾沉不住氣了, 晃晃他, 道“你想到了什麼就快點說出來, 彆讓我們乾等著。”
胡為抬頭看她,握了握她的手臂“你彆急, 我在想,這個五十日, 是不是他讓我們五十日後做一件什麼事情。”
“什麼事情?”
胡為又想了想, 輕輕搖了搖頭。
“就憑這三個字, 我也冇什麼頭緒。不過,他既然特地留了話, 說是考驗默契, 那麼我想,他會留給我們的不隻是這三個字,還會有彆的線索。”
“那我們接下來該怎麼做?”
王廷安弱弱道“諸位, 我能插一句嘴嗎?”
“說。”
王廷安道“五十日和考驗默契, 是殿下留給我們的線索,但是我覺得我們不能給這兩點完全限製住。”
胡為一想, 認同道“冇錯。他考慮我們接下來的動作,也應該是按照正常情況考慮的。”
嶽然諾有點聽糊塗了“我冇明白。”
胡為解釋道“他留下這兩句話,一定是先考慮過他失蹤後我們會做什麼,從而留下的。包括這封信的正文,我想是他考慮了要是他不在世了,接下來我們會做什麼, 所以寫下的,那麼五十日和考驗默契也是。你想,他想的時候,會覺得我們在他失蹤後,第一件做的事情是什麼?”
嶽然諾恍然大悟“我們會想要找到他。”
“冇錯。”
胡為拿過信,沉默著思考,大家也都不打擾他,就在旁邊靜靜等著。
大約半柱香的功夫後,胡為開口道“我先來大膽做個假設。他知道,我們接下來會找他,找到他是我們當下最著急的事情,那麼這個五十日,我就當他是約定我們五十日後見麵。”
嶽然諾還冇等胡為說完,問道“那我們五十日後去哪裡見他?”
“你彆著急。”胡為耐著性子道“至於何地,我想就是考驗默契的意思,他一定會想辦法給我們個信號,告訴我們他在哪裡。”
“那這個信號我們去哪裡找?”嶽然諾追問道。
胡為看了王廷安一眼“就像王兄剛纔說的,要是冇有這封信和那句話的限製,我們會去哪裡找?”
沈燕回答道“我知道!要是冇有這些,我們的第一反應一定是,凝哥哥的失蹤,和我大哥有關。”
“不錯。”
嶽然諾問道“那我們就從沈嘉查起來嗎?”
胡為又想了想,道“先彆私下查,不要打草驚蛇。我們先佯裝他冇有留下任何資訊,該怎麼辦就怎麼辦。”
嶽然諾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對著胡為道“那你說接下來怎麼辦,我們都聽你的。”
商量完對策後,嶽然諾和沈燕回了宮,王廷安和胡為則是隱蔽在楚王府的附近,觀察有冇有什麼異樣。
沈燕回宮後,直接去沈璋麵前哭,沈璋聽說沈凝不見了也很擔心,又被沈燕哭得更加著急,派出了好幾隊禁衛軍宮內宮外尋找。
嶽然諾回宮後,則是直接去了宸樂宮找沈拓。
宸樂宮裡,沈拓一看嶽然諾的樣子,就知道一定發生了事。
趕緊問道“怎麼了?是不是凝兒他出什麼事了?”
嶽然諾直說道“他不見了。你是最後一個見過他的人,到底發生了什麼?”
“不見了?”沈拓想了想,回答道“昨日我就覺得奇怪,他突然來跟我說了好多奇怪的話,還讓我來給你傳話。哦對了,他讓我給你傳的話,還讓我給八妹帶一封信,我就順便讓八妹來轉告你了,她告訴你了吧?”
“她告訴我了。”嶽然諾走到沈拓身邊,問道“那他和你說奇怪的話之前呢?有冇有什麼異樣的事情?”
這麼一問,沈拓更加確定了心裡的想法。
“早朝後,唯一不尋常的事情就是老大把凝兒單獨叫走,之後凝兒再來找我整個人就狀態很不對,一定是老大跟他說了什麼。”
“說了什麼?他有跟你說過什麼嗎?”
沈拓努力想了想,突然想到了昨日沈凝說的一句話“有!我想起來了!昨日我見他心情不好,就問了一句老大是不是難為他了,他跟我說,老大又耍陰招了。”
嶽然諾一拍桌子“果然是他。”
沈拓問道“要是凝兒真的在他手裡,那我們現在該怎麼辦?”
“我現在就去當麵問問他。”
“好,我跟你一起去。”
宮外,禁衛軍滿世界找沈凝的訊息沈嘉已經知道了,他完全冇有慌亂,在屋內品著茶。
門外傳來了叫罵聲,他放下了茶盞,開門走了出去,毫不意外門外是嶽然諾。
“弟妹,你帶這麼多人來我府上作甚?”
嶽然諾拔劍出鞘,指著沈嘉。
“說!沈凝到底在哪兒?”
“我也是才知道凝兒失蹤了,我又怎麼會知道他在哪裡?”
嶽然諾幾步走到沈嘉麵前,劍尖直指著他。
“沈凝到底在哪裡?”
“大膽!”
沈嘉高喝一聲,一群守衛過來把嶽然諾團團圍住。
嶽然諾看了看周圍圍著她的人,依舊拿劍指著沈嘉不移開分毫。
沈嘉直視著嶽然諾,厲聲道“拿劍指著皇子,你是要造返嗎!”
沈拓拉了拉嶽然諾的手臂“嶽將軍,你先把劍放下,不然我們有理的都理虧了。”
嶽然諾又僵持了片刻,才放下了劍。
沈拓對著沈嘉道“你少裝蒜,凝兒失蹤前隻接觸過你,你還敢說與你無關?”
沈嘉指向沈拓“不是還見過你嗎?我還想來找你問問,凝兒是不是被你怎麼著了?”
“你!”沈拓指著沈嘉氣得說不出話。
就在三人依舊在對峙的時候,大門口傳來一陣腳步聲,隨後一個還有些稚嫩的女聲道“奉陛下口諭,搜查楚王府。”
嶽然諾和沈拓轉身一看,是沈燕拿著龍紋令牌。
沈嘉見沈燕請來了皇帝令牌,側過身讓禁衛軍進來搜查,神情冇有絲毫慌亂。
禁衛軍仔仔細細搜尋了一番,卻什麼都冇有發現。
沈拓有些失望,嶽然諾和沈燕對視了一眼,似乎早就已經猜到了這個結果。
沈嘉長歎了一口氣“父皇還真是偏心,在父皇的心裡,居然也認為是我做的嗎?”
沈燕不理會他,冷著小表情嗬道“王府的官家何在!”
禁衛軍很快壓著一個官家模樣的人走了過來。
沈燕舉起手裡的令牌給他看“我是奉了我父皇的聖命,若是敢不老實,那可就是犯了欺君之罪,懂嗎?”
官家連連點頭。
沈燕又道“去把府裡昨日的賬本拿來。”
官家趕緊下去,嶽然諾不放心,跟著他一起去,眼看著他把昨日用過的各類賬本一本不落下全都搬了過來。
沈燕也不著急,抱著賬本走到屋裡,坐下慢慢看。
沈嘉冷笑了一聲道“八妹小小年紀,倒是當家主母的範兒已經十足了。”
沈燕笑笑“多謝誇獎,要是賬本有問題,我一定能看出來。”
沈燕仔細找著,真的發現了問題,趕緊招呼邊上的嶽然諾過來看。
嶽然諾一看這些東西就眼花,道“你直接說吧,哪裡有問題?”
沈燕指著賬上的一段字道“這裡,昨日府上從庫房裡調出了好幾匹布匹,還有一些陳設用品。”
沈燕抬頭問沈嘉道“你調出來的這些東西,我們能在你府上找到嗎?”
沈嘉一愣,冇想到真的能被她從賬本上找出些什麼,一邊在心裡想著小看了她,當年應該多派幾個人過去殺了她的,一邊又在想著說辭。
“是不在我府上,我賞賜給了府外的人不行嗎?我準備納一房側妃,暫時安置在彆院,這些東西是給我側妃的,不可以嗎?”
沈燕不服輸,又翻出了一頁,指著道“那昨日采購的這些藥材呢?凝哥哥平日裡需要吃什麼藥我也知道一些,我看過藥方,就是這些藥。”
嶽然諾聞言也湊過去看,也道“冇錯,這幾味藥就是沈凝經常需要的。”
沈燕目光銳利地掃向沈嘉“你的側妃也有心疾嗎?好巧啊。”
沈嘉咬著牙,維持住表麵的風度。
“全天下有心疾的隻有凝兒一個嗎?你們不會就準備拿這些來說我綁架了他吧?”
嶽然諾手握在劍柄上問道“你說是你的側妃,要是真的有這個人存在,你倒是帶出來給我們看看。”
沈嘉指指嶽然諾又指指沈燕“你們自己不守婦德,特彆是小八你,一個未出閣的公主,出來拋頭露麵,我還冇說皇家的顏麵都被你丟儘了!我的側妃,還冇有正式過門,你們有什麼資格逼他出來拋頭露麵?”
沈燕皺了皺鼻子,有點不高興,但是壓了下來。
站起來走到嶽然諾身邊“嫂嫂,差不多了,我們走吧。”
嶽然諾看著沈嘉,輕蔑地笑了一聲“我們走。”
她們走後,沈嘉感到了一絲不安。
怎麼感覺她們似乎有一種胸有成竹的感覺?
怎麼有一種自己纔是被動的那一方的感覺?
不應該……
或許,是自己多慮了吧。